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人影消失在巷口,整个四合院重新恢复平静。
李晓松悄悄骑车回家,路过张家时看了一眼,忍不住冷笑。
指望这自私的两人帮忙,他们以为别人都像傻明那样蠢吗?
赵淮茹这样单打独斗的人面对赵京茹和吴大军的混合双打,想不输都难。
回到家整理一番后,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李晓松起床准备早餐,然后前往农研所。
刚推出车子,却看到赵京茹拿着行李出门。
身后赵淮茹面露愠色,毫不顾及院子里众人的目光,大声呵斥着赵京茹。
“赵京茹,你赶紧回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免得让邻居们指指点点说我。”
赵淮茹一脸愤懑,今早看到赵京茹收拾东西时,还以为她要多待一会儿,正好劝说多留几天,顺便再找吴大军要点东西。
哪想到赵京茹说要去吴大军家,赵淮茹愣住了。
再三挽留让她冷静下来,不要太草率地做决定。
贾婆子在一旁也开口相劝。
然而,赵京茹早已下定决心,拿起行李就往外走。
赵淮茹急忙叫住她,贾婆子也在门口站定。
“谁给你丢人了?”
赵京茹带着厌恶的语气说着就要走进内院。
“赵京茹,你,你回来!”
赵淮茹见有人在看着,还有李晓松在旁,只好抓住赵京茹,先把她拉回屋再说。
“放开我。”
赵京茹甩开她的手,“你们让我留下,不就是拿我当诱饵,让吴大军给你们东西嘛。”
“那些原本都是我的东西,你还向大茂讨三十块钱,姐姐,我是你的表妹啊,你也算计起亲妹妹的钱了。”
“你天天嘴上说我多好,结果吴大茂带来的东西,我能吃多少?”
“一顿饺子吃了几个,几块肉都被你们吃完了,你还说我丢人现眼?”
啪——
赵京茹捂住脸颊,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赵淮茹。
“姐,你打我?”
赵淮茹咬牙切齿,某些事不能继续说下去了。
否则她真的在这院里呆不下去了。
“很好,很好。”
赵淮茹气呼呼地说,“以后别怪我不照顾你。”
说完,赵京茹拎起行李转身跑往后院。
不一会儿后院里一片吵闹声。
李晓松赶到会场,立即与前来交流的人交谈起来,这也是田院长交代的任务。
会上与来自各地的学者讨论,听到来自不同方言的有趣话语,十分有意思。
下午三点,当最后一个人做完报告,大会落幕。
田院长上台总结发言,参会人员除少部分离开外,大多数人都听完全场。
看到不少人脸上的微笑,就知道大会的成功。
随后,众人纷纷来与李晓松交流,并发出邀请,请他指导当地的科研工作。
成功的研究极大激发了农业学者的积极性,尤其是对于粮食作物的研究使命感愈发强烈。
会场上陆续安静下来,工作人员忙着清理现场。
“你觉得他们的研究会成功吗?”
一旁田院长笑着问他。
李晓松深思了一下,“我相信他们会成功的。”
接着,在田院长吃惊的目光中坐到一旁。
田院长坐下后,李晓松点燃一根烟。
一旁的工作人员想要制止,被其他同事制止住了。
李晓松对他说:“以前谁能预料杂交玉米的成功,而它现在确实实现了。”
“既然玉米能成,为什么其他的就不行呢?”
“科学探索需要大胆前行。”
“总不能只解决少数人的吃饭问题吧?南方更适合种植水稻,而不是玉米。”
“大米南北方都能吃,即便失败了也是宝贵的经验,为后来人铺路。”
田院长听罢颇为感慨,但也犹豫投入巨大的资源上级是否认可。
当前政策更强调精打细算、合理用资。
“你说的不错,但是咱们国家情况比较艰难。”
李晓松点头回应,并提出捐款用于杂交实验的建议。
田院长惊讶不已,但经过思考终于应允,研发资金就此得到保障。
钱到手后,田院长立刻着手落实各项科研项目。
并设立了多个副组长,任命了技术指导副组长等职务。
首先重点扶持的是杨晓松重视的杂交稻研究。
“别着急,听我好好说完啊。”
田大海急切解释道:“我现在在进行劳动改造,不能随意离开这个城市。”
他继续抱怨说:“上次因为迟到,被张三告了一状,结果还多了一个月的刑期。”
听到这额外的一个月,秦京秀惊讶不已,连忙追问。
而田大海则笑嘻嘻地分享了自己的应对之道,秦京秀听完十分钦佩。
“你看,田大哥是不是特别有办法?”
