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则起身拿过水,又取来干净的帕子,轻柔地替乾隆擦拭着身体,随后细心地为他换上干净的常服。
乾隆心情大好,他伸手拽着萧云一起躺在船舱上,像个孩子似的撒娇道:“云儿,咱们两个聊聊天如何?”
萧云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满是宠溺,微笑着点了点头,应道:“好啊!”
乾隆与萧云并肩躺在床榻之上,他侧身支起脑袋,一只手轻轻把玩着萧云的发丝。
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仿若世间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此刻眼中唯有身旁的佳人。
萧云微微仰头,望向舱顶。
她轻声呢喃道:“弘历,你说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咱们一路兜兜转转,历经了这么多事儿。”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憧憬,转头看向乾隆,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你都这么努力了,我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我还想要一个儿子呢,像你一样英武不凡,日后长大了能陪着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
说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眼中满是母性的温柔光芒。
乾隆听着萧云这番对未来的期盼,心中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无以复加。
他怎忍心告诉她,命运的齿轮早已暗中转动,有些事情,从一开始便注定无法如愿。
他强压下心底的酸涩,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握住萧云放在小腹上的手。
他轻声安抚道:“会有的,云儿,咱们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孩子总会有的。”
那声音轻柔得仿若一阵微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似是在给萧云吃下定心丸。
乾隆心里却暗自盘算,云儿既然如此渴望儿子,那小十五日后便当作是他们两人的儿子来养吧!
他深知自己与云儿对“儿子”的理解定义并不一样。
云儿满心期许着能孕育一个流淌着他们二人血脉的孩子,而他却已然知晓,这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但只要能让她开心,他愿意倾尽所有,哪怕是编织一个善意的谎言,将这美好的期盼延续下去。
此刻的萧云,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遐想之中,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仿若已经看到了孩子在眼前嬉笑玩耍的场景。
她轻轻靠在乾隆的肩头,满足地叹了口气,“嗯,我相信你,以后咱们一家三口,不,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孩子,咱们一家人一定要好好的。”
乾隆低头看着怀中的萧云,眼中满是宠溺与疼惜,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像是许下一个无声的诺言,而后紧紧拥她入怀,仿若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挡住世间所有的风雨。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许多年过去了,萧云才恍然大悟。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乾隆就已经知道他们两个,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却为了不让她伤心,默默地守护着这个秘密,数十年如一日,用无尽的宠爱填补她心中的遗憾。
当她知道真相的时候,她的心中没有怨怼,只有满满的感动与感恩。
感恩命运让她遇见这样一个男人,即便知晓前路坎坷,却依然选择用爱为她铺就一条温暖的道路,让她在这漫长的人生旅程中,从未感到孤单。
这种深情厚爱,实在是令人感慨万分。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坤宁宫内,气氛仿若被一层浓稠的阴霾死死笼罩,压抑得让人几近窒息。
皇后身着一袭华丽却冷硬的凤袍,端坐在雕花梨木椅上。
她身姿看似端庄,可那不断轻颤的手指,以及微微抖动的裙摆,却将她内心的焦躁不安展露无遗。
这几日,皇后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满心都在焦灼地等待着那个关乎成败的消息。
她像一只困在牢笼里的猛兽,在宫殿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烦躁,时不时抬眼望向殿外的天空,期盼着那能带来喜讯的飞鸽。
终于,一阵轻微的振翅声打破了死寂,皇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疾步冲向窗边,伸手一把抓住那疲惫不堪的信鸽,颤抖着解下绑在它腿上的竹筒。
当展开密信的那一刻,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只见那信纸上,竟是用鲜血写就的两个大字——“事败”!
“啪”的一声,皇后手中的密信狠狠摔落在地。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眼中怒火中烧,仿佛能喷出火来。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巴朗这个废物!本宫给了他那么多人手。
耗费了如此多的心血,连这点事情都办不成,他还能做什么?”
皇后的声音尖锐而高亢,仿若一道凌厉的闪电,瞬间划破了宫殿内的寂静。
她俯身捡起密信,双手因愤怒而颤抖不止,那信纸在她手中被揉得沙沙作响。
皇后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仿若暗夜中隐匿的毒蛇吐信,透着彻骨的寒意。
她转身快步走向烛台,将密信凑近火苗,看着那火苗瞬间吞噬纸张,仿佛要将这份耻辱一并烧毁。
一旁的容嬷嬷见状,微微弓着身子,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皇后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仿若两把利刃,直直刺向容嬷嬷,厉声吩咐道:“容嬷嬷,去告诉狼虫虎豹。
准备行动,寻个合适的时机,务必要取皇上的性命,绝不能让他活着回京!
还有那萧云,把她赏给那些土匪,任他们玩乐,定要将她折磨致死,方能解本宫心头之恨!”
容嬷嬷微愣了片刻,她深知此事干系重大,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但看着皇后那近乎癫狂的模样,她不敢有丝毫违抗,连忙应道:“好,奴婢这就去传信。”
说罢,她匆匆行了个礼,倒退着走出宫殿,脚步急促却又极力保持着沉稳,生怕触怒了身后这尊,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神”。
皇后独自站在殿内,烛火的光影在她脸上跳动,仿若狰狞的鬼魅。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恨意滔滔,暗自诅咒着乾隆与萧云。
仿佛已经看到他们在痛苦中挣扎的惨状。
此刻的坤宁宫,仿若被一层血腥与阴谋的气息浸透。
而皇后,便是这黑暗旋涡的中心,正一步步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