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乔慧在如梦如幻的睡境中慢悠悠地转醒。
她的意识还深深沉浸在梦乡,那温暖而迷离的怀抱里。
双眼好像被一层轻柔却又难以驱散的薄纱蒙住,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朦胧与惺忪。
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一样,微微颤抖。
她下意识地轻轻眨上双眼,想着透过模糊,看清周围的世界。
然而,当她的视线逐渐清晰时,一个犹如噩梦的场景瞬间闯入眼帘,让她犹如遭受电击似的,瞬间从半梦半醒的惬意状态中惊醒过来。
她忽地看到身旁竟躺着一男人,两人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面对这个毫无预兆、突如其来的场景,恰似一道携带毁灭力量的晴天霹雳,以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击中她的心脏,令她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恐惧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吓得她下意识地爆发出全身的力量,用全身力气用力推上一掌。
“啊!你怎么睡在这里?”
她颤抖发生惊恐地质问,声音在寂静得近乎诡异的房间里疯狂回荡,带着她无尽的惊慌、失措与恐惧,久久不散。
猛地一推,和带着异样尖锐的叫问声,宛如一记重锤,毫不留情地狠狠敲醒了仍深陷在混沌思绪中的欧阳三峰。
他的耳膜被突如其来的声响震得嗡嗡作响,大脑被瞬间点亮,一些模糊而又熟悉的声音渐渐在他的记忆深处苏醒。
那似乎是在不久之前,听到过的畅快的呼叫声,而此刻,他惊恐地意识到,这正是她——宋乔慧的声音。
她的尖叫声带着一种魔力,如同一根无形的绳索,瞬间将他从混乱不堪的思绪深渊中硬生生地扯出,迫使他直面令人惊恐万分的现实,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哇呀,这下怎么办呀?”
欧阳三峰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心脏,恐惧如同狰狞的恶魔,将他彻底笼罩,吓得魂飞魄散。
他的双眼猛地睁开,慌乱中正好对上宋乔慧那怒目而视的眼眸。
她的眼神中燃烧着的愤怒、震惊与疑惑,犹如三把利剑,直直刺向他的内心,让他感觉自己是一个犯下了不可饶恕罪行的千古罪人。
他像做贼心虚一样,条件反射,瞬间如弹簧的弹起身子,内心被无尽的惶恐不安填满,声音因为恐惧和慌乱而颤抖得厉害,同样慌乱地质问:
“你怎么睡在这里?”
此时,他大脑已然如同被一场狂风肆虐过的废墟,一片混乱,满心都是不知所措的恐惧和深深的迷茫。
他完全不明白,这究竟是怎样一场如同噩梦的混乱局面,自己像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黑暗深渊。
宋乔慧急忙从床上慌乱地爬起身子,低头一瞧,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与他的状况惊人地相同。
她白皙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紧接着,一阵羞愤的红晕如同汹涌的潮水迅速涌上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慌乱匆忙地拿起被子,紧紧捂住胸口,拿出本能的自我保护。
她愤怒地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的眼中全是愤怒、恐惧与疑惑,将欧阳三峰看穿,要从他的眼神中挖出真相。
此刻,在她眼中,欧阳三峰俨然已经成为一个十恶不赦、令人唾弃的坏人,她的心中对未知事的产生恐惧,和对可能发生之事爆发愤怒。
欧阳三峰心头猛地一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扼住咽喉,也赶忙跟她拼命抢过被子捂住自己,声音因为紧张、慌乱和恐惧而颤抖得不成样子,回应道:
“这我要……问你了,你怎么在这里睡?”
他的心里像是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此刻的局面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他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绝境,正置身于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乔慧顿感脑子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穿刺,又像是被酒精无情地肆意撕裂,头痛欲裂。
她痛苦地用双手扶住额头,这样就能减轻涌来的剧痛。
她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尽快从混沌的状态中恢复清醒。
渐渐地,一些模糊的画面如同破碎的拼图,开始在脑海中缓缓浮现:
昨晚,她参加一场至关重要的酒会应酬,那是一场商界名流云集的盛会,各路商界精英汇聚一堂。
席间,她与一些在商界举足轻重的老总们推杯换盏,在觥筹交错之间,欢声笑语不断,美酒一杯接一杯的下肚,不知不觉就喝得酩酊大醉。
后来,被人搀扶送进酒店房门口之后,她便闭着眼睛,凭着仅存的一丝模糊记忆,脚步踉跄地来到这个房间睡觉。
可再后面发生的事,就像电影胶片突然断了片一样,一片空白,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但她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失忆,强忍上头痛,愤怒地质问道:
“这是我酒店的房间,你还没走?怎么还睡在这里?”
