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金旗?”
“冷金旗!”
许小楼连叫了好几声,楼梯上的两人却没有一点反应。
他不知道这两人怎么了,刚刚明明还好好的。
“不回去了吗?”
李山伸出手指在冷金旗晃了晃,又凑到跟前去喊了声冷金旗哥哥。
冷金旗这才将视线聚焦到李山脸上。
“回,许队——”他转过身,朝着许小楼说道:“你先去市局,我迟到半个小时,现将李山送回去。”
“我直接一路送过去就好了啊。”
“不用。”冷金旗揽过李山的肩膀,“我送。”
…
救助机构到公寓并不远,再加上冷金旗开得快,十分钟也就到了。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坐上电梯碰到了罗奶奶,冷金旗才扬起笑容打了招呼。
“你们俩才下班吗?吃了晚饭吗?”
罗奶奶一如既往的热情。
“还没。”
“来我家里吃好啦!我中午买了好多菜,正好晚上炖鸡汤。”
一听两人还没吃晚饭,罗奶奶拉着两人便要去自己家,李山感受过冷金旗的厨艺,此时有些期待的看向冷金旗。
隔壁罗奶奶做饭,怎么也比冷金旗好吧。
“奶奶,我们先回去收拾一下,待会儿过来。”
冷金旗知道李山饿了,更何况他等下还要出门,把李山留在罗奶奶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在此之前,他有话要对李山说。
“好嘞~那我先去备菜。”罗奶奶常年独居,终于有人陪着吃饭,她是很开心的。
两个房门同时关上。
冷金旗靠在关闭的房门上,垂头看着正在换鞋的李山。
“小晖,这几天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忙,等忙完,就带你去…侨园。”他道。
“没事的哥哥,不着急,我和你们待在一起也很开心。”
刚才一路上,冷金旗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李山在车上思考了一会儿便恍然大悟,认为冷金旗是伤心他总说要回家。
“你觉得现在的生活让你开心,还是以前的生活?”
冷金旗蹲下来,看着正半跪着解鞋带的李山,见他解半天,索性伸手替他解开了。
“如果现在的生活足够好,你还想回到以前吗?”
“…”
李山没有说话,视线盯着冷金旗灵活解鞋带的双手,等冷金旗要去给他解另一只时,他学着冷金旗,飞快地解开了今儿个一大早冷金旗替他绑的奇怪又好看的结。
“算了…你现在也就八岁,哪里听得懂我在问什么?”
冷金旗叹了口气,感慨了一句。
以前他最想要的,就是李山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现在李山倒是和谁都很熟络亲近了,但他冷金旗又开始怀念以前的李老师。
“警察局的哥哥姐姐都很好,但哥哥,我总要回家呀~”
李山穿好拖鞋,将鞋子摆好后冲进厨房打开水龙头的水洗干净手。
“我们现在去罗奶奶家吧!喝鸡汤!”
“我就不去了,我马上要去工作了。”冷金旗的手扶在门把手上,拦住了洗完手兴冲冲就要去串门的李山。
“今天的任务…”
“哦!”
冷金旗一提到这个,李山便记起了重要的事,“除了平平,其他的小朋友都有家属来接,平平还和我说,想见你。”
“想见我?”
“对,他说…长头发高高帅帅的警察,不就是你吗?”
按理来说这七个孩子,年龄最大的是平平,被拐过来时记事最多的也是他,但怎么找都找不到他家长的信息,他也只知道自己叫平平,其余的全都不记得,无法给警方提供一点线索,现在其余的孩子寻到了家,就平平一个仍要待在救助站,待他习惯了外面的世界,只能交给妇幼协会的,送到孤儿院去。
“他有事儿想找我吗?”
“可能有话和你说吧~”李山眼里带着些不开心,垂着眸又思索了会儿,“也有可能是因为我问他,小涵为什么总蹲在墙壁前刮墙灰。”
刮墙灰。
冷金旗忽然想起来,他们刚下到山笼时,那个奇怪的声音。
当时也有小孩在用手指甲刮山壁上的泥土。
但当时冷金旗没有想太多,他只认为这是小孩长时间在封闭环境下的应激反应。
“所以…是为什么?”
“所以!平平要找你。”李山双手抱胸,突然放大了声音,“他说只告诉你!”
见李山这样子,冷金旗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毫不客气的在李山头上疯狂揉了一把。
“你不开心?”
八岁的李山,心思太好猜。
“没有。”李山扭过头,
“我是你哥哥。”冷金旗凑上前去,常年被金初血脉压制的冷金旗,终于说出了和金初一样的话。
“你和我玩的好,对吧?”李山没有躲避冷金旗的靠近,将头转了回来直视他,“我们是好朋友。”
“我们是…非常好的好朋友!”
冷金旗被李山这几句话哄得心情极好,他记下了平平要找自己的事,看了眼手表时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我要去上班了,在我回家之前,你就在罗奶奶家好吗?”
“我不能一起去吗?”
又要被丢下,李山伸手拉住了冷金旗的小臂。
“我也想你能和我一起。”
冷金旗想起曾经,每次出外勤时,他和李山总是形影不离的,现在一个人还真有点不习惯,最近老跟着自己的许队也没有和李山一起时的默契。
看着李山瘪下去的嘴,冷金旗伸出小指做了个拉勾的姿势。
“我保证晚上来接你回去好吗?”
“那好吧。”李山抬手打掉了冷金旗举起来的手,“不要拉勾,你答应我了就行。”
“真不用?”
“哥哥,你上班要注意安全。”
“…你在家也要注意安全。”
冷金旗穿着警服,身姿笔挺。刚开始很不习惯这一身,毕竟在津州,他们属于特调组,要求并没有那么多,但穿久了,习惯了肩上的和胸口的东西,都让他明白了这一身的意义,也能更严格的约束自己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