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几板子了,王二却仍旧没有要招的意思。
邵宁昭冷眼旁观,心中却严肃了几分。
王二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罢了,背后的这一条大鱼他却怎么都不肯透露出来。
若非是那人手里捏着他的命脉,就是他并不清楚。
可相对后者,邵宁昭显然更倾向于前一者。
看样子,王二的命脉是被人拿捏住了,这才不敢轻易吐露背后的存在。
可结合他所说的话,邵宁昭却能猜到那一定是个位高权重的。
此处只不过是冀州的一个县城罢了。
这样的城池最大的官员也莫过县令。
邵宁昭虽然不曾与此地的县令打过交道,但曾经对这位也是有所耳闻。
她从前是在献帝身边长大的,因此对于一些朝堂上的事情也略知几分。
此处名为桃花县,桃花县县令李白清。是个出淤泥而不染,两袖清风,难得的清官。
当初献帝还在邵宁昭面前大赞他。
只不过他虽然是个清官,但却是个一板一眼的。
说好听一些是恪守陈规,说难听一些便是不知变通。
这样的人只是做一方县令,能够守护一方百姓也是不错的选择,若是到了京城或者地位更高,那就不一定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一直没有被献帝提拔。
朝堂之上官员众多,关系又错综复杂。
若是把这样的人放在朝堂上,谁能够保证之后,他不会在无形中得罪谁呢?
但是,献帝对他也是几次夸赞。
若他就是这王二背后的人,那倒也有说得过去的原因。
无论献帝是怎么想的,可他没有得到提拔也是真的。
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李白清对此怀恨在心呢?
邵宁昭思索着这个,不曾说话。
而她的耳边却仍旧不停地传来王二的惨叫声。
对此,邵宁昭就像是压根没有听到一样,熟视无睹。
能出声惨叫,分明就是还有力气。
而王二这样的惨叫,无疑就是在向邵宁昭卖惨。
只可惜,邵宁昭自幼都不吃这一套。
见邵宁昭无动于衷,王二心中也着了急。
他并非是不痛,只是这样的痛尚且还在他的忍耐范围之内。
怎么说小头领等人都没有下死手。
他本想借着自己的惨叫让邵宁昭心软,这样或许还能饶他一马。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邵宁昭对这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无奈之下,王二直好开口求饶。
“公主,饶了小的吧,不管您想知道什么,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到这一番话,邵宁昭这才掀了掀眼皮子。
见状,小头领立刻就叫了停。
邵宁昭冷声问道。
“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面对邵宁昭的再一次询问,王二也不敢打那些小九九了。
一次就见过了,邵宁昭压根都没有心软的意思。
若是一直被这么打下去,只怕自己性命难保。
王二不是傻的。
相比起背后那不会救自己的主子,显然保全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一些。
他艰难的抬头看着邵宁昭。
“公主,是不是小的说了,你就一定会放过小的?”
见他现在还在和自己谈条件,邵宁昭直接不搭理他了。
小头领极其有眼色。
他直接又拿起板子,一板子狠狠的打在了王二的腰腹之间。
相比起方才挠痒痒似的打,此刻这一板子才是真正的达到了王二的痛处。
小头领的这一板子也是下了十足十的力气,打的王二瞬间劈开肉绽。
他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其他跪在地上的土匪们面面相觑,眼中尽是藏不住的害怕。
眼前的公主看起来如此美貌,可下起手来却是如此惨绝人寰。
若是一直被这么打下去,只怕王二必死无疑。
可在此刻,没有任何人敢替王二求情。
王二与他们之间是利益关系,要说兄弟情,那只能说聊胜于无。
这样的情况下,显然是保全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王二再一次开口求饶。
“公主,都是小的不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现在就说!”
王二惊叫一声,邵宁昭再一次喊停。
“本宫问你最后一次,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看着邵宁昭艳若桃李的脸,王二却只觉得自己贱到了地狱里的罗刹。
他气息微弱,瞧着便是虚弱到了极致。
“桃花县县令。”
得了这个答案,邵宁昭说意外也不意外,只是心中仍旧觉得有几分不对。
若只是桃花县县令,那他又怎么会这么长时间咬死了不说?
心中有疑惑,邵宁昭就顺口问了出来。
王二苦笑一声道。
“公主有所不知,此地虽然地势优渥,但到底离京城有数千里,还是偏僻了些。若是上头有什么封赏,这一层一层的剥削下来,落在县令手里的也不剩几个子儿了。可此地有了土匪,那为了剿匪,朝廷也总得拨一笔银子出来才行。”
王二说到这里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了,而邵宁昭也听明白了。
看样子,是李白清对这朝廷封发剿匪一笔银子起了贪念呀!
可这样一个两袖清风的人,会在短短的几年之内就改变自己的全部吗?
或许是有可能的,但依着邵宁昭从前对他的印象,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大对劲。
“你们还有谁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邵宁昭没有听信王二一人之言,而是扭头问向其他土匪。
其他土匪对此并不清楚,一个两个的揭示答不上来话。
“既然你们都不知道,那就到了地下再去说吧。”
邵宁昭也不浪费时间了,干脆利落的就下了封杀的旨意。
直到此刻,那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土匪们才彻底慌了。
擒贼先擒王。
而剿匪也是如此。
向来土匪被收缴之后压入大牢,再做个几年也算是过了。
可邵宁昭却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一开口就是杀。
这让他们怎么能够坐得住呢?
她不应该是只杀王二一个人就够了吗?
不过事到此刻,他们仍然心存侥幸。
只是当第一颗人头落地时,再见邵宁昭毫无表情波动的脸,心中的恐惧将他们逐个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