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过雕花窗棂,在椒房殿的金砖上投下斑驳光影。
苏璃月端坐在凤椅之上,晨光为她绣着金线鸾凤的宫裙镀上一层金边。一名宫女匆匆走进殿内,福身行礼后,附在苏璃月耳边轻声禀报。苏璃月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柳眉轻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竟有这等事?马若璃初入后宫,便如此张狂,若不严加管教,往后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苏璃月放下茶盏,声音清冷。
“娘娘,马若璃仗着家世,向来心高气傲。此次选秀落选,心中不服,便将怒火撒在李梦兰姑娘身上。”宫女小心翼翼地说道。
苏璃月沉思片刻,吩咐道:“去把负责秀女管理的刘嬷嬷叫来,本宫有话要问她。”
不多时,刘嬷嬷匆匆赶来,跪地行礼:“奴婢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璃月目光如炬,盯着刘嬷嬷:“刘嬷嬷,储秀宫发生的事,你为何没有及时禀报?”
刘嬷嬷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说道:“娘娘恕罪,奴婢昨日已对马若璃和李梦兰进行了训诫,以为此事就此平息,没想到……”
苏璃月冷哼一声:“你身为秀女管理嬷嬷,就该时刻关注秀女们的一举一动。这次若不是有人来报,本宫还被蒙在鼓里。”
刘嬷嬷磕头如捣蒜:“娘娘教训得是,是奴婢失职。”
苏璃月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马若璃如此嚣张跋扈,必须严加管教。刘嬷嬷,从今日起,你亲自负责调教她,务必让她懂得后宫规矩。”
刘嬷嬷领命:“奴婢遵旨!定不辜负娘娘期望。”
刘嬷嬷回到储秀宫后,立即将马若璃叫到跟前。马若璃虽心中不满,但也不敢违抗,只得不情不愿地来到刘嬷嬷面前。
“马若璃,你可知罪?”刘嬷嬷板着脸,声音严厉。
马若璃心中不服,却又不敢顶嘴,只能低头说道:“嬷嬷,若璃不知犯了何罪。”
刘嬷嬷冷哼一声:“你在储秀宫与李梦兰争吵打闹,目无宫规,还敢说不知罪?皇后娘娘已经知晓此事,命我好好调教你。”
马若璃一听,心中一惊,但仍嘴硬道:“嬷嬷,是李梦兰先挑衅我的,我不过是自卫罢了。”
刘嬷嬷怒目圆睁:“还敢狡辩!在这后宫之中,一言一行都有规矩。不管谁对谁错,你都不该与人争吵打闹。今日若不好好教训你,往后你还会惹出更大的祸事。”
说罢,刘嬷嬷吩咐一旁的宫女:“去拿戒尺来!”
宫女很快拿来戒尺,刘嬷嬷接过戒尺,对马若璃说:“伸出手来!”
马若璃心中害怕,但又不敢反抗,只得缓缓伸出手。刘嬷嬷毫不留情地用戒尺打在马若璃的手心,每打一下,都大声说道:“这是让你记住,在这后宫之中,要谨言慎行!”
马若璃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牙,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打完后,刘嬷嬷将戒尺放下,对马若璃说:“从今日起,你每日卯时起身,学习宫廷礼仪,未时练**红,酉时研习诗词歌赋。若有懈怠,严惩不贷!”
马若璃低着头,应道:“若璃谨遵嬷嬷教诲。”
接下来的日子里,马若璃在刘嬷嬷的严格管教下,开始了艰苦的学习。每天天还未亮,她就得起床,在寒风中练习礼仪姿势,一站就是几个时辰。练**红时,稍有差错,就会被刘嬷嬷训斥。研习诗词歌赋时,若背不下来,就得熬夜抄写。
起初,马若璃心中充满怨恨,觉得是苏璃月故意刁难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明白,这后宫并非她想象的那么简单,若无规矩,迟早会惹来杀身之祸。
一日,苏璃月来到储秀宫,检查秀女们的学习情况。马若璃见到苏璃月,连忙跪地行礼:“若璃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璃月看着马若璃,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马若璃,这段时间在刘嬷嬷的调教下,你进步不少。希望你能继续保持,遵守宫规,与其他秀女和睦相处。”
马若璃眼中含泪,说道:“多谢娘娘教诲,若璃一定牢记宫规,不再犯错。”
苏璃月微微点头,转身离去。看着苏璃月的背影,马若璃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改变自己,在这后宫中好好生存下去。
西靖国皇宫的夜,静谧而深沉。月光如水,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泛起清冷的光芒。椒房殿内,烛火摇曳,苏璃月与江佑安相对而坐,共进晚膳。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香气四溢,但两人的心思,却不在这美食之上。
“陛下,近日朝堂之事可还顺利?”苏璃月轻声问道,手中的筷子轻轻夹起一片菜叶子。
江佑安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酒杯,叹道:“朝堂之上,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争斗不断。虽说朕已大力整治贪腐,但仍有不少官员阳奉阴违,让朕头疼不已。”
苏璃月伸出手,轻轻握住江佑安的手,安慰道:“陛下不必过于忧虑。整治吏治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只要坚持下去,定能见到成效。”
江佑安看着苏璃月,眼中满是感激:“有你在朕身边,朕便安心多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宁静。紧接着,一个丫鬟哭喊着冲进殿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皇后娘娘,救救我家小主吧!我家小主突然身体不适,疼得在床上直打滚。”
江佑安皱起眉头,不悦道:“你这丫鬟,如此慌张,成何体统!有话慢慢说,你家小主是谁?”
