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朝局动荡,宁贵妃与七皇子开始蛰伏,反倒是二皇子赵昔逐渐冒头。
他本就有皇后在背后支持,为立储一事,皇后几乎调动了所有人脉,全力为他铺路。
而赵昔也的确不负所望,凭借自身卓越的才学与不凡的谋略,在朝堂之上大放异彩,他屡屡提出精妙的治国之策,对民生利弊、军政要务皆有深刻见解,引得朝中诸多老臣纷纷侧目,暗中称赞。
如今赵昔风头正盛,一下子盖过了所有皇子,各方官员眼见他风头无两,纷纷按捺不住,争先前来巴结讨好。
一时间,赵昔府前车水马龙,送礼的、攀关系的络绎不绝。
皇后虽为他高兴,可瞧在眼里,还是不由得忧心。
“娘娘,这是好事啊,您为何忧心?最近朝堂上下都在说,陛下有意立咱们二皇子为储君,您终于不用再受贵妃的气了。”雪柔由衷的为皇后感到高兴。
可这番话在皇后听来却尤为刺耳,尤其是最近关于二皇子的一系列事,总感觉一切太过顺利,像是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张开,他们已经深陷其中。
“你觉得商苓兰是一个会那么轻易服输之人?便是七皇子受损,还有老三呢,到现在她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反倒让本宫不安。”皇后无奈的摇头,跟宁贵妃斗了大半辈子,对此人,她如何不了解。
一个极端且疯魔的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危机的,此番她毫无动作,反倒让人觉得她在下一盘大棋,或许,他们已经无意中落入她的圈套中。
当然,这也是最乐观的可能之一。
雪柔一听,微微皱眉,“或许是因为宁贵妃有心无力呢?听闻她最近病重,找了不少民间大夫进宫问诊,但都效果不大,没准是她忧心太过,想多了。”
“不,她一定是身体出了问题,只不过医术高超之人就那么几个,本宫倒是不担心方筱染会治好她,也许这对我们而言确实是一个机会,你派人继续盯着承乾宫,一有风吹动便告知本宫,还有,传本宫口谕,让昔儿低调行事,切莫太过张扬。”
皇后很清楚,昭帝疑心极重,在这个节骨眼出不得事,切不可落入旁人的圈套。
雪柔点头道:“是,奴婢这就去办,不过前些日子承乾宫清理了一大批眼线,如今想安插进去怕是不易,只能从旁敲击。”
“没关系,本宫手中还握有她的秘密,只要她敢对本宫的儿子不利,那本宫就与她鱼死网破,至今本宫不动手,无非是觉得陛下对她有所容忍,而且此事牵连甚广,需从长计议,否则,本宫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皇后对宁贵妃的恨意极其浓烈,毕竟她才是这六宫的主人,可偏偏宁贵妃横插一脚,统领三宫不说,还将凤印一半权力握在手中。
关键她背后又有商家撑腰,动她不易,否则皇后何必忍气吞声。
尤其是上次的碰撞,可谓是满盘皆输,也让皇后意识到一点,跟宁贵妃绝对不可以硬碰硬,必须要直接按死,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一段时间下来,关于二皇子即将被立储一事传的沸沸扬扬,更是有人大肆传言二皇子的储君之位已然十拿九稳,甚至还传出极为离谱的消息,说陛下早已暗自拟好了诏书,只等合适的时机便会昭告天下,将皇位传予赵昔。
此事可大可小,但若继续被煽动下去,对赵昔极其不利。
可如今,赵昔已经被眼前的虚荣迷了眼,变得忘乎所以,行事作风也越发张扬,和之前判若两人。
一个人,一旦手握大权,便会彻底改变,而这点在赵昔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是有人在推波助澜,把二皇子往风口浪尖去送。”方筱染皱眉,她敏锐地察觉到局势的危险,深知一旦皇后这边失势,那笑到最后的必定是宁贵妃,自己也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于是,她暗中设法,想要给赵昔和皇后提点一二,告知他们当前形势的严峻以及暗藏的危机。
然而赵昔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倒变本加厉,这样的风向极其危险,让方筱染觉得不对劲。
长此以往下去,赵昔只是一步废棋,若连这点诱惑都经不住,也确实难等登帝位。
自从郑嬷嬷病逝后,顾煜清安静了几日,可他看似安静,但每每出现时身上总是带着一丝浓浓的血腥味。
虽然他已经用名贵的熏香遮掩,依旧还是被方筱染察觉到。
她对血腥味很敏感,稍稍有一点都能闻到。
对此她感到好奇,忍不住询问:“你去哪了?”
顾煜清无所谓的笑了笑,满不在乎的说:“一个闲散之人还能做什么?”
听他口气是不打算说实话,方筱染也就不再问。
最近晏城倒是出了几桩奇怪的案子,听闻有不少秘密组织被连根拔起,尸横遍野,诡异至极,然而奇怪的是,此事并未传开,一夜过去,所有痕迹全部都被消除,甚至无人提起。
这些还是近水楼台调查到,并告知她的。
“那些组织,应当是他国或是前朝间谍,其中有几个我们也在关注,只是没想到会突然被连根拔除,甚至一点痕迹都没留。”朝颜面色凝重。
近水楼台除了收集有用的情报外,还会把情报贩卖出去,以情报换情报,或是以情报赚取一定的费用,这些都是方筱染授意的。
她很清楚,近水楼台必须扩大,如此才能获得更多她想要的情报。
不过最近这事她也觉得奇怪,虽然并不影响到她,可总觉得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
“看样子都是对商国不利的因素,出手如此果决,可不像是一般人所为,而且此事被压制的如此消无声息,显然是朝廷出手,这事先关注,不必过多浪费时间。”
方筱染认真思索一番,暂时下了结论。
朝颜微微点头,“是,还有一事,二皇子恐怕已经卷入纷争。”
“让他们去吧,把皇后逼急了,或许她会选择跟商苓兰鱼死网破,于我尚且有利。”
宫中之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反正东西她都已经交到皇后手中,如何做,全看皇后自己。
“您让调查顾公子一事,至今什么都未查到。”
“什么都没有?”方筱染皱眉。
这种情况通常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顾煜清真如他所表现出的那般,没有任何问题;要么就是他深不可测,连她手下的人都查不出蛛丝马迹。
但若是后者,就相当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