轩辕默主动请缨:“砚秋,我开车来的,需不需要用我的车?”
许砚秋看了看他那辆豪华的车,点了点头:“谢谢。”
轩辕默立刻把车开了过来:“裕安,国栋,景元,把车装扮一下,贴上喜字,挂上红绸!快,文礼大哥还背着新娘子呢。”
兄弟几个也不知咋地,听到他一声令下,不由自主地都行动起来。
赵国栋一边忙活一边奇怪,这兄弟吩咐我们咋这么不客气呢!
顾耀堂挠挠头,这小子把我活儿抢了!我才是今天迎亲管事儿的啊!
轩辕默帮着收拾婚车,忙活了十几分钟,薛文礼终于把妹妹放在了新车上。
轩辕默在后备箱里找了找,找到一大堆昂贵的烟酒,他拿了两条烟塞给薛文礼:“薛大哥,砚秋是个可靠的人,我先带他们回去了。”
薛文礼对着他笑:“谢谢轩辕兄弟。”
轩辕默笑着上车当司机:“瑾瑜,你跟他们一起回去。”
苏瑾瑜对着他摆手:“你去吧,我坐小……赵四叔家的拖拉机回去。”
一句小舅差点秃噜出来。
迎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到了顾家庄,苏瑾瑜下车后哇一声,许家和顾家的院子都翻新了。
许家院子和门口人挤人,乡村乐队在门口敲锣打鼓,许家家族所有男丁和妇人都忙忙碌碌。
隔壁顾耀堂和赵玉莲自然也不会闲着。
苏瑾瑜对着轩辕默道:“刚才扶着新娘子的那个是顾二婶。”
赵玉莲两个儿子一个在科大教书,一个在省直机关上班,都说她是有福气的人,她经常被人拉去当喜娘子。
轩辕默点点头:“这样很好。”
婚礼各项步骤顺利进行,许家在院子里给许砚秋单独盖了间房子,龙湖电厂来了很多人。
苏瑾瑜看到很多熟人,就在她心里感慨的时候,顾耀堂赶了过来:“哎,小伙子,你们两个来帮忙!”
顾耀堂鸡贼的很,这两个年轻人国外回来的,身份响亮,让他们来帮忙干活儿!
“顾二叔,让我们干什么呀?”
“来,给每个桌子上分烟酒。丫头,你多大啦?”
“我二十八周岁啦!”
“二十八才结婚啊?”
苏瑾瑜对着他灿然一笑:“顾二叔,我二十八结婚,等我八十岁的时候,小孩五十岁,能背得动我。”
顾耀堂被这话噎住,他八十岁的时候,两个儿子都六十了!
他悻悻道:“活那么大年龄干什么,我活七十岁就够了。”
轩辕默笑了起来:“顾二叔,我读书读的时间长,博士才毕业两年,上学期间不太方便结婚。”
顾耀堂哦哦两声:“你是博士生啊,我家景元也读了博士,现在在大学教书呢。”
苏瑾瑜笑着问他:“顾二叔,景元多大啦?”
“景元今年26,他上学早,16岁就考上大学了!”
苏瑾瑜笑着奉承道:“顾二叔,听说你是顾家庄出了名的会教孩子。”
顾耀堂老脸一红,肚子里骂骂咧咧,小秋这个兔崽子,什么都出去乱说!
轩辕默笑着打岔:“顾二叔,你上班是干什么工作的?”
“电焊,成天忙得要死。”
苏瑾瑜笑:“忙好啊,忙起来没时间花钱,钱就能攒下来了!”
顾耀堂一噎,他总感觉苏瑾瑜话里有话。
妈的,小秋这个小砍头的到底在外头说我什么坏话了!
大喜的日子,顾耀堂也不好说什么。
轩辕默继续打圆场:“顾二叔,我今天带了好酒,等会儿我们一起喝两盅。”
顾耀堂高兴起来,算了,他不跟毛丫头计较!
