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长着都市精英脸,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西服套装,手长脚长明显衣服有些不合身的男人,从一辆黑色商务车上下来。
看见她后,便直直地向她走来。
男人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道:
“您好,请问是白馥女士吗?我是负责来接您去科研所的陶墨。”
白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的头顶多停留了两秒,这才伸手道:“你好,我是。”
那人微笑地握了握她的手,便很有礼貌地退开一步,指了指身后的商务车。
“请上车吧,我们今天的行程有些赶,待会儿需要换乘2次交通工具,还请您多加谅解。”
白馥点了点头,伸出手,面无表情道:“我能看一下你的身份证明吗?现在陌生人的车,我可不敢随便上啊!”
陶墨一顿,这才充满歉意地低下头,从衣服内口袋里抽出一张工作证,双手递给白馥。
上面写着“华国科学院高能特殊金属材料金城研究所”,职位是副科长,名字对得上,照片……
白馥直接放在陶墨的脸边,左右对比了一番,这才漫不经心地将工作证丢给他。
“确认无误!那走吧。”
陶墨尴尬地笑了笑,收好工作证,小跑着上前,给拽得二五八万的白馥打开车门。
陶墨刚想张嘴说一些话,白馥就直接打断他,“给我一个眼罩,昨晚没睡好,我想要补补觉。”
眼罩确实早就备好。
保持礼貌微笑的陶墨,一边温声细语地讲话,一边将白馥的安全带给系上。
“倒也不必现在就戴上,我们这辆车开半小时,就换小型客机了,登上飞机后,您再戴上眼罩不迟。看您有些困倦,正好补补眠。”
一股子男性的荷尔蒙混合着清爽古龙水的味道,顿时朝着白馥扑面而来。
白馥挑了挑眉,睁着一双含情水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陶墨如刀锋般利落的下颌角,从她的前面经过。
陶墨似无所觉,检查没问题后,便关上车门,坐到了驾驶位上。
从前座的水杯卡槽上,递给她一杯咖啡,非常绅士地说:“刚刚特意去你们这里城市中心买的,热拿铁,现在还是热乎的,您需要喝吗?”
白馥将座椅调整到躺椅的角度,似笑非笑地看着拿着那杯热拿铁的手,摆手拒绝道: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昨晚上没睡好,路上准备补补觉,你喝吧。”
陶墨倒也没再继续劝说,将咖啡放回水杯槽里,那里赫然还有一杯咖啡。
车子缓缓滑动,向城西驶去。
“白馥小姐,我们所长这次非常高兴可以邀请到您,听说您在金属材料这一块是专家,我是做行政的,特别羡慕你们这些技术岗位的人员。”
白馥冷哼一声,可以说相当傲慢了。
陶墨却表示理解,科研所里面的研究员和工程师,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
技术岗的,看不起管理岗的,管理岗的,看不起后勤岗的,在哪里都有鄙视链。
没问出来白馥究竟是从事技术岗还是支撑岗的,摸不清的他,便随意地询问些家常。
白馥直接闭眼沉默。
等陶墨意识到自己不招人待见时,半小时的车程已经结束。
下了车,想到后面帮白馥打开车门,解开安全带,却没想到顶着一个眼罩的白馥,自己蹦了下来。
陶墨握了握拳头。
转过身,又一副若无其事的热情小陶的模样。
“白馥小姐,接下来就得配合我了,您现在将眼罩戴上,我牵着您的手,由我带领您到登机口去登机。”
白馥直接将手里的行李袋扔给他,将眼罩拉了下来。
这个眼罩特别大,直接罩住了白馥的半张脸,是她在长安夜世界城里随性采购的。
“你提着我的包,我拽着行李包的边边就行。”
看着亭亭玉立站在那的女人,陶墨的脸上除了尴尬还是尴尬,不由得出声道:
“没想到白馥女士还是个遵守贤良淑德的古典仕女,您要是觉得牵着包包比牵着我更有安全感,那我也不勉强,这个支撑力总归是不太稳当,您要是觉得不放心,也可以牵着我的衣角。”
白馥冷声道:“不必,前头带路吧。”
不牵任何东西,她都能在这个钢筋水泥的地方,闭眼畅行。
牵了,只是为了看起来不突兀罢了。
陶墨憋屈地拎着包,见白馥闭着眼也准确无误地捏着行李包的一角,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这才迈步向前走。
转弯、上楼梯,他都没有提醒,等着看白馥出丑。
结果,白馥走得比他还要稳!
陶墨忍不住将步子迈得更大了一些。
白馥忍不住呵斥道:“陶副科长,注意你的服务态度!”
……神他妈服务态度?他可是管理岗位的科长!他又不是酒店的门童!
但是陶墨还是憋着气降低了速度。
顺利地登上了客机。
陶墨转身,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森可怖,咬牙切齿地看着蒙着眼罩的白馥。
“白馥女士,接下来都是我们的保密行程,还请您配合我的工作,将手机交给我保管。”
白馥突然摘下眼罩,露出一抹清冷的笑容。
“我的手机也有很多的保密内容,交是不可能交给你的,关机到底可以。你要是不同意的话,那我就回家?”
陶墨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下,几秒钟后才笑道:“关机也行。”
白馥当着陶墨的面,将手机打开,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挑了挑眉,这才将手机关机。
打了个哈欠,走到一个最豪华的私人座椅上,说:
“接下来的行程,我可要睡觉了,你可别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