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砰”的一声关上,在狭小的卫生间内来回猛烈激荡。
在宋乔慧的耳边炸开,震得她耳膜一阵阵地抽疼。
她心急火燎,一屁股墩儿坐上马桶。
刚一落座,一股难以名状的异样感,“嗖”地一下瞬间蹿遍她的全身。
宋乔慧心里如明镜儿似的,深知在这错综复杂、暗流涌动的局势下,冲动行事无疑是自寻死路。
她紧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平静下来。
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心里比谁都清楚,必须得想尽一切办法息事宁人,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能悄无声息,让它就这么的不了了之。
毕竟,一旦这件事情闹得尽人皆知,一切都毁于一旦。
只有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让一切重新回归平静。
“哼,算你臭小子运气好,竟敢趁我醉酒毫无防备的时候,这种让人唾弃的事。”
“哼!这笔账我可要一笔一笔都给你小本本上记着,以后有你好看的,看我怎么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宋乔慧暗暗咬牙,腮帮子因愤怒而鼓起,在心里对那家伙产生绝不轻饶的念头。
可不知怎的,思绪却像一匹挣脱缰绳的野马,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睡觉的情景。
那是她在记忆长河中睡得最为舒坦、最为安稳的一个夜晚。
似乎所有的疲惫、压力和烦恼都像是被一阵轻柔的风给吹走了,消失得干干净净。
整个夜晚,静谧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就连一个噩梦的影子都没出现过。
安心地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被一双温柔而又有力的大手呵护,就这样一直睡到自然醒。
这种久违的舒适与安宁,就像一阵春风,轻轻地拂过她的心田。
“唉,还是算了吧。”
宋乔慧在心里又一次默默地对自己说。
她还暗自想着,但愿从今往后,和这个人再也不要有任何交集了,再也不要碰面。
只要一想到他,自己就会不由自主地被无数的烦恼和一肚子的怨气缠上,就像一只被藤蔓缠住的蝴蝶,动弹不得。
就当是自己倒霉透顶了,遇到了这么一个麻烦的人。
从卫生间出来,宋乔慧一眼瞧见那床被子,掉落在客厅的地毯上。
她的眉头皱起,心中的烦闷又如同阴云密布的天空,又增添了几分,可最后还是无奈地挪动略显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去。
她缓缓地弯下腰捡起被子。
她直起身子,怀里抱着被子往大卧室走去。
刚一踏入房门,眼前的景象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在她的身上,让她的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他依旧毫无顾忌地躺在床上,全身赤裸着,毫无遮拦,那模样就像是一具没有任何生气的、冰冷僵硬的死尸,直挺挺地横陈在那里。
那画面就像一道油腻腻的污渍,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厌恶与愤怒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这股情绪像一团乱麻,在她的心里缠绕,怎么也理不清。
瞬间,刚刚好不容易像被水浇灭的小火苗一样压制下去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轰”的一下再次以更加猛烈、更加炽热的态势在宋乔慧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她顿时火冒三丈,愤怒就像汹涌的海啸,让她气得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她像一只发怒的公牛,带着十足的霸气与愤怒走去。
与此同时,她扯着嗓子,大声吼叫:
“你还在这里?快出去!”
被子从天而降,一下子就将欧阳三峰严严实实地罩在里面。
他此时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大吓一跳。
他的双手在被子里慌乱地扒拉。
好不容易的,他从被子里露出脸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当他看到宋乔慧如同一个霸气侧漏、怒发冲冠的女总裁时,瞬间就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清醒过来。
他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脑袋里一转,突然想到,莫非她已经察觉到昨晚发生的事了?
但那一切都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因为醉酒而做出的傻事啊。
他根本就不是故意的呀,只是在酒精的麻醉下,就像被人控制了一样,完全失去了理智。
“你没吃错药吧?”