她愤怒至析,要将欧阳三峰生吞活剥,以解心头之恨。
此刻,两人如同两只被困在狭小空间里、互相警惕的野兽,同抢一床被子。
他们俩各自紧紧的捂住胸口,互不相让,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引爆的火药桶,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只要有一点火星,就能引发一场激烈的冲突。
宋乔慧忍不住心中如火山爆发的怒火,发火地叫喊:
“滚,快滚!”
呀啊,她生气的样子好吓人!
此刻,欧阳三峰也想立刻逃离尴尬到极点、犹如地狱的场景,却只能无奈地道:
“衣服没穿,我怎么滚?”
此刻的他窘迫、无奈和绝望,就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既惶恐又无助,满心都是对现状的无力感。
他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哀求,希望她能理解他此刻的困境。
“快把衣穿上。”
宋乔慧气愤地命令。
“我的衣服在你那边,你先下床,我再穿衣服。”
欧阳三峰全心只顾自己当下的窘迫处境,焦急地道。
但他的目光紧盯着她,生怕她会做出什么更加过激的举动,让糟糕透顶的局面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宋乔慧这才意识到两人衣服的位置关系,而自己的情况跟他一样窘迫不堪,顿时脸色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又羞又怒地问:
“我的衣服,你把它弄到哪儿去了?”
“你问我,我去问谁啊?”
欧阳三峰也是一头雾水,根本一无所知,满心的慌乱让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此刻满心想着如何保护自己的清白。
可又隐隐觉得,在这样的情景下,似乎自己已经难以洗清嫌疑,俨然成了一个十足的败类。
就在这时,昨晚发生的一些事,此刻像放映电影一样,点点滴滴、清晰无比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猛然回醒,眼睛瞪得老大,这下彻底清醒了。
原来自己在做梦之中下意识地干了那些需要负责的事,而看她的样子,好像她也很清楚地回想到了。
这一认知,让他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恐惧和愧疚交织在心头,使他喘不过气来。
宋乔慧满面羞涩地回头看一眼,见到地板上凌乱散落的一件件衣裳,那个正是昨晚两人迷迷糊糊之中,一边脱衣服一边走进卧室睡觉,最后一丝不挂的“罪证”。
那些衣服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让她的脸更红了,心中的羞愤也愈发浓烈。
“你把眼睛闭上,敢偷看一眼,小心挖了眼睛!”
宋乔慧气得脸色铁青,大声命令。
欧阳三峰深知此刻保命要紧,哪敢看她,就立马紧紧闭上双眼,努力沉住身心,告诫自己绝不偷看一眼。
“你拿上这个,被子给我。”
宋乔慧依旧怒气未消,用力地扔上一个大枕头。
砰”的一声,重重砸在欧阳三峰身上,将她心中的不满都通过这个枕头发泄出来。
欧阳三峰依她的拿起枕头,松开抓住的被子。
他的动作小心,试探她的底线,生怕再激怒她,让局面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下床时,宋乔慧拖着被子抱捂全身,将自己包裹在被子里,隔绝外界的一切目光。
然后,她慢慢挪动脚步,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和慌乱。
从地板上捡起衣服,匆匆忙忙地朝洗手间跑。
她的身影在慌乱中显得有些狼狈,脚步急促而凌乱,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她感到无比尴尬的地方。
欧阳三峰紧闭双目,全神贯注,听着她的动静,直到确定她出去了,这才小心地睁开眼,环顾四周,发现大卧室里已经没有她的身影。
“唉呀,这下总算安全了。”
欧阳三峰如释重负,放松地往床上一躺,此刻他身心俱疲,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较量。
还好想美美地睡上一觉,逃避刚刚发生的一切,让时间回到最初,抹去这一切的尴尬和混乱。
然而,他知道,这只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内心的不安却依旧如影随形,难以消散。
宋乔慧一出卧室,便头也不回地直奔洗手间,慌乱中,被子掉落在客厅,她也无暇顾及,只想尽快逃离尴尬的地方。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心中的羞愤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永远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