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这一天是迟早的。”
“刀口上舔血,不可能一辈子都相安无事。”
玉菩萨咬牙,却又无法反驳。
“立刻让你的人将土家寨的人全部放了,否则后果自负!”说着,她拔出匕首,威胁意味十足。
秦牧却面色平静:“看来你还是没有分清楚大小王。”
玉菩萨冷笑:“你觉得,土家寨几百条名命比你的值钱?”
说着,她的匕首缓缓放在了秦牧的脖子上。
“住手!!”柴大,柴二怒吼,但却被人死死摁着。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放不放人?”玉菩萨冷酷。
秦牧直接闭上眼睛,仰起脖子。
“想杀就杀吧。”
短短五个字,透着无所谓。
玉菩萨大怒,若是换了其他人,她真就一刀咔嚓了对方,但秦牧,她却是怎么也不敢!
这一刀下去,土家寨两百号人人头落地不说,整个落凤山方圆几十里,只怕是要被屠的鸡犬不留。
“好,很好!”她收起了匕首。
秦牧睁开眼睛,挑眉道:“要谈谈归降么?”
”做梦!“
玉菩萨低喝,而后毫无征兆的一个顶膝,顶在了秦牧的裆部。
砰!
秦牧惨叫一声,瞬间疼得青筋暴露,冷汗直流,眼珠子都瞪圆了,这是一种无法言语的伤痛,只有男人才明白。
玉菩萨见秦牧狼狈的样子,总算是解了一口气,这口气从昨夜她一直憋到现在。
“哼!”
“这是还给你的!”
“来人,将这三个家伙带上,发兵土家寨!”
“是!”
众土匪一拥而上。
秦牧也是没想到这婆娘这么狠,不到黄河不死心,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敢这么暴力和强硬。
他不得不思考脱身的办法,并且只能让玉菩萨走投无路,才能迫使其接受归降,否则这个女人只要有一条路可以走,她都不会和自己和谈。
而和谈,却是对朝廷,对他自己最好的解决方法。
突然,他灵光一闪。
趁着土匪上来押人之际,秦牧突然暴起,撞翻两人,作势要逃。
砰!
但这里的土匪实在太多了,很快就冲上来将秦牧给摁死,五花大绑。
玉菩萨冷笑:“现在才想要逃跑,晚了!”
“你以为控制了土家寨的人,就可以迫使我投降么?你太自信了。”
“我保证,上落凤山将是你此生最后悔的决定。”
说罢,她快步离开,迫不及待想要救回土家寨的人。
“走!”土匪们推搡着三人。
整个地窖,没有一个人发现在秦牧刚才故意冲撞的那一瞬间,有一土匪腰间的匕首被其顺走了。
此刻秦牧正在用匕首快速地摩擦着捆绑双手的绳子,虽然这样摩擦,很慢很慢,但只要给秦牧时间,定能脱困。
一刻钟后。
玉菩萨点兵,三千土匪迅速聚集,陈列方阵,杀下山去。
也是这时候,秦牧第一次看到了落凤山真正的实力,数千土匪虽无辎重战马,但每人手上都有一把兵器,弓箭更是不计其数,即便没有铁箭头,全是尖锐的木刺,但仍然具有杀伤力。
最可怕的是,这些土匪居然训练有素!
他们懂得如何排列方阵,也明白前军,中军,后军,相互掩护的基本准则,甚至很有素养。
这些东西放在任何一个军队之中都是最基本的,但放在土匪窝上,就有点让人吃惊了。
秦牧看在眼里,惊在心里。
这落凤山内绝对有高人存在!
是她吗?
秦牧紧紧看着玉菩萨的背影,而后眼神逐渐坚定,落凤山他必须要招安!
不多时,秦牧三人便被蒙住了双眼,绑上了马车。
随着玉菩萨一声令下,三千土匪正式出动。
从落凤山到土家寨,抄近路仅仅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但就是这两个小时的路程,若无人带路,定然无法找到落凤山正确的入口。
这也是玉菩萨要蒙住秦牧眼睛的原因,但这对于秦牧来说,都是无用功,他有着“心算”的本领,每一次马车重心的偏转,都被他记在心中。
一条路线已经悄然在他脑海中成型。
“吁!!”
“嘶……”
而后马车来了一个急刹车,秦牧三人一个不稳,险些撞个头破血流。
“到了!”秦牧低语,而后卯足力气。
砰!
已经被匕首摩擦大半的绳索在他的全力挣脱下,突然断裂。
秦牧迅速解开双脚的束缚,而后快速绑柴大,柴二割断了绳子。
二人脱困后,神色震惊:“陛下你……”
“嘘。”
秦牧做了一个噤声的收拾,而后耳朵一动,压低声音:“先不要暴露!”
柴大,柴二一凛,迅速会意,重新将黑布罩了回去,双手攥着已经断裂的绳子,佯装出一副仍然被束缚的样子。
“出来!”
下一秒,几名土匪登上马车,将三人拽了出来。
此刻,狂风骤雨狠狠的拍击在秦牧身上,雨越下越大了,地面满是泥泞。
“陛下!!”
远处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大喊声。
“混账东西!”
“立刻放人!”禁军督尉黄清发出怒吼,急的火烧眉毛。
噌噌噌……
轰鸣不断。
一字排开黑压压的禁军们迅速拔刀,怒火滔天,天子被俘,这是天大的事,如若出现任何意外,三千禁军全部都要被处死!
而且国无君王,必将大乱!
也是这时候,落凤山的三千土匪们这才知道自己抓了谁,闯了多么大的祸,一片哗然。
但玉菩萨却是无惧,直接拔出长刀架在秦牧的脖子上,而后对着五十米开外的禁军大喊:“谁敢动!!”
“混账东西!”禁军多位都统大骂,却又毫无办法,心急如焚,但不敢轻举妄动。
“立刻放了我的人,否则就给他收尸!”玉菩萨低喝,胆子可以说是无法无天,挟持君王,也算是普天之下第一人了。
李密都不敢做的,她做了。
“要放也是一起放!”黄清大喊。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们商量吗?”玉菩萨冷峻的面具,透着一股说一不二的强势。
黄清等人咬牙,怒不可遏,却又毫无办法。
“怎么办?”
“放不放?”
“陛下在他们的手上,万一出事,咱们回去可没法向朝廷交代,更没法向上官夫子交代啊!”
几人正商量着先释放一百人,然后寻找机会。
但就在这时候,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