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靖国的秋日,阳光穿透淡薄云层,洒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一片耀眼的金黄。殿内,雕梁画栋间萦绕着淡淡的檀香,鎏金烛台上的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江佑安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威严地扫视着殿下整齐排列的文武百官。
今日朝会的气氛有些异样,平日里有条不紊的议事节奏,似乎被一股暗流悄然搅动。待例行的政务禀报完毕,户部尚书马文渊率先出列,他身着绯色官服,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脸上堆满了笑容:“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江佑安微微颔首:“马爱卿,有话但说无妨。”
马文渊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陛下,臣之小女马若璃,年方二八,生得花容月貌,且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臣斗胆,想将小女送入宫中,侍奉陛下左右,为陛下分忧。”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礼部尚书林文翰皱了皱眉头,站出来反驳道:“马大人,选秀乃是关乎国体的大事,需遵循既定流程,按规矩行事。怎能由你一人擅自提议,将自家女儿送入宫中?”
马文渊脸色一沉,不悦道:“林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我马家世代为朝廷效力,忠心耿耿。小女若能入宫,也是为了更好地报效朝廷。况且,这也是为陛下的后宫增添光彩。”
这时,左丞相赵忠也站了出来,他捋了捋胡须,慢条斯理地说道:“陛下,马大人一片忠心可鉴。如今后宫皇后之下妃嫔不多,适当充实后宫,绵延皇室血脉,也是正事。”
右丞相李明德却冷哼一声:“赵丞相,选秀之事,关乎皇家尊严与朝廷纲纪。若人人都像马大人这样,随意将女儿往宫里送,那成何体统?”
朝堂上顿时分成两派,支持马文渊的和反对的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江佑安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脸色愈发阴沉。他轻咳一声,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众爱卿,选秀之事,朕自会安排。”江佑安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后宫之事,不可草率。一切都要遵循祖制,公平公正地进行。马爱卿,你此举虽是一片好意,但不合规矩。往后切不可再擅自提议。”
马文渊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圣意,只得行礼道:“臣谨遵陛下教诲。”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平息。几日后,马文渊联合几位支持他的大臣,再次向江佑安施压。他们联名上书,恳请江佑安特批马若璃入宫。
江佑安看着手中的奏章,眉头紧皱。苏璃月见他神色不悦,关切地问道:“陛下,发生何事了?”
江佑安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苏璃月。苏璃月听后,微微皱眉:“陛下,马大人此举确实不妥。若开了这个先例,往后朝堂上恐怕会有更多大臣效仿,后宫也将不得安宁。”
江佑安点头道:“朕也深知这一点。但马文渊在朝中势力不小,若处理不当,恐会引起朝局动荡。”
苏璃月沉思片刻,说道:“陛下,臣妾有一计。不如借着选秀的机会,让马若参加。若她确实出众,入选后宫也无可厚非;若不然,也能让马大人无话可说。”
江佑安眼睛一亮,拍手称赞:“璃月,你这主意甚好。既不驳了马文渊的面子,又能维护选秀的公平公正。”
于是,江佑安下旨,按照祖制举行选秀。
选秀那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光还未完全驱散夜色,紫禁城的宫门缓缓开启。一辆辆装饰精美的马车鱼贯而入,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
马车内,待选秀女们妆容精致,
身着绫罗绸缎,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忐忑。
在太监的引领下,秀女们来到御花园。花园里,繁花似锦,蝶舞蜂飞,景色美不胜收。
然而,秀女们无心欣赏,她们的目光纷纷投向花园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
那里将决定她们的命运。
江佑安身着一袭黑色龙纹常服,与身着凤袍的苏璃月一同登上高台。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为二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更显尊贵不凡。
台下,秀女们整齐排列,大气都不敢出。
“选秀开始!”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落下,第一位秀女缓缓走上高台。
这秀女名叫林诗韵,出身书香世家,一袭浅蓝色长裙,如潺潺溪流,裙角绣着淡雅的兰花,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她身姿婀娜,仪态万千,先是向江佑安和苏璃月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声音清脆地说道:“民女林诗韵,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苏璃月微笑着问道:“林姑娘,听闻你琴艺出众,今日可否为我们演奏一曲?”