“你们大城市来的见的好酒多。”
苏瑾瑜笑眯眯地看着顾耀堂,嗨呀,跟赌鬼爹斗嘴最有意思了。
等到午饭的时候,许砚秋给夫妻两个单独开一桌,让几个兄弟们陪着说话敬酒。
顾景元很斯文地跟夫妻两个说话,轩辕默今天不遮不掩,很坦然地跟他交流。
顾景元见他古今中外无所不通,越听心里越惊,这必定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可惜是外省的,不能常见面。
苏瑾瑜听着耳边的热闹声,看着在人群中敬酒的许砚秋,心里高兴起来,大家都过得这么好,她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了。
玄凤真是个好孩子,帮她完成了好多心愿,她以后要多去陪它玩。
她看了看顾景元,又看了看轩辕默,发现他们的眼睛果然有些像。
许砚秋最后才到这一桌来,他拿起桌上的酒瓶,亲自给夫妻二人各自倒一杯酒:“瑾瑜,默默,谢谢你们回来参加我的婚礼。”
旁边的薛文蕙眼含热泪看着夫妻二人。
轩辕默带着苏瑾瑜一起端着酒杯起身:“砚秋,祝你们夫妻同心、百年好合。”
许砚秋知道他说话一向简洁,点了点头:“谢谢,文惠,我们一起敬大家一杯酒。”
等大家落座后,许砚秋找到两张凳子,带着薛文惠跟大家挤在一起:“景元,景炎,裕安,国栋,景华,你们一人敬轩辕大哥一杯酒。
这些年我跟你们说的很多消息,很多都是他们两个告诉我的。”
大家按座位顺序来,顾景炎第一个起身:“轩辕大哥,我们家这些年多得小秋哥帮助,也是得了您的帮助,我敬你们一杯!”
轩辕默也起身:“我听小秋说,景炎年少聪慧,钟灵毓秀。”
顾景炎笑得非常灿烂:“小秋哥才是老成持重,我跟我哥一直跟在他后面学。”
二人一起喝了一杯酒。
然后旁边的赵国栋跟着起身:“轩辕大哥,欢迎以后常来我们龙湖镇。”
轩辕默微笑着点头:“龙湖镇风水宝地。”
下一个是顾景华,他只说了一句简单客气话。
苏瑾瑜看着对面的青年,没有那么多戾气了,但比常人还是内敛一些。
许砚秋插了一句话:“景华,等会儿你回去的时候记得给婶子带份饭,去厨房捡好菜带。”
顾景华诶一声:“谢谢小秋哥。”
苏瑾瑜听懂了,许砚秋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告诉她刘翠花还没死。但她因为寡妇的身份,没有来参加婚礼。
许砚秋又给轩辕默倒酒:“刘婶子身体不太好,这几年总是去医院,好在景华兄弟两个手里宽裕,能支应的起。”
然后是冯裕安,他笑眯眯地起身:“轩辕大哥,谢谢你带来的酒,味道真好。”
轩辕默笑:“车后备箱里还有不少呢,等会儿你和顾二叔分了。”
冯裕安更开心了:“谢谢轩辕大哥。”
最后一个是顾景元,当他端着酒杯笑盈盈站在那里时,别说苏瑾瑜,连轩辕默都微微有些动容。
他想起以前那个纯真的少年,想起以前和顾景元一起去田里放水、在雪地里练字的场景,想起他每次去顾家庄送吃的,顾景元双眼发亮的样子,那时候的顾景元对他全心依赖,他也日夜为这个弟弟操心。
现在终于好了,顾景元才貌双全,在大学留校任教搞科研。
顾景元何其聪慧,从他听到苏瑾瑜这个名字开始,他就怀疑这夫妻二人和曾经那个小女孩有什么关系。
他还记得那天送顾小曼走的时候,许砚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看到许砚秋掉眼泪。
虽然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他能感觉到,这夫妻二人对他非常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