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下咒
吴少迅猛一击,两道剑气先后直刺向冲元子。
冲元子现在虽然觉得宝剑发沉,但凝聚在剑上的厚实剑气却让他极为心安,不错,他现在剑上的真气足比他正常真力所凝结的剑气要强大十年的修炼,这“苍流剑法”果然奇妙。下一刻,只要有一个机会,他雷霆一击,对面这少年定然真力无法支撑。
冲元子正在想着,忽见吴少剑光袭来,便又是一式苍流剑式抵住,就在他认为此式已过之后,却发现另有一道灰色剑光向自己狠狠斩来,冲元子吃了一惊,急忙重又催动剑气,拚力抵住,同时身形急退,躲开剑气所及范围,险险避过这一剑,心里不由叫一声好险,手上凝聚的剑气竟削弱了大半。
吴少两道剑气刺去,第一道被冲元子抵住也在他意料之中,但第二剑气虽然破了对方剑气,但还是未伤及对方,也是极为惊异,他发现第二道的灰色剑气在遇到冲元子那滚滚气团时并不犀利,威胁远低于青色剑气,不由地大是沮丧,这灰色剑气对他的消耗可是极大的,同时动用第二道剑气,不但没有成功,反而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经过这次试探,吴少决定不再动用灰色便气,一心一意只以青色剑气与青元子相拚。
“老家伙,你既然喜欢慢慢玩,那我就陪你玩。”吴少心中暗暗发狠。
但接下来,冲元子却不想慢慢玩了,防御之中每次都有反击,而且力度越来越大,他的真力弥漫开来,简直如同一堵移动墙壁,向吴少挤压过去,让吴少一时感觉真力运转不灵。
到了此刻,吴少方才觉得自己太过大意,先后对战谢元、白少祖和边门二人,让吴少简单的以为剑客大抵不过如此,但与这冲元子一交手,他才知道真正的剑客绝不是他想像的那么简单,剑气地运用更是变化莫测。
吴少有点后悔没有细细研究一下真力和剑气的事,以致于现在被压迫地几乎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进攻了。他心中消极情绪一起,剑势更显衰弱,而那冲元子的剑气却庞大得吓人。
其实吴少许久日子以来,对真力和剑法也思考不少,但事情一件一件的发生,他几乎没有多少时间去细细研究剑法,更加上他此前的基础几乎为零,又无人指点,单凭自己领悟,进境自然缓慢。
“冲元子的真力比起谢元来,倒不见强大到哪儿去,怪就怪在他这套剑法可以吸纳别人的真气向对手进行压迫,而且如此打下去,自己的真力运转不灵,一定会出现真力不继的情况,此消彼长,胜负可知,怎么办?”
在其他人看来,吴少已经相当危险,他的剑气似乎在不断减小,相反,那冲元子的剑尖一团青色气团,如同波浪一样向吴少不断涌去。
“不好。”风宁惊得叫出声来。
那边无同子、白长祖看见,脸色渐渐有了一丝喜色。
“意随心走,对,意随心走。”吴少忽然喊出声来,搞得对面青元子一愣,不知道这小子忽然间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少说完此话,嘴上开始小声嘀咕起来,嘴唇飞快噏动着,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但伴随着他的低声吟诵,吴少剑气重又大亮起来,渐渐地逐渐恢复到原来的气势。
这小子在干什么?旁边的无同子一愣。
风宁等人也愣住了,他们也猜不出吴少做了什么,竟然硬生生地将局面扳了回来。
“看,传功长老在做什么?”几个白慈观道士也听到了吴少的低语,纷纷议论。
大部分人自然都不明白,但无意之间有人猜测道:“难道他在施法?”
另一个人一听,似乎明白了:“不错,传功长老在对那老家伙下咒,你看,老家伙快不行了。”
“下咒”的说法立即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声音逐渐大了起来,甚至传到了冲元子的耳中,他也不禁迷惑起来。
吴少当然不是在“下咒”,他在冲元子剑气压迫之下,偶然想起了百丈禅师在他对战谢元时的诵读经文的情形,心里不禁一动,因为见到谢元引起他对逝去父亲的思念,吴少长期陷入悲痛中,并不理解当时百丈禅师的经文为何有那么大的效果。
现在他忽然明白,百丈诵读那经文,最主要的是使他心念合一,最大限度地发挥真力凝聚。虽然百丈并不在此地,但他自己也可以试着念一下经文,佛经他读得不熟,那《水经》他可是熟悉无比,他也不犹豫,立即开始默诵起来。
与冲元子剑气相交的同时,吴少脑子里已将功法迅速默念一遍,尚未诵完,他便感到心情宁静下来,他发觉体内真气流转更加顺畅,这使他又明白一个道理,原来真力就算在争斗中,也可以随时运转的。想通了这一节,吴少信心大振。
原来,对剑客来说,剑气只有在心无杂念下方能最大发挥,先前吴少心中只想着剑式剑招,因此真力运转不灵,现在将心意转到功法运行上,自然真气运转更加自如。
冲元子此时剑上的气息却越来越重,上清宫的这套“苍流剑法”的确不俗,可以将对方部分剑气暂时拢于本身剑气之中,在反击中将剑气激发出去给对方重重一击,当然这也是此种剑法的神妙之一,至于更深层的领悟,据说只有上清宫于明真人悟得,冲元子能领悟到眼下这一点已是不易。
冲元子一直在等一个反击机会,但现在的吴少剑气似乎比刚开始时还要强盛几分,他应付还恐怕不及,哪儿又有机会反击?
再斗数合,冲元子感觉剑头竟然沉重起来,他本身真力逐渐有控制不住的迹象,不由地心中暗暗叫苦。
风宁在边上见状,不由笑道道:“这冲元子好似搬着块大石头,又如何与人争斗呢?”
冲元子也明白,无论如何,现在都到了拚力一击的时候了,否则再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拿捏不住手中宝剑。
眼见吴少又是一剑,青元子竟然不再阻拦,将剑气拚力凝结,向着吴少大力推去,一道滔天气息向吴少袭了过去。
“他想拼命!”吴少猛地闪过一个念头,但他也来不及做更多反应,真力汇成剑气,一鼓而出。
两剑相交,真气相撞,轰地一声巨响,尘雾弥漫,隐约见冲元子与吴少两人各自退出两丈余远。
待尘埃稍定,众人看时,只见冲元子手中宝剑不知飞到哪儿,一只手上滴滴答答流下鲜血,脸色苍白,望着吴少,眼里满是不敢相信的目光。
那边吴少情形也好不到哪儿,他的宝剑反弹回来,竟砍到自己的左肩,鲜血顿时将衣衫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