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莱急匆匆地追上前方路上的两个人,一边跑着一边喊道:“等等!等一下!”
听到呼喊声后,那两个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满脸疑惑地望向袁莱,其中一个人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袁莱仔细打量眼前这两人,他们一脸青涩稚嫩,很明显就是正在上学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是自己之前要找的那两个人。
意识到自己认错人的袁莱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好意思啊,我认错人了。”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袁莱看到街道拐角出现两个人的背影,她就说自己不会看错。
当时看到的就是这两个人的背影,只不过他们中途拐了弯,又恰好两个学生也穿了黑色上衣。
袁莱为了提高奔跑速度,踢起长裙裙摆攥在手里,加速追过去,离那两个人越来越近。
前方的两个人机敏地感觉到了后面袁莱的存在,加快了脚步。
袁莱被落在后面,等她追到十字路口的时候,早已不见了人影。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一块巨大的乌云所笼罩,阳光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雨滴落下来,撞击在地面上,溅起的水花将袁莱的鞋子打湿。
袁莱呆呆地站在街边,望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心中暗问:“晴天,是你吗?是你在向我求救吗?”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袁莱仿若未觉,静静立在雨中。
雨势渐大,周围的人们纷纷奔跑起来,寻找可以躲雨的地方。有人用手遮住头部,一路小跑到商店门口,有的人就近站在公交站牌下,还有人不慌不忙撑开手中的伞。
突然间,袁莱感觉到手中握着的缀珠似乎发生了异样。她低头看去,原本圆润光滑珠子竟然像流沙一样,毫无征兆地从她的手掌中散落开来,掉落到湿漉漉的地面上。
袁莱的心突然像坠入了无底深渊一般,沉甸甸的,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脚下瞬间失重,整个人一下子悬空起来。与此同时,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将她紧紧地包裹其中。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袁莱眼前一片黑暗,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们应不断向前,松开那紧握的从前,为曾有过的遗憾挥手说再见......"; 悠扬而深情的歌声从远处传来,如同一只轻柔的手,缓缓抚摸着袁莱的耳畔。
她努力想要睁开双眼看个究竟,但抱住她的那个人却用手掌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她的眼睛,并以惊人的速度带着她迅速穿越那弥漫着歌声的空间。
终于,袁莱的脚尖再次接触到地面,而后稳稳地站住了脚跟。
她急忙转过身,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是戚戎。
而这里,是苍空山。
她脚下是广袤无垠的冰川,目光所及之处,一道道熔岩自山顶流淌而下。熔岩与冰川相遇时,便会发出“嗤嗤”的声音,冒出一缕缕白色的雾气,在空中弥漫开来。
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苍空山还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模样,可如今一切都已经变得截然不同。就连那棵高耸入云、枝繁叶茂的云霄木,叶子也呈现出一种枯黄之色,仿佛被岁月无情地侵蚀过一般。
";戚戎,晴天......"; 袁莱下意识地喊出这个名字,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那不是晴天,她叫姜轻恬。"; 戚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袁莱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纠结什么名字,她心急如焚地说道:";姜轻恬,她可能被拐走了!我要去救她!";
戚戎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按在了袁莱的肩膀上,不让她动弹分毫。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决:";袁莱,她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救不了她。";
听到这话,袁莱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怎么也想不到,戚戎竟然会如此斩钉截铁地拒绝自己。
";为什么?"; 袁莱的声音因为焦急和不解而微微颤抖着。
戚戎伸手拉开自己上衣的拉链,随着衣服逐渐敞开,一道可怖的伤口赫然暴露在了空气中。
与上次相比,伤口显然变得更为严重,原本慢慢愈合的伤口如今已深得几乎能看见皮下的肌肉组织,看上去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严重?”看到这一幕,袁莱不禁失声惊呼起来,她瞪大双眼,满脸都是关切之色。
戚戎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袁莱,关于姜轻恬的事情,你已经告知了周轻然,接下来的一切就让她们自行去应对解决,行吗?”
听到这话,袁莱下意识地摇摇头,“不……”
她都看到了,怎么可能不管?
戚戎穿好衣服,让握住她的手,“袁莱,苍空山的景象你也看到了,我要尽快回到大溟之中,确保大溟不会被侵蚀,所以我不在你身边,不希望你插手此事,陷入危险之中。”
这么快就要离开吗?袁莱想起卧室桌子上她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礼物,“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戚戎回答,“可能在云卿醒过来之前,我都不会回来了。”
“那昭昭呢?”
“去找任贺了,她也要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
袁莱一时语塞,在猝不及防的离别面前,一切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戚戎抱住袁莱,将她送到家门口,“记住我的话,不要管姜轻恬的事。”
说完,他掏出一只镯子套在袁莱手腕上,“这是我买给你的礼物,希望你往后,健康,平安,快乐。”
袁莱拉住戚戎的袖子,“你等等,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转身的瞬间,袁莱浑身一颤,随后打开家门,自然的坐在沙发上。
厨房做饭的袁声听到声音走出来,看到袁莱坐到沙发上,奇怪道,“姐,你不是遇到危险了吗?”
袁莱翘起二郎腿,打开电视,“我能有什么危险?法治社会我还能被人拐跑不成。”
“也是。”袁声端着炒好的菜坐到袁莱身边,“我就说你是故意吓我的,就是找个借口和戚总见面。来尝尝弟弟我的手艺,新学的小猪盖被。”
袁莱对袁声的厨艺还是蛮有自信的,随口问道,“戚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