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姚广孝也傻眼了,
“殿下,不能写啊!”
“本王……本王也是没办法啊!”
“唉……”姚广孝叹了口气,“殿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你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怎么办?”朱棣茫然地看着姚广孝,“军师,你说……本王还有希望吗?”
“殿下,“只要人还活着,就仍有机会。眼下形势,皇上不会对殿下怎么样。皇上的当务之急,还是要除掉苏尘和李善长。”
“苏尘……李善长……”朱棣喃喃自语道,“对!本王就还有机会!”
“殿下,殿下可以给皇上一封密信,陈说一切……”姚广孝试探地说着。
哦?
密信?
“军师,你是说?让本王认罪?”
“对!唯有如此,方能保命!”
姚广孝说罢,仍然是一派云淡风轻之色。
这?
朱棣想了想,终于咬牙说:“好!”
“本王就写!”
“殿下英明!”
“来人,笔墨伺候!”
很快,就有人送来了笔墨纸砚。
朱棣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
他写下了自己对皇上的“忠心”,写下了自己对未来的“规划”,写下了自己对苏尘和李善长的“痛恨”……
写完之后,朱棣将信封好,交给姚广孝。
“军师,你看如何?”朱棣说道,
“甚好!”
姚广孝给他斟茶,又说:“殿下歇息一阵子,杂七杂八的事,贫僧自会料理……”
嗯嗯,
朱棣也终于松了口气。
……
桑木湖,
蓝玉下令,收编燕王的残兵败将。
那些蒙古骑兵,原本都是桀骜不驯之辈,但在见识了蓝玉的厉害之后,一个个都变得服服帖帖,不敢有丝毫反抗。
蓝玉将他们打散,重新编入了自己的军队。
然后,蓝玉又将西羌十几个部落的酋长召集起来,让他们写下降表。
那些酋长,原本都是墙头草,谁强就跟谁。现在,蓝玉大获全胜,他们自然不敢不从。
一个个都乖乖地写下降表,立誓永不反叛。
至此,蓝玉大获全胜,带着六万人马,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关中。
他将大军交还给朝廷,淮西老兵就地解散,各自回家。
……
与来的时候相反,从关中到京城,蓝玉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一开始,他身边还有一万多人。
到了京城,就只剩下七八百人了。
而沿途的百姓,却对蓝玉和淮西老兵们感动无比。
一路上,不断有百姓自发地前来犒军。
蓝玉和淮西老兵们,秋毫无犯,从不住进城里,而是住在城外。
凡此种种,让大明百姓看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战神。
“这才是真正的军纪严明啊!”
“是啊,这才是真正的仁义之师!”
“蓝玉将军,真乃国之栋梁!”
“有蓝玉将军在,大明无忧矣!”
百姓们纷纷赞叹。
……
这天,
奉天殿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老朱高坐龙椅之上,面沉似水,手中紧紧攥着那封燕王的“谢罪表”。奏折上的字字句句,如同钢针一般,刺痛着他的心。
他一眼就看出,这封信绝非出自老四的本意,定是有人逼迫他写的。而这个人,除了蓝玉,还能有谁?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老朱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蓝玉啊蓝玉,你这一招,可真是够狠的!”
他不得不承认,蓝玉这一招,的确是杀人诛心。让老四承认自己不是去平叛,而是挑战朝廷,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老朱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一方面,他为儿子的遭遇感到心痛和愤怒;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老四罪有应得,谁让他之前百般逼迫朝廷呢?
“皇爷爷,你……你没事吧?”朱允炆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触怒了老朱。
老朱回过神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咱没事。”他缓缓说道,“只是……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皇爷爷,燕王殿下他……”朱允炆欲言又止。
“老四啊……”老朱叹了口气,“他这次,是栽了个大跟头。不过,这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皇爷爷,那……那你打算如何处置燕王殿下?”朱允熥问道。
老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传旨下去,着燕王跪省三月!”
“跪省三月?”朱允炆一愣,“皇爷爷,这……这会不会太轻了?”
“轻?”老朱冷笑一声,“你以为,跪省三月,是那么容易的吗?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可是……”朱允炆还想说什么,但老朱却打断了他。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老朱说道,“你退下吧。”
“是,皇爷爷。”朱允炆不敢再多言,躬身退出了奉天殿。
……
与此同时,西羌大战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谈论着蓝玉的丰功伟绩。
“听说了吗?蓝和尚大胜西羌,还把燕王给俘虏了!”
“真的假的?燕王不是有三万蒙古铁骑吗?怎么会败给蓝和尚?”
“这你就不懂了吧?蓝和尚是谁?那可是大明战神!他打过的仗,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就是就是!燕王算个屁!要不是有蒙古铁骑撑腰,他早就被蓝和尚给灭了!”
“哈哈哈……说得对!蓝和尚威武!”
“蓝和尚真是太厉害了!不仅平定了西羌,还让燕王铩羽而归,真是大快人心啊!”
“是啊是啊!蓝和尚真是咱们大明的英雄!”
……
蓝玉的声望,达到了空前的高峰。
全国每个府县,每一处角落,每一处村口,都在谈论着蓝和尚平定西羌,还让燕王铩羽而归。
……
杭州,孤山别院。
李善长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怎么也想不到,蓝玉竟然能以一万老兵,打败燕王的八万大军!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李善长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燕王……燕王怎么会这么蠢?”
夏恕、王纯、郁新等人,也是一脸的沮丧和愤怒。
“这个废物!真是气死我了!”夏恕破口大骂,“咱们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心血,结果……结果他竟然输得这么惨!”
“是啊!真是太丢人了!”王纯附和道,“早知道他是这么个废物,咱们当初就不该支持他!”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郁新说道,“咱们现在,是彻底被燕王给坑了!”
“恩师,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夏恕问道,“燕王这一败,咱们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
李善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老夫现在算是看明白了,皇上……皇上才是最可怕的那个人!”
“皇上?”夏恕等人一愣,“恩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想想,皇上那天,为什么会亲自送淮王出宫?”李善长说道,“他是不是早就知道,燕王会败?”
“这……”夏恕等人面面相觑,“恩师,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皇上他一直在利用咱们?”
“没错!”李善长点了点头,“皇上他……他早就看穿了咱们的心思,所以才故意让咱们支持燕王,然后……然后借蓝玉之手,除掉燕王!”
啊?
众人一下僵透了!
太可怕!
“这……这怎么可能?”
夏恕等人不敢相信,皇上怎么会这样对待臣子?
“你们还是太年轻了。”李善长叹了口气,“皇上他……他可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的心机,他的手段,岂是你们能够想象的?”
“恩师,那……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王纯问道,“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当然不能!”李善长说道,“从今天起,所有人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以后,少跟淮王来往!”
“是,恩师!”夏恕等人连忙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