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并行的是一个高个子大男孩,五官英俊,金色卷发,肩上背着两只书包,一只是自己的,另一只明显是身旁女孩儿的。
两人边走边聊。
高个子金发男孩蹩脚的中文:“四和十,四和十,十四和十四,十四和四四?”
李勋儿笑出声,勾着唇耐心说道:“十四和四十,四十和十四。”
高个子金发男孩:“十四?四四?”
逗得女孩子‘咯咯’笑。
高个子金发男孩的中文还不太好,但他努力在说:
“我..是不是太....美......”憋不出来,只能改成英文:“我是不是太笨了?”
李勋儿笑着用英文回答他:“不不不,这首儿歌我们很多京城人也说不太好,比较绕嘴,你不用太当...真!”
高个子金发男孩:“可我真的很想学习中文,你可以当我老师吗?”
李勋儿没吱声,她眼神落在路边站立的一个黑色大衣白色西装的男人身上。
可是,没做过多停留,只是脸上收敛些笑意,大约五秒后,李勋儿与高个子金发男孩在男人面前经过,仿佛并不认识,多看他一眼,只因为他也是同样的黑头发。
高个子金发男孩也同样注意到了站在雪堆旁的俊美男人,他有一双迷人的桃花眼,慵懒散漫的黑发,一直盯着李勋儿看。
可李勋儿却似乎不认识他:“好啊!有时间我先教你一些简单的。”
“我还没有去过京城!”
“真的吗?”
“我很想去,听说有很多精美的古建筑,还有许多美食,最重要的,那里是你的故乡.......”
黎晏卿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中途赶上暴雪天,只能迫降在临市的机场,他又驱车五百多公里,一路长途跋涉在天黑前赶到了斯坦。
瑟丽亚说勋儿最近喜欢走路上学,他出了别墅打算顺着街道去迎她。
没想到,刚走出不远,
迎面,勋儿同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高个子金发男孩有说有笑。
???
她看到他了,她没看到他?难不成他是透明的?
来时的飞机上,他一眼未合,想过他们见面的情景,
也许和以前一样,他一出现,勋儿的气立马就消散了,像只灵动的小鹿一样欢快的扑过来‘晏卿哥哥’声音又脆又甜,他一定不再推开她,他会张开双臂将她抱在怀里。
也想过她多半会很生气,看见他扭头就走,没关系,他做错了,他去哄她,硬抱也要将她抱在怀里。
总之,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会虔诚的道歉,痛斥自己的过错,祈求勋儿的原谅,告诉她自己有多么多么的爱她,多么多么的想念。
可眼下的情况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过的,她看见他,就跟见了个陌生人一样,视线一扫而过,那双美眸停留不超过三秒。
高个子金发男孩继续说:“勋儿,我想了解你更多。”
黎晏卿:“勋儿!”
李勋儿笑容僵了僵,脚步顿住,看了一眼还有几米远的别墅大门:“可以啊!嗯...艾凡,我到家了!”
高个子金发男孩看了黎晏卿一眼,将肩头的书包拿下来递到勋儿的手中:
“什么时候我可以受邀进去喝茶?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外国男孩子就是这样,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表达爱意毫不吝啬。
李勋儿嘴角勉强勾起一点浅淡的弧度。
被勋儿称做艾凡的高个子金发男孩说完,看向喜欢的女孩子,忽然俯身在勋儿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李勋儿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吻马上离开了。
“勋儿,明天见!”
高个子金发男孩走向路边,那里停了两辆加长林肯,黑衣保镖打开车门,男孩弯身坐了进去......
李勋儿也没想到艾凡会亲她,稍微愣了下神的功夫,一张冰凉的湿巾就糊在她的额头上。
发生的太快,刚刚黎晏卿站着没动,还沉浸在勋儿对他的态度上,完全来不及阻止,想喊的话都哽在喉咙里。
他快步走过来,瞧着已经发动开走的林肯,抽出随身携带的消毒湿巾在勋儿的额头上使劲擦了几下。
气温很低,湿巾敷在额头上好冰,直接冰到勋儿的脑子里,冰得她无比的清醒。
男人力气大,擦拭时是带着情绪的。
勋儿额头有些疼,她皱皱眉尖,向后退了一步。
黎晏卿的动作僵住,看到女孩儿白皙的额头已经红了,手举在半空,不知该放下还是该放哪里?
来时的迫不及待,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沉淀,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可刚刚看到勋儿与别的男孩子走在一起,笑得很开心,特别是她视他为透明人的时候,他好像又要退缩。
李勋儿与他面对面站在别墅大门前,尽在咫尺,却仍像远隔万里。
“勋儿......”黎晏卿喊了她一声,盯着她发红的额头,喉结上下滑动。
李勋儿看了他几秒,清冷贵气的脸上眼神很平静,里面无风无波,而后像刚刚才看到他一样:“是晏卿哥。”
‘是晏卿哥。’晏卿哥。不是晏卿哥哥?
不是愉悦激动的喊声,而是平淡甚至寡淡的语调。
黎晏卿的喉咙立马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嗓子里发干:“勋儿,我......”
“哦,晏卿哥来出差。”
不用说眼里,连声音里都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认识的普通人打了一声招呼而已。
说完这一句,李勋儿转身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保镖早已经开好门恭候小姐回家。
“小姐回来了!”
“先生好!”
瑟丽亚接过勋儿手中的书包,看了一眼小姐的脸色以及跟在后面的黎晏卿:
“我美丽的勋儿小姐,晚餐吃意大利菜可以吗?威尼斯海鲜面,佛罗伦萨牛排,蜜瓜火腿,提拉米苏,托斯卡纳红酒?”
李勋儿刚想应一声,嗯?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吗?安排的非常好,还有红酒,瑟丽亚很少允许她喝酒的?
干脆不予作答,也是,正儿八经的主人回来了,自然要做主人喜欢的菜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