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队长对“腻歪”的两个人有些看不惯,这不是胡闹吗?
这么危险的任务。可不是给不着调的年轻人闹着玩的。
“嗯哼!吃好了就准备出发吧,争取在天黑前到达目的地附近!”
他一声令下,公安们迅速整理自己的东西,然后起身继续前进。
周逸尘同样挥手,让自己的人动起来,而后就跟着楚歆一起往前走。
因为积雪的缘故越往上越不好走,大家一步一个脚印,努力赶进度,偶有辨不清方向的时候就停一停。
且越接近下午气温越低,粗重的呼吸使得大家呼出的水汽萦绕在睫毛上,结了很厚的冰碴,再加上还要砍掉碍事的枝丫,速度不知不觉就慢了下来。
楚歆仗着自己是唯一和琴琴“深入交流”过的人,让楚云庭看好琴琴,和周逸尘一起走在队伍的最前头。
不是她烂好人,也不是要争着表现自己。
而是因为她有精神力,即使到处都是皑皑白雪,也不影响她的方向感,这样能不耽误任务的进度。
中央特科的同志都是无条件相信初楚歆,纷纷跟着她的步伐走,这就让叶队长犯迷糊了。
他问自己身边的公安,“我弄错了?那女同志难道是他们找的向导?”
那公安是在人贩子案件上跟楚歆他们打过交道,当即摇头,
“不是,她确实是中央特科的同志,很厉害的一位小姑娘。”
叶队长有些不信,“年纪那么小,阅历能有多丰富,能有多厉害?!”
这话就没有人回他了,爬山本就累,尤其还是爬有积雪的山,能少说话,保留体力,谁也不想开口。
又走了大概三个多小时,周逸尘让大家再次停下休息,很自然的又把放身上的水壶递给楚歆,
“累了吧?喝点水。”
楚歆没有觉得有多渴,所以接过来也没打开,但是拿在手里的感觉还是温温的,她诧异,
“这么久了,怎么还是热的?”
周逸尘一副也惊讶的样子道:“是吗?没想到这壶保温效果还挺好。”
楚歆不信,又不是保温杯,一个水军用水壶而已,怎么可能会有保温的效果?
目光在他周身游走了一圈,在敞开的军大衣上多看了几眼,然后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心里暖滋滋的,又觉得有点好笑,不过还是给面子的,拧开水壶喝了两口。
眯眼看向来时的方向。
他们一边走,一边在沿路留有记号,为的是防止两方交战后,万一拿不下敌方,他们撤退时能立即找到退路。
是一种以防万一的做法。
楚歆对此不做评断,反正她所打算的就是一举歼灭对方,这种深山老林,来一次就够了,没必要和对方打持久战。
但是她也知道不能随便把话说出去,给人一种狂妄自大的印象。
休息好,这次不用叶队长催,楚歆直接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当然,水壶还是被周逸尘给收回去了。
越到后面,路越不好走。
不只是往上爬,还有低洼的山窝,以及歪七扭八很容易让人迷失的小道。
这种小道出现的很突兀,一看就知道是迷惑人用的,恰恰也说明,他们离目的地已经越来越近了。
叶队长跟了一路,一开始还能保持不说话,直到他们所有人除了楚歆,全都迷失了方向,他终于忍耐不住了,
“你确定没有带错路吗?”
楚歆回头看他,眼睛很清亮。
她并不是没有察觉到这位刑警队长对自己有些不好的看法,想来自己在对方眼里是属于那种“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一卦的,至于他歧不歧视女性,现在还不可知。
楚歆对自己有信心,“嗯,我确定!”
声音清脆有力,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
叶队长皱眉,看向周逸尘,
“就这么确信?你看这么多小路,万一错了,再返回来都浪费不少的时间。”
周逸尘相信楚歆,“那叶队长是有什么高见吗?你也说了这么多条路,试错成本很高,为什么不相信一个有信心的人呢?”
叶队长……
这时候楚歆指着一条路,又道:
“顺着这条路走,一个小时内我保证会有结果,信不信随你!”
然后继续往前,很快后面又跟着一溜的人。
楚歆说了一个小时,其实完全不用,仅半小时不到,她又停住了脚步。
抬腕看一下手表,天已经擦黑,现在是五点多,冲身后打了个手势,全体停下。
“已经离得很近了,现在可以休整,等待行动。”
周逸尘微微侧头,将手里画的地图递给赶上来的叶队长,
“前面就是了。”
叶队长皱眉看一眼他,又看向楚歆,然后才接过来地图。
周逸尘将所有走过的路在地图上都用顺着的箭头标出来了,一目了然,确实已经接近目的地了。
知道自己把人看扁了,他有些讪讪,想说什么又见周逸尘开始新一轮递水递吃的“伺候”,显得自己就像个大的电灯泡,摸摸鼻子自觉的走开了。
现下他对于楚歆的能力终于有了一点点的了解。
但是也看出来,这小同志年纪不大,性格却很强势,自己前面有不妥当的地方,估计人家也不想跟自己说太多。
当然,后面还有让他更加瞠目的时候。
此时另一个方向,同样是往邪教组织靠近。
在越来越暗的环境下,幸好有积雪映照的自然光,不至于让人什么都看不到。
有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缓慢前进,天黑路滑,有人不小心掉进了雪窝子里。
“哎呦!”
“妈的摔死我了!”
不算深的雪窝子里面仰面躺一个,窝子边上趴着一个,额头离插在地上的兵工铲只有一厘米不到,差一点就要血溅当场了。
“嘶!你他妈的能不能看着点路,差点让你给害得开了瓢!”
雪窝里的人揉着屁股爬起来,视线环顾一圈,又静静的听了会动静,除了偶尔鸟类扑棱翅膀的声音,和积雪从树枝上落下的“噗噗”声,再没有任何动静。
这才放下心来。
“广盛大哥,你声音小点,万一被人听到了咱俩得玩完。”
说着把手伸过去,“快,拉我一把。”
上面的人手掌撑地跪坐起来,抹一把头上的虚汗,再用力拔出来兵工铲递向雪窝里,
“老子跟你这一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还说有宝贝,有个屁!都转悠几天了也没看到你说的藏东西的地方。
老子就说你是癔症了,真是信了你的邪,我还真跟过来了。”
底下的人见他发火,畏惧的缩了缩脖子,心里有些怕,还是陪笑脸,
“哥,亲大哥,我怎么会骗你,我是真的见过好多人从这山里往外拿好东西,我发誓!
你想啊,咱在外面都吃不饱,这里却有哪个地主老财藏的好东西,别人能拿,为啥咱们不能,是不是?”
上面的男人冷哼一声,不再抱怨,算是被哄住了,
“谅你也不敢骗老子,张朝阳,到时候真的找到财宝洞,你可不许跟老子抢!”
叫张朝阳的青年猛点头,抓住兵工铲的一头使劲往上爬。
完全不知道进山这一趟发生的一系列事,有多让两人终身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