“当然厉害!”
田大海得意地补充:“京秀,等这边的事结束了,我一定风光地迎娶你过门。”
“往后,你安心在家里,我出去打拼赚钱。
我们一起再生些孩子。”
“到了那时候,哪家能比得上咱们家呢?”
秦京秀听着这些话,不住点头动容。
“像贾美美那样的,没了张三帮衬,早晚都得来求咱们,到那时,所有的委屈她都要百倍偿还。”
秦京秀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用过餐后,田大海要去干活,临走前给了秦京秀一个吻,然后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贾家门口,秦美美眼见田大海走出,忍不住上前理论,而贾大婶也紧随其后跟了出来。
“田大海,你答应的那二十块钱呢?说话要算话,不然我们去街道办事处告你!”
田大海不耐烦道:“想告就去啊,你能找到证据吗?要是没我家秦京秀,谁能轻易占到我的便宜?记住,见好就收吧,别整天以为人人都该供着你们。”
讲完这些,田大海便径直离去。
秦美气得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贾大婶则是气极败坏,最后头疼发作,匆匆跑回了屋子。
院子里的其他人看着他们的争执,议论纷纷。
几天后,杨家庄。
杨天阳回到村子,在屋外树荫下的小车引起了注意。
周围几个婆婆们正忙着做各种手工艺品,有人绱着鞋底,还有人在编织玉米皮扇子和坐垫。
回想起来,在前世,杨天阳爷爷就经常做这些东西,甚至给孙儿做了个大号午休垫子,非常舒服。
小重阳正在老妇人的怀中咯咯笑着,这孩子已经学会了灵活转动头,双眼又黑又亮的双眸显得异常可爱。
这样的地方,明显是遗传自母亲任素心。
杨天阳走近院子时,旺财狗先跑了上来,舔着舌头表现得很殷勤。
奶奶们看见杨天阳过来纷纷打招呼称赞,他早已习惯了这些问候,叫了几声“大妈”
“婶婶”
后将小重阳抱起。
孩子又长胖了些。
奶奶们告知他说,妻子任素心在学校的,祖父帮他带着孩子,只是刚刚被临时叫到了队委会办事才把孩子放在这里。
回到家里,杨天阳让旺财拉着小车兜圈子,小重阳坐在车上玩闹不已。
不久任素心跳课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阳台已经做好饭桌,菜都是按照她的口味准备的。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一边帮忙摆放,边问原因,杨天阳向她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任素心听说后内心充满向往。
即便作为老师,她也曾期望可以参加类似重要会议。
杨天阳答应下次再有这样的活动一定会带她一同前往聆听。
当他们交谈期间,小重阳从外面哭叫了起来。
任素心赶紧去查看,原来需要换尿布。
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是忙碌地清洗和整理孩子的衣物等事项,一直忙完了整个过程,这时家中的祖父也已回来。
大家准备吃饭。
晚饭间聊起了农场的事情。
祖父提到农场决定开始种植小麦和大豆来保证粮食收成并提高土壤肥力的方案,大家都认可了。
最后还说到最近蚯蚓养殖对猪群带来的积极影响:不仅毛发光洁亮丽且体重显着提升,孩子们也都积极参与到抓蚯蚓的行列当中。
猪养好了可以给学生们增加营养,更助于学习。
晚上的时光宁静舒适,杨天阳与怀里的任素心温馨交谈文学、历史和
眼神空洞,步伐沉重。
他心心念念的那位姐姐今天又没来看他。
虽然这份工作又脏又累,但这都能忍。
然而最令他难以承受的是精神寄托的缺席,就像丢失了灵魂,做任何事情都变得毫无意义。
自从上次被惩罚后,他再也没见过那位名叫秦婉茹的姐姐。
她仿佛在刻意躲避他,这让他内心倍感煎熬。
一位年长的同事说,秦姐家境困难,这次处罚更是扣了两个月的工资,生活雪上加霜。
他能理解。
他也明白小秦姐生活的不易。
但他所求并不多,只要来这儿看他一眼,给他一个微笑,便已心满意足。
可这么多天过去了,连一面都没有见着。
弯腰、起身,提起了水桶,他默默地走向一旁,对身边嘲讽的目光视而不见。
“嘿,傻牛。”
往往你不想搭理的人越会找茬。
许强茂看到傻牛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像抹了清凉油一般畅快。
此时的许强茂春风得意,尽管和傻牛做着同样的工作,但他的家里有人撑腰。
相比之下,傻牛孤苦伶仃。
得意时总会表现得张扬一些,此刻许强茂感到终于能压过傻牛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