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着白顺意憋不住冲进卫生间,白馥这才离开。
原本担心药效不够起不了作用,没想到依小屁孩现在这虚弱的身子骨,半颗就足够了。
走到隔壁的房门前,白馥无语地狠狠拍了拍,听到里面传来动静,这才翩然离去。
真是无语,儿子都处于生死边缘了,竟然能放心让孩子一个人在单独一个房间?
两个老毕登,睡得倒是挺香!
好歹得让你们两个大懒虫,半夜起来看着儿子吐血、拉血。
不把你们两个吓得半死,对不起她这半夜扮老巫婆!
今天白振业夫妇俩跟白婧凤大吵了一架。
白婧凤自掏腰包买了两个迷你相机都是坏的,白振业以为是大姐买山寨货耽误了事,而宋晓棠则怒骂白家的几个兄弟撑不起场面,白白浪费了他们的一番筹谋。
而白婧凤不仅受到小弟夫妇一家的责难,还被另外四个弟弟追讨。
一听说他们八个人的手机都坏了,白婧凤也查看了自己和弟弟一家的手机,结果全都坏了。
白婧凤瞬间脸色一变,什么也没再多说,拍拍屁股就回清江去了。
白振业和宋晓棠回到酒店后,没吵过瘾,还打了一架,闹得酒店楼层服务员都想报警把这两个人抓走。
大半夜被吵醒后,宋晓棠先醒了过来。
寂静的夜里,隔壁儿子的动静,她隐约听出一二,便一脚踹醒还在呼呼大睡的白振业,赶紧到隔壁去看。
推开门,便看到房间的地毯上一滩黑血。
宋晓棠哆哆嗦嗦地往前走了两步,看到雪白的被子上、泛黄的墙纸上、发黑的地毯上……到处都是血!
“儿啊!!!”
宋晓棠悲鸣一声,直接两眼一翻,吓得昏死过去。
姗姗来迟的白振业,亲眼看到老婆昏倒,没顾得上看地上,快步走过来想要搀扶起宋晓棠,一抬眼,也忍不住吓得双膝一软。
抱着妻子瘫软的身体,想到自己少年丧父、中年离婚、老年丧子,不仅悲从中来,铁血男儿也不禁泪洒当场。
“呜呜呜,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别索我儿子的命啊——”
正当他仰天悲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少年声音。
“爸,妈,我没死!我好好着呢!”
噶?
……
查看监控的白振业夫妇,在一众黑屏的监控画面中,短暂地看到了一秒出现死神斗篷的画面。
就这一秒的画面,吓得刚清醒过来的宋晓棠,再一次昏迷过去。
看着同样震惊的白振业,酒店大堂经理面无表情地说:
“这位先生,恶作剧也请你们适可而止吧!”
“别以为找人假扮死神游戏,你家儿子将我们的床品、墙壁、地毯和卫生间糊了一地的血的事,你们就不用赔钱了???”
“不赔钱我们就报警,让警察来给我们评评理!”
花木县的凌晨,白振业一家兵荒马乱。
白顺意大出血后睡了个好觉,白振业“大出血”后还得强撑精神照顾高烧的妻子。
……
而白馥回到家,已经快要凌晨3点了。
看睡得香甜的小橙橙,白馥亲了亲女儿嫩嘟嘟的小脸蛋,这才去卫生间洗漱。
今天如此高能量消耗的一天,即使被雷劫淬炼过的身体,白馥也觉出一丝疲累,倒在自己的床上,很快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
原本还想赖床的白馥,听到了女儿起床的动静,上一秒还睡得昏天暗地,下一秒就醒得彻头彻尾。
打着哈欠,拖着疲惫的身体,起来就是清洗女儿和她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
将两个人穿脏的鞋子刷完晾晒到阳台上,小橙橙的早课还没结束。
白馥都忍不住佩服自己这个女儿了,小小年纪定力就这么强!
忍不住端个小板凳,坐在阳台的一角,托着腮帮子看着女儿。
马上又要离开女儿了,得多看两眼。
而此刻的县招待所里,白振业一脸不敢置信地反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
白顺意一本正经地说:
“昨晚幽灵奶奶说了,我要是想活的话,你们每天早上醒来需要跪地上半小时,替我祈祷长命百岁,我就能活三年。”
看着已经不需要轮椅就能好好站立的儿子,宋晓棠半信半疑地说:
“真的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白顺意现在非常相信幽灵奶奶的话,一脸肯定地说:
“你们必须诚心祈祷,不然三年后,我还是会死的。”
白振业不相信,但是宋晓棠求着他一定要诚心做,不想老年丧子的白振业,只好委屈地开始了每日的必跪课程。
……
等小橙橙练完早课内容,收功的那一刻,才察觉到妈妈在阳台上陪她,将手上的毛笔揣进兜里,嘻嘻笑着扑进妈妈的怀里。
抱着女儿亲香了一会儿,白馥带着女儿去隔壁老妈家蹭早饭。
看着女儿的黑眼圈,云香梅忍不住心疼道:“你这一天天的到处奔波忙碌,是该早点找个男人替你管着家,照顾孩子……”
“噗——”白馥差点笑喷,打趣道。
“妈,你要不要听你在说什么呀?哪有男人愿意在家做全职煮夫呀?我自己吃过的苦,难道我还想让别人再吃一遍吗?”
云香梅心里老不得劲。
“自从你说要去外地陪橙橙求学,我就担心你和橙橙没人照顾,特别是橙橙还这么小,要是连我们都不在身边,那谁能真心照顾她呢?”
“不是还有铁牛、铁男和铁柱吗?我走的时候会带着他们的。”
云香梅忍不住提议道:“我看铁牛其实挺不错的,出门能打架,在家能带娃,也不乱花钱,我觉得……”
白馥赶紧打断她。
“妈,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觉得您以后别再操心我的婚姻了,千万别给我乱整拉郎配好吗?”
“我好不容易恢复单身,您让我轻松个几年再说。”
“几年???”
云香梅的嗓音瞬间拔高。
一旁的周渐青,连忙安抚想要暴走的妻子,抚着她的后背,笑道:
“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你催她做什么呢?好好吃饭,小馥一会儿都要走了,别弄得不开心。”
云香梅想想也是,女儿这趟远门出去,也没说归期,一大早弄得不开心,让孩子走得时候都难受。
连忙挤出一抹笑容。
“随你随你!你说什么,妈妈都支持的!来,多吃点,橙橙有我和你周叔照看,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安心去做你的事吧!”
小橙橙也将碟子里的包子挪一个到妈妈的碗里。
“妈妈,你要早点回来哦!橙橙在托班会老老实实的,绝对不会用法术欺负小朋友的。”
文济豪说正在逐一办理那些孩子们的费用赔偿和无责申明,白馥直接给他打过去200万。
让他支付完必需的医药费用后,剩下的便当做补偿,平均分给班上那些孩子的家长。
这钱,还是始作俑者骆家鹏赔给她的。
送女儿去早教托班,见老师依旧热情招呼,小朋友们也多数是欢迎小橙橙的回归,白馥这才放下心来。
曹铁男依旧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躲了起来,方便就近照看小橙橙。
白馥回家后打包了几套衣服和洗漱用品,便在楼底下等到了来接她的车子。
上车,向那个神秘的科研所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