丫鬟抽泣着说:“回陛下,我家小主是马若璃姑娘。今晚用过晚膳后,小主就说肚子疼,没过多久,就疼得受不了了。”
江佑安正要开口,苏璃月抢先说道:“陛下,马姑娘突然生病,咱们还是去看看吧。毕竟她刚入宫不久,身边又没有亲人照顾。”
江佑安点点头:“也好。传太医,随朕和皇后一同去储秀宫。”
一行人匆匆赶到储秀宫。马若璃的住处灯火通明,宫女们进进出出,一片慌乱。江佑安和苏璃月走进屋内,只见马若璃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双手紧紧捂着肚子,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马姑娘这是怎么了?”江佑安关切地问道。
马若璃有气无力地说道:“陛下,民女用过晚膳后,突然肚子疼得厉害,浑身乏力。”
这时,太医快步走进屋内,来到床边,为马若璃把脉。片刻后,太医眉头紧皱,脸色凝重。
“太医,马姑娘情况如何?”江佑安焦急地问道。
太医跪地行礼,说道:“回陛下,马姑娘脉象紊乱,似是中了毒。不过,这毒并不致命,只需服下解药,调养几日便可恢复。”
江佑安闻言,龙颜大怒:“竟有人敢在皇宫里下毒,简直目无法纪!来人,彻查此事,务必找出下毒之人!”
苏璃月看着躺在床上的马若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马若璃刚入宫不久,与他人并无深仇大恨,为何会有人对她下毒?
“太医,这毒是如何中的?”苏璃月问道。
太医回道:“回皇后娘娘,从脉象来看,马姑娘应是误食了含有毒药的食物。具体是何种毒药,还需进一步查验。”
苏璃月微微点头,转身对一旁的宫女说道:“把马姑娘今晚用过的膳食全部拿来,本宫要一一检查。”
宫女们连忙将马若璃今晚用过的膳食端了上来。苏璃月仔细查看,发现其中一盘糕点颜色有些异样。她拿起一块糕点,放在鼻尖闻了闻,隐隐闻到一股异味。
“太医,你来看看这糕点。”苏璃月将糕点递给太医。
太医接过糕点,仔细检查后,说道:“皇后娘娘,这糕点中确实含有毒药。”
江佑安看着苏璃月,眼中满是赞赏:“璃月,若不是你细心,恐怕很难发现这糕点有问题。”
苏璃月微微皱眉,说道:“陛下,此事疑点重重。这糕点是何人所做,又是何人送到马姑娘手中,都需要查清楚。”
江佑安点头道:“朕立刻派人调查。在此期间,马姑娘就由太医悉心照料,务必让她早日康复。”
随后,江佑安和苏璃月离开了储秀宫。回到椒房殿后,苏璃月陷入了沉思。她总觉得这件事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璃月,你在想什么?”江佑安问道。
苏璃月抬起头,说道:“陛下,我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马若璃刚入宫,就遭人下毒,这背后会不会有人故意为之,想要挑起后宫纷争?”
江佑安沉思片刻,说道:“你说得有道理。这后宫之中,向来不乏争权夺利之人。看来,朕得加强后宫的管理,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苏璃月点头道:“陛下所言极是。不过,在调查此事时,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打草惊蛇。”
江佑安看着苏璃月,眼中满是爱意:“有你在朕身边,为朕出谋划策,朕何愁这江山不稳。”
两人相视而笑,手紧紧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