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昭的儿子马卓安,今年才四岁,活泼好动,古灵精怪,是韩泽玉手下的小童工一枚。
明明是个官二代,却非要凭借稚嫩的双手,给自己赚冰棍儿吃。
表现好了还能摸摸黑马,小家伙很是满足。
今早韩泽礼贿赂了小黑,想带它出去跑两圈。
韩泽玉不在,小黑便撒了欢儿的出去鬼混,不浪到日落不回家。
小黑身上的装备太多,一跑起来哗啦啦的乱响。
这响声立马吸引了小童工的注意,趁着奶娘不备,追着一人一马跑了出去。
城内不让跑马,因此最后两个目击证人便是城门守卫。
他们说苏通判家的黑马驮着两个人出城了。
起先马昭也没着急,以为就是跑出去玩儿了,男孩子嘛,都挺皮实的。
派手下出城寻找,结果正巧碰上了回来求助的黑马。
小黑跑到千户所,张口咬住马昭的胳膊,让他跟自己走。
马昭知道这黑马有灵性,看它着急的样子,心道不妙,立马放下手头的事,跟着一起出城寻找。
这一找才知道是真出事了,草丛里有打斗过的痕迹,草叶上还有零星的血迹。
能跟人动手的,肯定是有功夫傍身的韩泽礼,看这个出血量,受的伤肯定不致命。
韩泽玉没有心慌的感觉,他认为蠢弟弟应当没有大碍。
韩泽礼别的不行,认怂特别快,这点儿保命技巧还是有的。
事实也的确相差无几,当时韩泽礼跟人缠斗起来,小黑护着树丛里的小短腿。
韩泽礼的武功路数与众不同,既有传统武学的招式,又艰巨了韩泽玉灌输给他的格斗技巧。
武德不重要,输了才丢人。
韩泽礼以一敌四,丝毫不落下风。
就在他声东击西,撂倒了四人中最弱的一人时,身后突然响起了小孩子的惊呼。
韩泽礼躲过一波攻击,抽空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马卓安被倒吊在半空中,腰间是一条粗壮的藤蔓。
小黑跳起来想将藤蔓咬断,无奈发现以它的身高,压根儿就够不到,嘴张大了,还容易咬到小短腿。
这藤蔓怕是成了精,居然还能调节高度。
韩泽礼分神之际,手臂被利刃划伤。
他没有还击,而是明智的后退几步,示意自己放弃抵抗。
黑衣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收缴了韩泽礼的武器,将他和那个大喊大叫的孩子一起绑走了。
马卓安从始至终都没哭过一声,他的眼睛里只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韩泽礼无奈叹息,好人不能当,你小子可害苦我了。
韩泽礼有些担忧,他没敢在沿途留下标记,因为他在忌惮那棵神出鬼没的藤蔓。
一路上他的眼睛都被黑布蒙着,虽然看不见路,但耳朵里能听见潺潺的水声。
摇摇晃晃的行了两刻钟左右,终于重新体会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呼吸声、脚步声、锁链碰撞声、铁门的开启声……
韩泽礼是一张相当懂事的肉票,不吵不闹,相当配合的被塞了进去。
也不知哥夫他们何时能找过来,被关在笼子里的滋味儿不好受啊!
……
马昭带着人去周围寻找,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原路折返回来,一眼看见了韩泽玉,愣怔片刻,赶忙跑过去求助。
韩泽玉示意他稍安勿躁,人肯定能找到,不会有事的。
既然他敢这么说,马昭也是真敢相信,毕竟韩泽玉的能力异于常人。
其实马昭真的高估韩泽玉了,如果他回来的再早些,找人肯定是不成问题,但案发现场都被破坏殆尽了,他能做的其实也不多。
“韩东家,您有办法找到他们吗?要怎么做?”
韩泽玉点点太阳穴,认真道:“靠我的聪明才智。”
乌鸦飞过,周遭一片寂静,只余马昭一言难尽的表情、苏时恩担忧的目光、以及德云大师不屑的嗤笑。
韩泽玉淡定吐出四个字:“手下败将。”
老和尚败北,屏息敛目,眼不见为净。
“你什么时候觉醒异能的?”
“啊?”
马昭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回答:“我十五岁的时候。”
韩泽玉掐指一算,马昭今年二十三,十五岁也就是在八年前,那不正巧是他穿越过来的年份吗?
苏时恩的关注点有些偏,玉哥儿不是说异能者不能有后代吗?那马千户四岁的儿子从哪来的?
苏时恩不想多心,但目光总不受控制的朝着马千户头顶望去。
韩泽玉注意到了相公的反常举动,立马心领神会的开口询问:“安安的娘亲呢?”
“你问我大嫂啊?”
唰唰唰,几道不善的目光射向了马昭的脊梁骨,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哥去世了,嫂子改嫁,这孩子过继到了我名下,我把他带在身边,对外就说是我儿子,能省去不少麻烦。”
马昭的心里有些许忐忑,为什么要问这些?难不成绑匪是冲着他来的?
韩泽玉恍然大悟,八卦之心得到了充分满足。
“咳咳,关系肯定是有的,你忘了自己的特殊能力啦?”
马昭诧异:“我什么时候暴露的?”
韩泽玉嫌弃的打量马昭,眼线肯定是相互安插的,你都觉醒八年了,人家能毫不知情吗?
“你们准备接应,注意隐蔽,我去九鼎矿场看一看。”
想了想又把苏时恩给带上了,绝世高手的人设不能倒。
马昭跟铁柱听从安排,分头行动。
一个埋伏在峡谷周围,另一个则是绕路去了滇南城外。
天色刚刚暗下来,韩泽玉便带着苏时恩进了峡谷,找到他之前被囚禁的院落。
很遗憾,人不在这里。
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们能被带去哪里呢?
睿亲王府不大可能,之前才吃过一次亏,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他们不会在短时间内跌倒在同一个坑里。
苏时恩拽了下夫郎的袖口,让他去高处的矿洞看一看。
韩泽玉听劝,真的上去看了,只可惜什么都没有。
转回身将洞口刨开,韩泽玉一脸视死如归的叮嘱:“如果我卡住了,赶紧将我拔出来。”
“放心的去吧,如果泽礼在那边,先把他俩送过来,我随时准备接应。”
韩泽玉撇撇嘴,一头扎进了纯手工挖掘的矿洞,努力的向前拱。
都没有人怜惜他这朵娇花,真是自古红颜多薄命,会撒娇的男男女女最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