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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等李十月和李秋天带着李望金、王香杏和虎子一家回到刘家屯的时候,她才停下马车,就看到远处往她家来得人了。
李母看着李十月和李秋天头上那落下的雪,就赶紧进屋拿小扫帚给两人扫去头上身上这一路上落得雪。
是的,李十月他们回来的路上,天公不作美,这刮着刮着风就下起了雪来。
幸好这雪下得还不算多大,只薄薄得飘了一点子,是他们快要进村了才下大的;
否则这顶风迎雪的往家赶,别说人了,就是马那也是受不住的。
“咋样?虎子好着呢么?”
李母一边儿给李十月扫雪,一边儿探身去看李望金怀里头包着的,给捂得严严实实的虎子。
“春嫂子,多亏了十月,虎子好着呢!
没事儿了,医师给开了药让回来喝。”
石头和李夏天两人帮忙牵马卸车,李母就拉着李十月他们几个赶紧进屋暖和暖和去。
一进屋,一股子热气扑面而来,这一冷一热激得李十月都打了个颤颤去。
端着托盘进屋的郑梅娘一见李十月这样儿可心疼上了:“冻着了吧?
赶紧的,把我这刚熬得姜汤热乎乎的喝上一碗去!”
李十月就捧着汤碗一口口的喝放了糖块子的姜汤水,听着王香杏哭哭啼啼的和李母、郑梅娘说话,间或李望金和李秋天插上那么一两句。
几人正说着呢,李夏天撩开门帘子,“十月,望水叔和三哥他们来了!”
待得李十月把手里的姜汤都喝了个干净的时候,这屋子里就已经坐满了人了。
炕上坐着虎子、二蛋、大壮小壮还有小丫几个娃子,羊崽和王十三自忖自己个儿是大孩子了,非不上炕,就要和李望水、李世良他们在地上坐板凳。
“......就是这么个事儿,去的及时,又在那儿住了两宿儿,金医师说没什么大碍了,我们就回来了。”
李望水他们听着李十月这总结的话,各自都点点头,只要娃子没事儿,那就好,那就好。
只虽然虎子这回没事,可八叔族这脚踹亲孙子,害的亲孙子差点儿没命这事儿,该怎么算呢?
李夏天这会子就又想开腔,哪里知道郑梅娘早就盯住了她!
李夏天这嘴才刚张开,就被郑梅娘一把给捂住了!
李十月抬眼去看“嗯嗯啊啊”的李夏天,郑梅娘抬眼就瞪了李十月一眼,李十月不敢再看了,她赶紧低下头去装自己没瞧见。
倒是她身旁的李秋天笑着去看被郑梅娘捂住了嘴的李夏天,她还对着李夏天眨了眨眼,张口作口型道:“活该。”
李秋天可是一回来就听郑梅娘说了李夏天不听话的事迹,所以这会子她可不会对李夏天有什么同情心。
她只觉得郑梅娘这是给李夏天打得轻了,该拿树枝狠狠打李夏天的手心,让她长长记性的好,哪里能什么话都在他们自家人之外的其他人眼前说?
哪怕心里厌恶八叔祖,可也不该当着李望水他们的面儿就那么说话去!
没看见李十月她哪怕是砍了八叔祖的手指头,不管是在村里还是祠堂里头开会,碰见八叔祖的时候,顶多就是面无表情的不说话,可从来没指着八叔祖的鼻子骂!
做人做事,绝不可给人留下话柄!
这个时代尚未轮到连孝道礼节都不顾了的地步!
李夏天见李十月和李秋天都不管她,这才放弃挣扎由着郑梅娘把她给拖到一边儿去站着了。
这一会子,屋里的气氛有些凝滞,除了炕上坐着玩儿的孩子们之外,地下坐着的十几个人那都是没有再开口说话了的。
李十月不想开口说什么,主要是她的身份,这时候她说啥都不合适啊。
第一,她本就与八叔祖有矛盾,还是断指的大矛盾;
第二,不论虎子如何,那都是八叔祖自家的家务事,只要李望金不张嘴,旁人谁也不好去说什么;
别你张嘴说话了,回过头人家一声儿“不孝”或是再哭上那么一场去,就又孝子贤孙的和好了,你可就成了人家一大家子的仇人了啊!
李十月觉得自己尽了心尽了力,给虎子这条命保住了,就已经做得足够都了!
第三,李十月确实是此时刘家屯的话事人,但她的决定权基本上都是定在整个儿刘家屯的大事上,像买地建屋、春耕秋收和开客栈做买卖什么的;
李氏的族长这会子可还是李有福呢!
且,因着八叔祖之前想要以李父来威胁恐吓李十月,李十月不仅仅是当场给八叔祖的手指头砍断了,她还发话说自己往后要独立开一支,她的李往后就是随李母的李了。
因此,这会子她真的很难有立场去管李望金一家同八叔祖之间的家务事啊!
李母见状,正想开口招呼大家喝热姜汤呢,突然的外头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大兄?大兄你在里面么?
阿爹喊你家去!”
李望金一听这个动静,他握着茶碗的手就用上了劲儿。
喊话的人是谁?
正是八叔祖的小儿子,李望金的二弟在李十月家门口喊呢。
“十月,俺想带着婆娘和娃儿分家!
俺不能再让虎子搁那儿住了!”
突然站起身看向低着头看地的李十月,李望金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儿把这话给说了出来!
“当家的?”
“杏儿,不能再让虎子回去了!虎子这回......这回差点儿就没命了啊!”
两次被点到名字的虎子,他在炕上抬起头看向地上站起来的李望金和王香杏,“阿爹?阿娘?”
“好!咱们分家!分家了咱们自己过,当家的,咱们带着虎子自己过!”
王香杏说到最后就已经是语带哽咽了,但她的声音里头却是又带着些许喜意在的!
虽然王香杏她从来没想过要分家单过,但她不怕跟着李望金过苦日子!
毕竟没分家的时候,八叔祖家的活计本就都是李望金在做的啊。
分家了,日子又怎么会更差呢?
所以,她不怕!
只要能让虎子好好活,有一口饭吃,将来还能看着虎子认字儿读书,她就满足了!
别说李十月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到李望金的话后,人人都很是惊讶的!
不能说是惊讶了,应该说是震惊!
要知道,过去在村子里,他们虽然和李望金没有过多的接触,但毕竟这是一个村子里的,李望金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个寡言认干的汉子。
是在村子里路上遇见了,顶多就是点点头就算打了招呼的人。
而且,八叔祖把大儿子李望金当驴一样使唤的事儿,确实不是王香杏瞎编的,李家村谁都看见了,秋收那时候,李望金天不亮就下地,天黑才回家;
而他二弟别说去地里了,那就是去挑水都看不见他一回!
所以,一个任劳任怨的窝囊汉子,竟是站起来反抗说要分家?
这如何能不让人震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