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熟悉身影的一瞬间,锦岚喜极而泣,“天呐!蓝茵,你好厉害啊!居然打开了密室的门!我生怕这门打不开,都已经在考虑后路了呢!”
欣喜的锦岚激动的上前握住蓝茵的手,而后又拉住许香禾,再次感慨,“太好了!你们总算是出来了,才刚瞧不见你们的状况,我都担心坏了。”
许香禾也一样,她好怕最后一次密钥也是错的,那样的后果她简直不敢想象,还好最后蓝茵赌对了。
成功走出密室的许香禾立马将孩子交还给蓝茵,此刻她最关心的是萧容庆的状况,“萧大哥呢?他怎么样了?是不是伤得很重?”
说话间,许香禾已经看到躺在帐中的萧容庆,但见他在额前淌着血,胸膛的衣襟也被血染红!有一根箭赫然穿刺其间!
吴进已经派人去请太医,太医马上就到,在太医没来之前,这根箭不能擅自拔除。
看到这一幕,许香禾瞬时心疼不已,眼泪蓦地涌出眼眶,止也止不住。
乍见此状,蓝茵的一颗心也紧揪在一起,但她的情绪太过复杂,她没有落泪,只默默的抱着孩子,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她的潜意识告诉自己,不该心疼萧容庆,因为他曾经对她起过杀心,险些要了她的命!
面对这样一个男人,她若是心疼他,就是对不起自己,所以她不该有这样的情绪,可内心的那种酸涩却又很难压制。
她到底在怕什么?应该是怕他出事了,她便会遇到危险。可是他活着,她就安全了吗?还不是脑袋悬在脖子上,随时都有可能掉了……
心绪复杂的蓝茵半晌不语,屋里传来许香禾的痛哭声,
“萧大哥,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启国需要你,我还需要你。”说完这一句,许香禾又察觉到不妥,遂又立马改口,
“王妃她也需要你,你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支柱,你一定要醒过来啊!”
就在此时,太医过来了,许香禾抹着泪往后退,给他腾出位置,好让他为萧容庆检查伤势。
自始至终,蓝茵都没吭声,只远远看了一眼,也没有上前,而是坐在一旁,怀抱着尧尧,嬷嬷过来想帮忙,蓝茵却道不必,
“孩子已经睡着了,就别折腾他了,我抱着吧!”
嬷嬷哪敢劳烦睿王妃,“还是奴婢来抱吧!娘娘您抱了小皇子许久,想必手臂早已酸疼,岂能再让您受累?”
“他这么轻,倒也不受累,等他醒了,你再喂他。”
嬷嬷猜得没错,蓝茵的确手酸了,但她却坚持这么抱着,就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跟尧尧相处的机会并不多,过了今日,她怕是就很难再入宫,所以但凡逮到一个机会,她宁愿手臂痛一些,也要坚持抱着孩子,跟孩子多相处一会儿。
许香禾见状,自是瞧不惯,
“萧大哥都伤成这样了,生死未卜,你怎么还一直抱着别人的孩子呀?那可是你的丈夫,到底谁更重要?”
在别人眼里,尧尧是别人的孩子,蓝茵的行径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蓝茵很想说,这是她自己的事,与许香禾无关,可许香禾本就疑心很重,若是再吵起来了,惹得尧尧被人怀疑,岂不徒添事端?
思及此,蓝茵长叹了一声,皱着眉头轻轻啜泣,
“我不说,不代表我不关心王爷,其实我这会儿心在发颤,手在发抖,很想去看看王爷的状况,可是我晕血呀!我瞧见血就会晕倒,一旦晕倒,我就无法得知王爷的状况,所以我只能尽量避开,坐远一些等消息,用尧尧来转移我的注意力,我才不至于那么紧张担忧。”
锦岚也在旁打岔,“我也听说了,蓝茵她晕血,每个人关心别人的方式不同,有的愿意说出来,有的则是深藏于心底,不说不代表她就不关心。”
她才说了一句,锦岚就往回找补,许香禾这心里很不自在,“你永远都向着她,帮她说话。”
“我不是偏帮于她,只是在陈述事实,你这是关心则乱,皇叔已经在诊治了,你也别慌,先让太医帮皇叔清理伤口。”
这伤口的确不好处理,最难的便是要把箭头拔出来,万一大出血,可就麻烦了,可若不拔,伤口无法处理包扎。
无奈之下,太医只能冒险,他让人准备好器具,先将睿王受伤的衣衫剪开,再让人将巾帕塞至他口中,以免待会儿剧烈疼痛之下,他容易咬伤自己。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太医不再犹豫,瞅准时机,找准位置,迅速将箭拔下!
霎那间,昏迷的萧容庆突然闷哼了一声,蓦地睁开双眼,哀呼出声!
许香禾还以为他醒了,接连呼唤着,“萧大哥,萧大哥!你没事吧?”
然而她连唤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回应。瞧这情形,他可能又痛昏了过去,担忧的许香禾忙问太医这是怎么了?
太医忙着清理血渍,根本没空回应。
远处的蓝茵瞧见这一幕,吓得死死的紧咬贝齿,怀抱着尧尧的手不自觉的发抖,不知何时,她的鼻翼早已酸涩难忍,喉间梗得生疼,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锦岚忙将许香禾拉至一旁,低声提醒,
“太医忙着给皇叔处理伤口,避免他大出血,你待会儿再问,别打岔。”
许香禾吓得直哭,连话都说不完整,
“好,我不多嘴,让他专心给萧大哥处理伤口,萧大哥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蓝茵想说些什么,却是词穷。此时睡了许久的尧尧醒了,张嘴便哭,只因他睁眼看到的是陌生人,候在一旁的嬷嬷赶忙将小皇子接了过来,
“小皇子许是饿了,奴婢给他喂一些吃的。”
蓝茵感觉自个儿才抱没多久,这就不能抱了吗?她不舍得放开尧尧,怎奈尧尧饿了,她没有奶水,只能依依不舍的将孩子交还给嬷嬷。
太医一直在冒汗,全神贯注的为睿王包扎,终于将血给止住。然后他又让人过来帮把手,为睿王更换衣衫,将沾血的脏衣给扔掉。
刚才蓝茵说了自个儿晕血,所以她不能上前,自始至终,都是许香禾忙上忙下,蓝茵很想问一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太医在这儿,有些话不便细说。
待太医处理好一切,就此请辞,屋里没有外人时,蓝茵这才问出心中的疑惑,
“王爷究竟是怎么受伤的?”
今日锦岚来得晚,对于雍和宫中发生之事,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吴进全程都在,他了如指掌,遂将方才发生之事大致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