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大江
吴少以快剑门“穿心刺”出手,却没有往日的那般迅捷,就算平日里蒋剑客看到他如此运用此招,也会忍不住指点几句。
蒋剑客早已经站在那群白慈观弟子中间,见吴少如此出剑,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却又微微一笑,他虽然不知为什么吴少这样出剑,但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吴少是一名剑客,剑客所为,就非是他这样一个武夫所能理解的了,他没有必要瞎操心。
果然,接下来吴少剑身上那种令人胆颤的气息,令蒋剑客耸然动容。
风宁在几个弟子的扶持下,倚着一根柱子坐下来,眼睛始终盯着场内的一举一动,吴少出剑的一瞬间,他注意观看,见吴少手中的剑的剑气萦绕,如缓缓波流,并不强大,不由地心中发紧。
那冲元子一见吴少毫不试探,一出手便是真力攻击,倒是吃惊不小。他此前听白长祖说过这青年是一位剑客,但他却认为其间定有古怪,很可能是白长祖等人没有看清楚,误认对方是剑客,毕竟不到二十岁的剑客这世间少之又少,现在一见那股气息,心中再无怀疑,这青年确实是剑客无疑,那股货真价实的真力是伪装不出来的。
冲元子也不怠慢,提起真力,迎着对方的剑气就是一掌,但方一与剑气相碰,他迅疾撤掌,后退几步,定定地看了看吴少。
“我倒是小瞧了你。”冲元子道。
吴少一剑刺出后收回剑式,蓄力待发,闻得此言笑道:“还是用剑吧,否则你输了就难看了。”
吴少说出此话,心里很希望这老道狂一把,坚持不用兵器,但接下来他有点失望,冲元子竟然真的从上清宫一名随从手里接过了宝剑。
风宁的眼中此时却现上一丝狂喜,他看得明白,方才两人一交手,吴少剑身上真气虽然只是轻盈一层,但方一与冲元子真力接触,立即涌出了浓郁强大的剑气来,仿佛那剑身的真气只是伪装的一层轻纱,拨开纱布后才见到吴少真气庞大的面目。
周围的人见了,心中也是对吴少高看了几分,方才白慈四子先后动手,那无同子根本就没动用兵器,只凭肉掌三下五除二就打得白慈四子大败,现在吴少一招,竟然迫得冲元子用剑,难道冲元子功夫本就很差?不会,此人既然与无同子一起来的,还似乎是众人以他为首,功夫应该不在无同子之下。
众人猜测间,冲元子与吴少已经斗在一处,冲元子剑身上,是一道青得发亮的青色剑气,吴少剑上涌出的是青色泛黑的剑气,两种颜色相近却又清晰可变的气练不断相交,一时竟分不清哪一个更占上风。
吴少连攻了十七剑,冲元子大部分时间都在防御,但也抽机会攻出了五剑,似乎是吴少更占优势。
但是谁也没有看出,吴少此时心中却在暗暗叫苦,他原以为只要凭借强大剑气定可大占上风,但真当他全力进攻之后,他发现对方剑气严严密密,虽不是多强,但却将自已剑气全部接下并化于无形,很多时间,他的迅猛剑气都似刺入一团棉花,在受到重重阻拦后,力尽而退。
冲元子却有种难以置信的吃惊,在初以肉掌感觉到这青年真力强大后,他便以剑小心应对。但接下来的对战中,他越来越吃惊:对方真的是一名二十岁不到的青年么?实在难以想像,以这青年的真力,已经直追上清宫的几位长老级的真人了,那些老家伙可至少有近五十年的功力。冲元子感到,每次这青年的一剑刺来,他都觉得似乎就差那么一点点,便将破去他的真气直逼他的身体,真是险之又险,更令他吃惊的是对方的剑力如同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再这样硬抗,也许自己根本不是这青年的对手。
无同子一开始被吴少骂了个狗血喷头,恨不得上去一掌将那小子拍成肉泥,但看了冲元子与吴少纠缠,心下渐渐冷静下来,心中暗道,怪不得这小子如此狂妄,原来竟是一个劲敌,他也看出来了,倘若冲元子没有好的办法,恐怕一时半会拿不下这青年。
正想着,冲元子忽然断喝一声:忽然剑法一变,剑气忽然变得翻滚起来,如浪潮一般卷向吴少。
“苍流剑法!”无同子心中暗喜,他知道冲元子已经用出了看家本领,凭借这套剑法,冲元子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同时他也不禁有些惊叹,想不到在白慈观这样一个地方,就能有人迫得上清宫的人不得不拿出本门绝学。
如果吴少的剑法如滚滚大江,那么现在冲元子的剑气便如汹涌大海,无论大江如何冲击,最终却被大海吞没。
“不好!”吴少已经明显觉得情形有些不妙,不知为什么,对方这套剑法使出来,他的剑气消耗竟似增大了几分,而对方剑气却似在不断加厚。
“难道对方会吸取别人的真气?”吴少心中怀疑,但随即他便否定了这个猜测,以他对真气的了解,不同人的真气因为修炼和本源不同,几乎不可能共存、共生于一体,但对方剑气为什么会有吸附之力呢?
两名剑客相斗也许并不好看,但绝对惊心动魄,围观的众人看见两人双剑相交,并未发出兵刃碰击后的铮铮声响,但两道剑气相撞后,却发出“啪啪”地空爆声,这声音不大,却令人产生一种极危险的毁灭感觉。
如果说白慈观的许多弟子只是在看热闹的话,那么风啸、风宁、风静三人就能看出些门道来了,他们明白,与这冲元子相持这么久,这个青年已经相当了不起,就算他最后败了,这个快剑门弟子所展示的实力却不能无视,他不但有资格担任白慈宫传功长老,白慈宫配不配得上他都是两说,白慈三子再一次对逝去的恩师一渺道长佩服地五体投地,唉,也只有他老人家的慧眼,才识得这样的天纵之才。
吴少此时已经觉得手中之剑越来越不应手,每一剑刺出,明明刺向一个地方,真到了对方剑气前,却总似相差了几分再也不能前进,而与此相反地是,对方剑气似乎越来越强,大有泰山压顶之势。
“试一试吧。”吴少暗自决定,阳明经脉中慢慢凝结起另一股真气。上清宫不愧是修道界的领袖门派,功法果然不凡,眼下只有两道剑气出击,也许能有些效果。
吴少又是一剑击出后,阳明经灰色剑气也随后向前,倘若他预料不错的话,那冲元子必须挡下第一道青黑色真力,应该无暇及时应对他的灰色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