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去,他还不愿意,非说我不给他面子。
我在想,这要是去了,非要喝多了,这要是喝多了,肯定耽误明天的行程。也许孙斌喝多了睡一觉就好了,但是我不行,我喝多了,七天都缓不过来。
我说:“我实在是不能喝酒。”
“我们不喝酒,我们喝茶也行啊!”
盛情难却,我也知道不去是不行的,毕竟我还要指望孙斌帮我找陈瞎子呢。要是搏了他的面子,他一不开心不和我们玩了也不奇怪。这种人,很情绪化。
我说:“干脆,把泉儿和书生都叫上,我们四个刚好凑一桌。”
这天书生喝了不少酒,我们决定了,明天我和朱泉带上佛鼠一起跟着孙斌去挑子峪。
书生这些天没在家,攒了不少病人。虽然都不是什么急症,但是也不能让人无限期等下去啊!最关键的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觉得陈瞎子在土里面是因为做梦,觉得他在挑子峪,是因为猜的。
第二天我们坐着神禾窑的马车先到了费家庄,到了费家庄之后,我们雇了一辆马车,赶着车去长安。
孙斌会赶车,我和朱泉就倒在马车上翘着二郎腿闲聊。
孙斌说:“小时候,我一直想和他们三个玩,但是他们三个根本不带我。于是我喜欢跟踪他们,我想知道他们都在干啥。”
我说:“为啥不带你?”
“他们嫌弃我长得小,跑得慢。我长的小是因为家里穷,吃的差,他们要是带我去偷鸡,我就能长高了嘛!我越长得矮小,他们越不带我,越是不带我,我越吃不上鸡,就越长得矮小,恶性循环了。”
我说:“是啊,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身体,不管家里多穷,都不能耽误了孩子的营养。宁可不买车,不买房,也要把孩子的营养搞上去。把钱花在孩子的营养上是效率最高的投入了。”
朱泉说:“那是,只要吃得好,就一定长得壮,只要长得壮,这一辈子就不会被欺负。你看社会上那些被欺负的,大多数都是身体弱小的。身体壮的,往那里一站就有压迫感,就有气势。”
孙斌说:“小时候我就给他们三个当小弟,长大了还给他们当小弟,他们吃肉,我跟着喝一口汤。想不到风水轮流转,三剑客死了俩。”
朱泉说:“是疑似死了俩,陈瞎子可能死了,也可能活着。”
“要是他活着,肯定躲在挑子峪了。那是他们三剑客的秘密基地。”
我们用了一天的时间到了长安,到了长安之后,就住在了孙斌的家里。
我想不到的是,孙斌家里不仅有个长得不错的老婆,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
这次回来,孙斌口袋里有钱,拿了两千给了他的婆娘,婆娘开心的不得了,给我们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
我和朱泉没有白吃别人的习惯,直接交了二百块钱的餐费。这下,孙斌老婆就更高兴了。
孙斌是个酒蒙子,喝得牙齿焦黄,露着牙根,满口的牙齿都晃了,还在喝。他一顿不喝就吃不进饭去,谁也劝不了。
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我心说这俩孩子惨了,孙斌这么喝下去,活不过十年肯定要完。
虽然那时候俩孩子都十七八了,但十七八正是不懂事的时候,要是有爹管着会好很多。没有爹管,指不定成啥样呢。
这样的家长都太不负责了。
孙斌有个好处,喝酒不耽误事,第二天一大早,他最先起来,我们和书生起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套好了。
孙斌的老婆也准备好了早餐和干粮,我们吃完早餐就上路了。
孙斌一边赶车一边说:“要是找到陈瞎子了,是不是真的给五千块钱?”
我说:“肯定给啊,这月娥嫂子的悬赏,那么多人都知道。她不给,还走得出神禾窑吗?”
“要是我拿到这五千块钱就好了,我就不担心我家两个娃儿饿肚子了。”
我说:“你还是要少喝点酒才行。”
“不喝不行,上瘾了。一顿不喝浑身冒虚汗,抖,没力气,就像快死了一样。一口酒灌进去,立马就舒服了。”
朱泉说:“你这是上瘾了啊!”
“上瘾了有啥办法嘛!”孙斌说,“我这人没有别的什么坏毛病,就是喜欢喝酒,喜欢赌钱。”
我心说,你还想有啥坏毛病啊,喝酒都赌钱是最大的毛病。喝酒伤身,赌钱伤财。长期赌,就算是在神禾窑里没有人出老千,最后输的一定是赌徒,不会是赌场。赌场早就把概率算的死死的,赌徒不可能把钱赢走。
出了城一直往北走,翻过了两道土岗子之后,前面不远就到了挑子峪。
这个地方坐北朝南,左边一个大土岗子,右边一个,中间有一道梁子,像是一副挑子,所以叫挑子峪。
进了挑子峪,没见到几户人家。不过在土岗子上有不少窑洞。
孙斌说:“以前这里还真的住了不少人,因为在挑子峪里有一口老井,以前井里有水,不仅够吃,还能挑水种地。清朝末年的时候井就干了,这里的人住不下去,都搬家了。那时候都说是因为北平修铁路震动了龙脉,所以各地出现了异常,当时这边官府还上报了挑子峪古井干了的事情,听说后来北平铁路都不修了,和这里的井干了有关。”
朱泉说:“不修铁路了,井里有水了吗?”
“干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水了,这里也就没有人住了。后来这里就成了三剑客的基地。”
很快,我就发现了前面一座破庙,庙门都塌了,庙里的菩萨倒在地上,身上押着大量的土坯和砖头。
在庙后面,果然有一个洞,这是个很深的窑洞,我们顺着窑洞往里走,很快发现了一个竖井。
在这里有很多草木灰,有人在这里点过火。
孙斌指着地面说:“这就是他们三个一直烧烤的地方。”
在墙边有个炉子,是用土坯搭建起来的,在炉子里,有草木灰,有年头了。
这里点火,烟顺着竖井出去,风从身后的洞口过来,这里还真的是个不错的玩耍的地方。
孙斌带着我们出去,在一个窑洞里,发现了一个土炕,在土炕上铺了不少稻草,孙斌说:“吃饱了,喝足了,他们三个就会在这里睡觉。有时候他们会在这里玩上几天不回家,家里人也懒得找他们。”
我这时候把佛鼠从包里掏了出来,我双手举着佛鼠说:“你应该记得陈瞎子的气味吧,要是你有灵,就带我们找到陈瞎子。”
我把佛鼠放开,佛鼠嗖地一下就跑了出去。我追了两步,眼看追不上,我掐着腰说:“这玩意,跑得咋比兔子还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