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季晚颜觉得马车内的气氛有些古怪,沈淮卿好似有些不高兴,面色一直阴沉着,也不理她。
于是她便率先打破平静。
“今日多谢王爷出手相助。”
沈淮卿手中压根没翻过页的兵书陡然合上,目光微凉,语气中隐约含着几分怒意。
“所以你我之间,还需要用‘谢’字来维系是吗?”
季晚颜错愕,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王爷,我只是……”
“不必说了。”沈淮卿冷冷打断了她的话,“既然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做一个可以依靠的夫君,我们也没有再说话的必要。”
季晚颜终于反应过来他生气的点在哪里了。
原来是觉得她谢他,是和他关系生分的表现。
季晚颜心下暗暗发笑,沈淮卿如今的模样一点都不阴冷可怕,还莫名有些幼稚可爱。
脑海中蓦然响起季万贯对她说的话。
“他心里是有你的。”
想到这里,季晚颜多少有些愧疚。
她对沈淮卿始终带有一丝保留,不敢将一整颗心全放在他身上,可没想到,他对她的感情,比她想象中要深。
“王爷,你生气了?”
沈淮卿重新拿起兵书,冷着一张俊脸没有说话。
季晚颜小幅度挪上前,纤细白皙的玉手轻轻将兵书往下按了按,让两人能够面对面说话。
“王爷?”
这下沈淮卿避无可避,只得抬眼看她。
“怎么?”
语气虽是不耐烦的,但完全没有抗拒的意思。
季晚颜再次上前,两人的距离愈发近。
她歪了歪头,一双美眸直直对上沈淮卿的眼睛,十分真诚的、一字一顿地道。
“王爷,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沈淮卿的心湖像是起了一个泡沫,在对上季晚颜的那一刻,啵的一声炸开了,在湖面上留下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忽地,马车一个颠簸,由于惯性,季晚颜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
沈淮卿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了回来。
季晚颜心思一转,顺势向前撞去,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马车恢复平稳,驾车的相福不敢探头进来,小心翼翼地在帘外道。
“刚才有乱民拦路,一时颠簸,还请王爷王妃恕罪。”
季晚颜有些好奇,想要探头去看,就发现自己腰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大手,禁锢着她的行动。
她身子一僵,索性自暴自弃,直接贴在了他胸前。
“王爷还生气吗?”
头顶上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季晚颜想了想,忽然仰头,在他唇边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这样呢?”
沈淮卿瞳孔微缩,一本正经地道。
“别以为这样,本王就能原谅你。”
季晚颜想了想,直接换了个姿势,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面对着他。
她鲜少有这样大胆的动作,沈淮卿身躯一震,目光陡然变得幽深。
“颜儿,你……”
话还没说完,他的唇便被柔软所覆盖。
温柔、馨香、引人失去理智。
沈淮卿反客为主,大掌在她腰间轻抚,似是安慰,似是鼓励。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相福的声音在马车外出现。
“王妃,王妃娘娘,到了。”
里面没有人出来。
相福好奇地向内张望,却不敢掀开帘子查看。
片刻后,马车帘轻动,沈淮卿打横抱着季晚颜下了马车。
季晚颜将头深深埋在沈淮卿怀中,根本不敢抬,好似沈淮卿的红衣能掩盖她红到发热的面庞。
春燕见状十分讶然,担忧问道。
“王妃娘娘怎么了?”
季晚颜把头埋的更深了,半个字都不说。
沈淮卿却一脸淡然。
“王妃忽然身体不适,本王抱她回房。”
相福一听,连忙道:“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沈淮卿阻止了他。
“不必了,王妃会医术。”
相福有些不解地挠挠头,人家不是都说,医者不自医吗?
春燕却看出些苗头,连忙拉着相福走到一旁,有些不自然地道:“主子们刚回来,想必一会儿是要沐浴的,我们快去准备水和膳食。”
“好。”
沈淮卿抱着季晚颜,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下人,他们行礼的声音使得季晚颜更加羞赧,索性直接装虚弱。
丢死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淮卿略含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还不想下来?”
季晚颜连忙抬起头,就看到已经回到她的房间了。
她迅速从沈淮卿怀中挣扎着下来,却没能逃离那灼灼的目光。
“王爷看什么?”
沈淮卿笑意深沉,说出来的话却让她脸上好不容易消退的红晕再次爬了上来。
“本王在想,要不要继续。”
季晚颜呼吸一滞,“王爷,现在是白天!”
一声轻笑,伴随着戏谑的声音,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本王是说,要不要继续看兵书,颜儿在想什么?”
季晚颜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故意逗她!
“王爷!”
看着面前面带愠色的女子,沈淮卿没忍住,伸手捏了捏那柔软红润的面颊。
“好了,本王知道颜儿害羞,保证绝对不会白日宣淫。”
这话实在露骨,季晚颜已经连看都不敢看他了。
之前到底是谁在传,摄政王不近女色、不能人道的?
简直大相径庭!
果然传言不能信。
季晚颜借口沐浴,几乎落荒而逃地离开了沈淮卿的视线。
不料一出门,就和一个匆忙的身影撞了个正着。
“哎唷!”
阮星竹被撞的一个趔趄,龇牙咧嘴的捂着肩膀道:“王妃娘娘好力气。”
季晚颜脸一红,连忙转移话题。
“阮公子,你匆匆忙忙的是要干什么?”
阮星竹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拿出了一张药房。
“百家药我有了新的药材加入,想拿过来给你看看,如果可行,我们就用这个药方,这样一来百姓的各种相似症状就都能治了。”
季晚颜定了定神,点头道:“好,我们去药房。”
——
季晚颜离开后,沈淮卿也去好好沐浴了一番,而后就在房间中批阅奏折。
等了有小半个时辰,沈淮卿看向门外,皱起了眉头。
“相福。”
“奴才在!”相福赶紧上前。
“王妃沐浴怎么还没回来?”
相福一怔,连忙解释道:“王爷,王妃娘娘和阮公子去了药房,说是研究药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