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
算算日子,药效应该已经开始发作了。这些日子,薛怀宇的嗜睡症状愈发严重,每天早晨都迟迟才上朝。
就在今天,太监又前来禀报朝中的各位大臣,称皇帝因为近日公务繁忙,过于疲惫,所以决定今日继续休朝。
一开始,大臣们并未觉得有什么异常,毕竟一两天的休息也属正常。
但是薛怀宇连续多日都如此,大臣们开始心生疑虑,怀疑皇帝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而且他们听说淑妃那边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而且似乎比薛怀宇更严重一点,表现为更加嗜睡。
因为后宫就淑妃和皇帝一样出现了这种情况,所以各种流言蜚语开始在朝中流传开来。
不少人开始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猜测是淑妃导致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现象。
还有人甚至连祸国妖妃的称呼都叫上了,明明前些日子,他们还称淑妃为神女来着,现在出了点事就变妖女了。
他们是觉得以前可没有这样的事,先是瘟疫与她有关,现在皇帝不早朝也和她有关。
“这可如何是好啊!”一位大臣不禁哀叹道。
吏部尚书摇头叹息叹息声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陛下龙体欠安,已有数日未曾临朝,只怕……”
一名大臣皱眉接口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试探,“只怕其中另有隐情。淑妃娘娘同样患病,此事未免太过巧合。”
陈同羽抚须沉吟目光闪烁,反驳道:“诸位,近日宫中风声鹤唳,我们身为臣子,理应查明真相,以正视听。”
“切勿胡乱猜测,听风就是雨!或许皇上真的只是因为最近的羌州水利一事,过度劳累罢了!”
中奉大夫刘宏伟急切插话,声音略显急促道:“可如今皇上既不上朝,又不见客,我们连宫门都进不去,又如何探得实情?”
一名大臣压低声音,凑近郑予翔低声建议道:“不如我们联名上书,请求皇上废妃?”
这名大臣话一出,就被站在不远处的陈同羽给听到了,陈同羽不满地瞪了一眼那名提议废妃的大臣,那名大臣一见陈同羽瞪他,立马就住口了。
礼部尚书在旁边一听摇头反对,摆手示意,面色严肃道:“不可鲁莽!若无确切证据贸然上书,只怕反遭猜忌。”
淑妃和皇帝只是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也许这事和淑妃有关,但不一定就是淑妃做的。
毕竟淑妃进宫那么久了,以前也没有这种情况,现在突然就有了,就说是她害的,也说不过去吧。
如今后宫得宠的妃子,几乎都是陈家的人,皇后是陈家女,很得宠的淑妃又是陈同羽送进宫的,怎么看这后宫都已经是陈家的一言堂了。
大臣们觉得不满也实属正常,之前好歹还有个姜嫔分散一下皇帝的注意力,但是现在姜嫔都被皇后给送出宫了。
礼部尚书皱着眉头,语气颇为无奈道:“此举不妥。”
吏部尚书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赵大人的顾虑不无道理。”
刘宏伟点头附和:“赵大人所言极是,是在下鲁莽了。”
郑予翔环视众人,神色平静:“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派人前去查看皇上的身体是否安康。”
“那丞相大人,这羌州水利的事该如何是好?”
郑予翔缓缓抬起眼帘,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沉吟片刻后方才开口道:“羌州水利之事,关乎百姓生计,刻不容缓,眼下皇上龙体欠安,只能先斩后奏了。”
“待事情敲定,本官自会去禀明皇上,告知此事的来龙去脉,想必皇上也会明白老臣的一番苦心。”
郑予翔顿了顿,目光转向户部尚书,\"王大人,劳烦你先派人核算一下所需银两,务必精确到每一分。”
“工部尽快派出人员,先行前往羌州实地考察。”
工部尚书闻言,立即拱手应是。
郑予翔继续说道:“至于具体实施......”他微微侧身,向身旁的郑珞琪低语了几句,郑珞琪立刻快步离去。
片刻之后,郑珞琪带着一沓奏折返回。
郑予翔将其展开,朗声说道:“这是往年所有实施改善旱灾地区百姓用水的经验总结,诸位不妨参考一二。”
“依老夫之见,羌州水利可分三步走:第一疏通河道,其次再加固堤坝,最后修建蓄水库。”
郑予翔话音刚落,陈同羽就在一旁阴阳怪气道:“丞相大人这是把大夏当成自己家的不成?羌州水利如此之大的工程,您不应该是在请示皇上后,再做决定吗?”
陈同羽的话语刚落,朝堂上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众大臣的目光纷纷在郑予翔和陈同羽之间游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对峙。
郑予翔缓缓转过头,眼神沉稳地看着陈同羽,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陈大人此言差矣。”
“老夫身为丞相,自当以社稷为重,以黎民为先。皇上龙体欠安,我等臣子岂能因小事拖延大事?”
“羌州百姓饱受旱灾之苦,若不及早施救,恐生民变。老夫此举,正是为国分忧,为民解难。”
陈同羽冷笑一声,向前跨了一步,语气尖锐:“丞相大人此言虽有道理,但凡事皆有规矩。若人人皆以紧急为由擅自行事,朝廷法度何在?”
“更何况,羌州水利涉及国库支出,工程浩大,未经圣裁,岂能轻易动工?丞相大人莫非想独揽大权不成?”
郑予翔眉梢微挑,脸上的表情依旧从容:“陈大人此言未免过激。老夫并非独断专行,只是权衡轻重,暂时代为决策。”
“待皇上康复,自然会详细禀报。况且,工部、户部均已参与此事,何来独揽一说?”
陈同羽眉头紧锁,双手负于身后,冷冷地说道:“丞相大人,即使如此,也该由六部与诸位大臣共议,而非一人决断。这朝堂之上,非是一家之言!”
郑予翔微微一笑,目光沉静如水,缓缓回应:“陈大人所言极是,可如今,我们不正在这朝堂上商议吗?刚刚诸位大臣皆已同意老夫的决策,还是说陈大人有其他见解,不妨一说?”
陈同羽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但眼中的不满之色丝毫未减。
此时,吏部尚书上前一步,拱手道:“两位大人息怒。眼下皇上龙体欠安,朝政繁琐,我等更应以和为贵,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郑予翔点头赞许:“于大人言之有理。既然各方意见不一,不妨明日召集六部,共议羌州水利之事。届时再定夺,如何?”
众大臣纷纷点头称是,陈同羽虽然心中仍有不忿,但也只得勉强同意:“既然如此,便依丞相之言。”
朝堂上的紧张气氛稍稍缓和,大臣们各自散去,低声议论着今日之事。
陈同羽快步走出大殿,脸上阴云密布。他的一名亲信悄悄跟上,低声道:“大人,今日之事,恐怕丞相早有准备,我们需多加小心。”
陈同羽冷笑道:“哼,郑予翔想独揽大权,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