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姐很快就有了反馈,有人在九眼桥看到了苗耗儿和一个壮汉。九眼桥那边有个国营饭店,当时两个人在那边吃饭喝酒,很开眼的样子。
不过只是一露面,就再也没有人见到他俩了。
我端着一碗面条,一边吃一边想这件事。
现在我们这边已经不开火了,吃东西直接去饭馆拿。只要我们下菜单就行,那边很快就能做出来,还有专人给我们送过来。
我放下面碗,开始用舌头捅嘴里的牙花子。我说:“看来这两位只是路过蓉城,吃了一顿饭之后,就离开了。”
朱泉说:“他俩没住招待所。”
崔大同说:“应该是怕遇上检查的,毕竟俩人背了不少东西。只要有钱,总能找到住的地方。苗耗儿人脉广,走到哪里都有朋友。”
萧安说:“那就应该是到了长安,长安这边已经联系好了买家。”
朱泉大声说:“会不会被买家坑了啊!”
我说:“有可能,看来想找到人,还是要主动出击,去长安城打听一番。苗耗儿在长安城应该是有朋友的吧!”
朱泉叹口气说:“我最担心的就是苗耗儿的朋友不靠谱。”
书生说:“只要打听到苗耗儿的朋友是谁,基本就能找到了。只是我们对长安城一点都不熟悉,这件事还是要老费帮忙才行。”
我看向了阿飘说:“你去找你爹说一下,让他帮忙打听一下。”
阿飘说:“我去找大姐,让大姐帮忙。大姐肯帮忙,那么我爹就一定帮忙。大姐要是说不行,我爹就不会帮我们。”
崔大同笑着说:“合着你爹是费老大的傀儡啊!”
阿飘说:“也不能这么说,我爹有他的考量。毕竟神禾窑的事情,大姐最清楚。”
阿飘放下了饭碗,站起来说:“我这就去求大姐。”
我说:“不急,你吃完了再去。”
阿飘说:“不吃了,已经吃饱了。”
阿飘急匆匆出去,我们几个继续吃。崔大同说:“师父,我们开棋社的事情你考虑的咋样了?”
我说:“开啊,但是开棋社需要地方,不过棋社不需要在繁华的地方,随便找个旮旯就行了。”
崔大同却说:“要开就开在繁华地方,就在罗汉堂周围开,我们要把最好的地方全买下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罗汉堂。这不义之财总要有个出处不是。”
我说:“你看着办就行,你小子鬼主意多,你说了算。不过你要记住,做事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才行。”
“师父你放心,我崔大同也不是狼心狗肺的畜生,我心里有数。”
阿飘走的快,回来的也快,回来的时候,我们还没吃完呢。
她坐下继续吃,这时候就只剩下她自己了,她端着碗说:“大姐答应帮忙了,不过大姐说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找她,江湖的事情江湖了,不要牵扯到神禾窑。”
费老大的意思我明白,就是说以后这种事可以在神禾窑里随便打听,随便问,但就是不要找她了。这次是给阿飘面子了,下次可就没有这个面子了。
这费老大挺难相处的,在我看来,这家伙还不如黄九好相处。别看黄九是神禾窑名义上的主人,但他只有分红的权利。实际的管理者还是费老大,就连挣的钱还在费老二手里。
黄九要不是有保安团的那些弟兄,估计早就被这姐妹俩给扔茅坑里去了。
我倒是有了机会,干脆,我和黄九联合起来,组成同志关系,一起对付费老大和费老二。黄九肯定愿意。
我说:“以后我们对黄九好一点,争取到黄九的支持还是很重要的。”
大家纷纷点头,和聪明人聊天就是省事,不用解释太多。大家都懂。
费家在这里根深蒂固,核心产业都在费家人手里,比如赌场,窑子,还有粮油店等等。包括进出的交通,也在费家人的手里。所以想推翻费家对神禾窑的统治,只能从费家人内部下手。
黄九不傻,相信黄九也明白这个道理。这不是一个短时间就能解决的事情,这需要等待时机。
崔大同对棋社非常上心,他把不远处的一个补牙的诊所给盘下来了。虽然书生会治病,但是书生不会补牙修牙,那边的诊所专门给人修补牙齿,我也去洗了一次牙,把牙上面的牙结石都洗干净了。
以前只要刷牙就要流血,牙结石洗干净了之后,这牙立马就不流血了。
牙科诊所搬远了一些,这地方腾出来,第二天就挂上了罗汉堂棋社的牌子。
并且广而告之,只要能下赢猴仙,就能得到一万元的奖金。
这奖金实在是太高了,刚开张人们就趋之若鹜。
想要和猴仙下棋,要过五关斩六将,一些臭棋篓子根本就不配。
朱泉在我们几个里面,下棋是最臭的,然后是我,然后是书生,再然后是崔大同。过了崔大同这一关,才有机会和猴仙下棋。
我们也不是随时都和这些人下棋的,先让他们报名,组团,然后初赛!
每十天选出来十个人,然后再和我们几个较量。
虽然我在我们几个人里面下棋挺臭的,但是我发现平时在和他们下棋的时候,我也不是那么臭,竟然是赢的多,输的少。
朱泉是输的多,赢的少。
但是基本上到了书生那一关,就全被秒了。这神禾窑里啊,没啥高手,高手都在外面了。
不过也不急,只要消息散播出去,为了一万块钱的赏金,那些高手肯定会趋之若鹜,那可是一万元人民币啊,用提**,足足够装一袋子。
我们做这件事,完全不是为了钱,我们就是图名。我们想让大家知道,我们罗汉堂在神禾窑举足轻重。
现在整个神禾窑,最热闹的地方竟然不是赌场,也不是小红楼,更不是龙凤酒楼,而是罗汉堂。
不管是罗汉堂的庙,还是面馆,医馆和棋社,全都是门庭若市,摩肩擦踵。
之所以这么热闹,我总结了一下根本原因,就是我们从来没想过赚钱。
偏偏越是不想赚钱,这钱越是滚滚来。已经开始有人倒卖书生看病的号源了。
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书生精力有限,只能发号,今天看不上的,明天再来。结果这个号,成了抢手货,开始专门有人以贩卖号源为生,据说一个号能卖十块钱。
这种事不能继续下去,必须打击。我找到了黄九,结果黄九哈哈笑着说:“这种事我管不了,人家一个愿意卖,一个愿意买。号贩子也很辛苦的,每天二十四小时在那边排队领号,十块钱不多。”
黄九不管,那就得我们自己管起来。
但是总不能硬来,需要一些办法。比如谁领的号必须谁来看病,要是给家里人领号,就必须拿出亲属关系证明。关键是证明谁开呢?
我说:“还挺难搞的。”
崔大同说:“领号的时候,签字按手印,看病的时候还签字按手印,这能避免号贩子倒卖。关键是我们需要有个人鉴别这两个签字和手印,鉴别倒是不难,只需要一个放大镜就行了。关键就是,人家来领号,说是给自己的女儿领的,这该咋办?”
我说:“号贩子就那么几个,我基本都认全了。”
崔大同摆着手说:“没有用,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办法,而不是处理掉号贩子。还有,处理号贩子容易,一旦处理掉,很容易被号贩子记恨。”
书生说:“就用签名按手印的办法,这些号贩子要是敢带着别人家的孩子来看病,我们就当面拆穿。相信他们也不会这么不要脸吧。”
崔大同说:“这样,替家人领号的,要带着家人的手印过来,到时候我们用胶水贴在号上,这样就能避免号贩子了。”
我一拍大腿说:“还得是你小子啊,就数你办法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