林诗韵微微颔首,坐在一旁早已备好的古琴前。
她调整了一下琴弦,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悠扬的琴声顿时如清泉般流淌而出。琴声时而激昂,如万马奔腾;时而舒缓,如微风拂面。江佑安和苏璃月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江佑安点头称赞:“林姑娘琴艺精湛,令人赞叹。”
接下来,又有几位秀女展示了各自的才艺,有的舞技超群,有的书法绝伦,有的诗词出众。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鹅黄色宫裙的秀女走上高台。她叫李梦兰,出身武将世家,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英气。行完礼后,李梦兰说道:“民女不擅琴棋书画,但习得一身武艺,愿为陛下、皇后娘娘表演一番。”
说罢,李梦兰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把宝剑,在高台上翩翩起舞。只见她剑如游龙,身形矫健,一招一式刚劲有力。阳光洒在剑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让人眼花缭乱。
表演结束,江佑安鼓掌道:“李姑娘武艺高强,巾帼不让须眉,难得!”
随着时间的推移,选秀接近尾声。经过层层筛选,最终有十位秀女脱颖而出。江佑安和苏璃月商议后,决定将她们纳入后宫。
在宣布入选名单时,台下一片寂静。当念到自己名字的秀女,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而那些落选的秀女,则黯然神伤。
入选的秀女们被带到后宫,开始接受宫廷礼仪的培训。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们将学习如何在这深宫里生存,如何侍奉君王。
而江佑安和苏璃月,也在忙碌的宫廷事务中,关注着这些新入宫的秀女。苏璃月深知后宫争斗的残酷,她决定亲自教导这些秀女,希望她们能和睦相处,共同营造一个和谐的后宫。
一日,苏璃月将新入宫的秀女们召集到一起,语重心长地说道:“姐妹们,从今日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这后宫虽大,但也是个是非之地。希望大家能相互扶持,和睦相处,不要陷入无谓的争斗。”
秀女们纷纷点头:“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宫闱暗流:秀女间的纷争乍起
暮色如纱,缓缓笼罩了紫禁城。在后宫秀女暂居的储秀宫,鎏金宫灯次第亮起,晕黄的光芒在雕梁画栋间流转,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丝丝寒意与紧张。
马若璃落选后,心中满是不甘。此刻,她正坐在雕花铜镜前,望着镜中娇艳的容颜,双手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凭什么?凭什么那些人能入选,我却被淘汰!那个李梦兰,不过舞了几下剑,有什么了不起!”她咬牙切齿地低语,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就在这时,李梦兰推门而入。她刚结束一天的宫廷礼仪学习,虽身着素色宫裙,却难掩英气。马若璃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啪”地一声将手中的帕子摔在桌上,站起身来,冷笑道:“哟,这不是李梦兰吗?靠着舞刀弄剑博得了陛下的欢心,可真是风光无限啊!”
李梦兰皱了皱眉头,不解道:“马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若璃双手抱胸,向前走了几步,脸上满是嘲讽:“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这后宫选秀,本应凭才学品德,可你一介武夫,懂什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李梦兰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马姑娘,选秀当日,大家各展所长,我能入选,靠的是自己的努力。你落选,应从自身找原因,而非在这里无端指责。”
马若璃被这话激怒,上前一步,指着李梦兰的鼻子骂道:“你少在这里装清高!我马家世代为朝廷效力,论出身,论容貌,哪一点不比你强?若不是有人暗中作梗,我怎会落选!”
李梦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马姑娘,清者自清。你若再这般胡搅蛮缠,我也不会任由你羞辱。”
马若璃冷哼一声:“你能怎样?就凭你这副野丫头的模样,还想在这后宫立足?我告诉你,往后有你苦头吃!”
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引得其他秀女纷纷围了过来。
众人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都不敢出声。
这时,一位年长的秀女站了出来,轻声劝道:“马姑娘,李姑娘,大家都是姐妹,何必伤了和气。这后宫本就不易,咱们应该相互扶持才是。”
马若璃却不领情,瞪了那秀女一眼:“你少管闲事!今日我定要让这李梦兰知道,在这后宫,不是谁都能骑在我头上!”
说着,马若璃突然伸手,想要给李梦兰一个耳光。
李梦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马若璃的手腕,冷冷地说:“马姑娘,你太过分了!”
马若璃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心中愈发恼怒:“你竟敢还手!你等着,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负责秀女管理的嬷嬷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嬷嬷脸色一沉:“你们在干什么?这可是后宫,容不得你们撒野!”
马若璃和李梦兰这才松开手,向嬷嬷行礼。嬷嬷扫视了两人一眼,严厉地说:“选秀既已结束,你们就该安心接受培训。若是再敢闹事,严惩不贷!”
马若璃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嬷嬷的命令,只得低下头,应道:“嬷嬷教训的是,是若璃冲动了。”
李梦兰也说道:“嬷嬷,是梦兰的不是。”
嬷嬷又叮嘱了众人一番,才转身离去。嬷嬷走后,马若璃狠狠地瞪了李梦兰一眼,低声说:“这事没完!”
李梦兰看着马若璃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