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段正严的话,赵佶一脸羡慕地说:“看来朕也要到处走走才行。
整日被困在这皇宫之中,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却也少了许多人间烟火的乐趣。
段王爷,你这一趟微服出游,竟能邂逅如此佳人,还成就了一段美满姻缘,实在让人羡慕不已。
朕要是也能出去走走,说不定也能碰上些有意思的事儿,寻得几位红颜知己。”
说着,赵佶兴致勃勃,两眼放光,那眼神里满是憧憬,就好像他随时随地都能邂逅一场浪漫艳遇。
李世民眼角余光瞥见赵佶那副沉浸在遐想里,嘴角微张、眼神发直,活脱脱的 “猪哥相”,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无奈。
李世民轻轻咳了一声,赵佶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赶紧坐直身子,抬手整理了下衣衫。
李世民翻了个白眼,接着转头面向段正严,“段王爷,留下来一起用午膳吧,咱们边吃边聊。”
段正严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润的笑意,起身拱手,恭敬回应道:“承蒙陛下厚爱,能与陛下和太上皇一同用膳,实乃臣之荣幸。”
不多时,一群宫女鱼贯而入,手中端着精美的食盒,将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摆满了桌。
三人落座,李世民端起酒杯,“段王爷远道而来,朕一直未曾好好款待,今日便借这顿饭,略表心意。”
说罢,李世民仰头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赵佶也端起酒杯,脸上笑意盈盈,“段王爷,这可都是宫中御厨的拿手好菜,你可得多尝尝。”
说完,他便夹起一块东坡肉,放入口中,吃得津津有味。
段正严起身谢过,轻抿一口酒,随后夹起一筷子翡翠玉簪,细细品味,点头称赞道:“不愧是大宋皇宫的御膳,滋味果然非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的话匣子也渐渐打开。
李世民瞧准时机,缓缓放下手中筷子,脸上堆满了笑意,一双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望向赵佶,声音中透着几分期待:“爹爹,儿皇有件事儿,想跟您好好商量商量。”
赵佶正吃得酣畅淋漓,听到李世民的话,他微微抬眼,嘴里还咀嚼着食物,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含糊不清地应道:“嗯?什么事儿啊,你说吧。”
说话间,他顺手端起酒杯,仰起脖子,又灌了一大口酒,脸上带着几分微醺的红晕。
李世民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尽量放得轻柔:“爹爹,儿皇打算出兵金国,一雪前耻,重振我大宋雄风。可如今国库空虚,难以支撑这庞大的军费开支。儿皇想来想去,艮岳之中珍藏着那么多稀世珍宝,咱们筹备告慰太庙,用不了那么多,要不,再变卖一些,拿来筹集军资?”
赵佶原本还在慢悠悠地晃着酒杯,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滚圆,还没等李世民反应过来,“噗” 的一声,赵佶嘴里的酒如同喷泉一般喷射而出,直冲着李世民的脸而去。
好在李世民反应迅速,脑袋下意识地一侧,那口酒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酒水洒落在他的衣袖上,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
李世民心中忍不住暗暗咒骂,昨晚这老东西就喷了朕一脸,如今又故技重施,这老色胚绝对是存心的!
一旁的段正严,整个人都愣在原地,满脸写着茫然与不知所措,来回打量着赵佶和李世民这父子二人,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般状况。
赵佶那一口酒喷完,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涨红着脸,一边咳嗽一边用手胡乱地抹着嘴巴。
好不容易缓过劲,他猛地伸出颤抖的手指,直指着李世民,双眼圆睁,怒不可遏地吼道:“桓儿,你个逆子!三番五次打我心爱的珍宝主意,你是不是铁了心要气死为父?”
李世民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仿佛全然没将赵佶的怒火放在心上。
他往前凑了凑,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说道:“爹爹,您可千万别动怒呀!儿皇这么做,可全是为您好!您不妨仔细想想,若是您变卖艮岳的珍宝用来充当军资,天下百姓得知此事,还不得把您夸上天呐!”
赵佶一听这话,瞬间愣住了,原本高高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就这么僵着。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李世民,嘴巴微张,脸上那副怒不可遏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滑稽。
赵佶在心里暗自嘟囔,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抖动了几下,“这逆子……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李世民见状,趁热打铁,言辞愈发恳切:“爹爹,您再想想,这些珍宝虽价值连城,可若一直深藏在艮岳之中,不过是无人欣赏的死物罢了。
可一旦变卖充作军资,它们便能化作保家卫国的利刃,成为将士们奋勇杀敌的底气。
到那时,我大宋将士身着崭新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兵器,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这其中,可都有您的一份功劳啊!”
赵佶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纠结,手指不自觉地在桌沿上轻轻敲击,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李世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化,知道自己的劝说已经初见成效,于是继续乘胜追击。
“爹爹,如今可是修复您在百姓心中形象的绝佳时机。您想啊,当年您收集这些珍宝时,天下百姓多有怨言,骂您是昏君。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若您能以这些珍宝为契机,助力儿皇成就一番大业,拯救万民于水火,这将是何等的壮举!”
“比起那些被束之高阁的艺术珍品,此举的价值不可估量,必定能流传千古,成为不朽的伟大杰作。只要咱们大宋的百姓得知,是您拿出了艮岳珍宝,充实军资,让将士们能奋勇杀敌,保家卫国,他们定会对您感恩戴德。您的这一善举,也必将成为大宋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被后世子孙永远铭记与敬仰。”
赵佶听着李世民这一番言辞恳切的话语,内心的天平开始剧烈摇摆。
他的目光从李世民身上移开,望向窗外,陷入了沉思。
窗外,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光影。
几只鸟儿在枝头欢快地跳跃着,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诉说着这世间的美好。
赵佶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往昔岁月仿若汹涌潮水,滚滚涌上心头。
在位时的桩桩件件,恰似被时光定格的画面,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
那些饱受百姓诟病的决策,每一个都如同沉重的枷锁,紧紧套在他的脖颈上,令他倍感压抑。
为搜罗珍宝而耗费的民脂民膏,成了他怎么也洗刷不掉的污点。
即便已经退位,可那昏君的骂名,却如鬼魅般如影随形,紧紧纠缠着他。
哪怕不再手握大权,这份沉重的骂名,依旧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时常喘不过气来。
“桓儿说得对,如今正是修复自己在百姓心中形象的绝佳时机!” 赵佶在心底暗自思忖。
想到这里,赵佶缓缓转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看向李世民,语气温和地说道:“桓儿,你说得对,是为父之前太过糊涂短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