欧阳三峰强装镇定地问道,
“这是我睡觉的客房,昨天你亲口说了,你不睡在这里,只是查房而已。”
“你凭什么反过来,你要赶走你的酒店客人了?”
“你要知道周敏娜大小姐,她才是这家大酒店的主人,这里是属于她的私人客房,你根本没有权力赶我走。”
他在宋乔慧的脸上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心中暗自祈祷自己的这番说辞,能够让她有所忌惮,进而放弃追究。
欧阳三峰提到周敏娜的时候,宋乔慧熊熊燃烧的怒火,被一盆冰水瞬间浇灭。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泛起了微微的涟漪。
她的脑海,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自己至今还没能与女儿相认,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了他就等同于得罪了女儿身边的人。
在这微妙的关系中,一步走错,就可能满盘皆输。
于是,她强忍满腔的怒火,克制自己的情绪问:
“昨晚,你对我做了什么?”
欧阳三峰听到她这么说,就立刻把头抬得高高的,脸上迅速摆出一副受到莫大伤害的表情,眼里满是无辜,装作无知又奇怪的样子,向她反问道:
“好像你把事搞错了吧?”
“应该是你把我怎么了吧?”
“在睡之前,明明只有我一个人睡在床上,而这里又不是你的房间,你到底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睡在床上的,你自己难道不清楚不知道吗?”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像念咒语一样,默默祈祷自己精湛的演技能够像魔法一样骗过宋乔慧,让她相信自己的说辞。
宋乔慧想质问他时,但话到嘴边时,给硬生生地拽了回去。
她突然想到,一旦说出,很可能会被他反过来利用,成为他怼自己的把柄,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让自己陷入更加难堪、更加被动。
想到这里,她气得浑身像发生了地震一样剧烈颤抖,手指着欧阳三峰,大声怒喝道: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竟然还想耍无赖。”
“你说谁耍无赖,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欧阳三峰不甘示弱,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反而比她气焰更高地进行反驳。
他瞪大眼睛,毫不畏惧地与宋乔慧对视,眼睛里像燃烧着两簇小火苗。
宋乔慧无奈地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收回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愤愤地道:
“你的老板周敏娜来了,请她来见我!”
她深知,在这件事情上,希望周敏娜能够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看到她不再继续指责自己,欧阳三峰心中像偷吃到蜂蜜的小熊一样暗喜,感觉自己大获全胜。
原来她如此在乎自己的娜娜老板,显然是不敢轻易得罪自己,这就找到了一个可以躲避风雨的避风港。
“你可以出去吗?”
欧阳三峰装作客气地请她离开。
宋乔慧一心想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便强忍着怒火,冷冷地问:
“你什么时候离开?”
欧阳三峰像拨浪鼓一样拼命摇头,不容置疑地道:
“今天,我不离开,这是她老板给我的酒店房间,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他故意将“她老板”三个字说得很重,向宋乔慧强调自己与周敏娜的关系,让她明白自己有恃无恐,就像一个有强大靠山的人在炫耀自己的资本。
听到他的回答,宋乔慧无奈地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最后道:
“你有什么需要的服务,请呼叫客房服务。”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她的心像一个陷入迷宫,暗自琢磨:
该如何应对这个麻烦的局面?
如何才能既不影响自己与女儿相认,又能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欧阳三峰随口客气地谢一声,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同时,他也有些担心宋乔慧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宋乔慧走出大卧室,气得头顶都要冒出火。
她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狡猾,还会利用亲生女儿当挡箭牌。
看来以后,真的不能轻易动他,而且还得好好琢磨如何跟他处理好关系,否则,指不定还会给自己惹出什么更大的麻烦。
“哎呀,以后又要吃亏了。”
宋乔慧越想越气,脚步也越发急促。
但当她走到房门口时,整个人瞬间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她昂首挺胸,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而高冷。
刚刚还气得火冒三丈的模样,此刻已全然不见。
她就这样以一副霸气高冷的周总形象出现,浑身散发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