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飞,没酱油了,你去打点酱油。”朱秀玉朝屋里喊道。
“好,大舅妈。”鹏飞应着人就跑了出去,钱也没有拿,酱油瓶子也没有拿。
庄超英正疑惑,就见朱秀玉猛地坐起身,满脸泪痕。
“怎么了?”他慌张地问。
“离婚吧,既然你把我当贼防,那我们也没有必要生活在一起了。”朱秀玉直接道。
庄超英知道是什么事了。
“不是......”
“我们是瞒着你改了志愿,但是对你除了好的影响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家里出了两个重点大学生,你多收了多少学生?
现在你把钱锁起来是什么意思?怕我摆摊亏了本然后偷你的钱吗?既然这样,日子也就没法过了,别过了吧!你守着你的钱过吧!”
“秀玉,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觉得锁起来稳妥一点,取的现钱不就在常用的那个抽屉里嘛!”庄超英解释道。
“你别解释了,呵,庄超英,你是没有心的,我早就知道了。”朱秀玉冷笑一声,接着控诉:
“自从我摆摊以来,你问都不敢问我挣了还是亏了,你任由我自生自灭,这就是你所谓的一家人!只要不影响你,就是一家人对吧!
你以前结了婚小家不顾把钱给庄家人你一点不觉得对媳妇孩子愧疚,因为你和庄家人才是一家人;庄家人自己被骗了钱让你帮着还账你一声不吭,因为只有你们才是一家人。
你还说我和红斌没有把你当一家人?你把我们当一家人了?
我天天伺候你一家,我只是保姆不是一家人对吗?
红斌叫着你爸,自豪地跟别人说我爸是老师,你加班他骑个车给你送饭送汤,他只是苦力不是一家人对吗?!
庄超英,你才是没有心的那个!离婚吧!你回庄家去和你爸妈在一起好好过日子,那存折就不用锁起来了,反正也是要给他们给老三的,等你老了,老三给你养老!”
朱秀玉痛斥完,起身就扑到柜子前,疯狂地扯着那个放贵重物品的抽屉。
“哎呀,小心手,我给你打开!给你打开!”
庄超英还在回味着朱秀玉的话,看到她疯狂的举动这才回过神,忙掏出钥匙把抽屉打开了。
他本以为朱秀玉会拿存折,没想到她把整个抽屉都抽了出来,把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倒在了床上,然后翻找着,最后抓起了两人的结婚证。
“明天一早就去!我刚才想了很久,我不占你便宜,庄超英,这房子我也不要,一会儿我收拾了东西就走。明天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说完,朱秀玉就把结婚证往兜里一放,就要走。
“胡说什么!离什么婚!我不同意!我不锁了还不行吗?!”庄超英推上门,拦住朱秀玉,接着道:
“我不过问不是让你自生自灭,我那不是怕我们一讨论这些事,俩孩子又是最关键的时候了,怕他们听了担心吗?我想你如果亏了钱需要钱肯定会和我说的嘛!我这不正想问问看你的情况呢!”
“我不信!”
“真的!你不让我锁,那我就不锁就是了,多大的事儿,没有那么严重。”庄超英急切道。
“我要是亏了钱呢?”
“哎呀,亏了就亏了啊!那能怎么办?!”
庄超英把朱秀玉拉回到床上坐下:
“说吧,亏了多少?之前的你没有问我要钱,是找姑姑借的钱吗?这回遭不住了,姑姑也借不到了,才想着......”
他一顿脑补。
“你看,哼,说到底还是怕我偷你的钱啊!告诉你,我虽然挣得不多,但是没有亏钱。”朱秀玉冷笑。
“那不是很好吗?”庄超英放了心。
朱秀玉没有理他,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沓钱扔到庄超英身上,道:
“一共三十五一分不少,我说过,拿你的钱摆摊,会还给你的,刚才我就是想把钱放进那个抽屉给你个惊喜欢,才发现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你锁上了。”
庄超英愣在那里。
“我每个月也有些收入,但是在进货时压住了,所以一直没有还给你,这下终于清账了。”
“秀玉,我真的没有那意思,你想多了。我想着你有困难肯定会找我,我们是一家人,是一家人。”庄超英急切地解释。
“在你防着我的那个时候起,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没见过哪一个家是这样过日子的。”朱秀玉抽回刚才被庄超英抓住的手。
庄超英突然想起和黄玲离婚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人的钱是分开用的,各顾各,他突然就心里一慌。
屋里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庄超英思考了一会儿,站起身,在床上那堆零散的东西里找出存折,翻了翻,又合上,然后郑重地放在了朱秀玉手里。
“以后你管,你比我更会管。”
“我不要,我可管不了,到时少了钱还得怪我,我可没有钱赔你,你还是交给你妈管吧!她估计很乐意帮忙。”朱秀玉像扔什么烫手山芋一样,把存折又扔回给了庄超英。
庄超英再一次把存折又按到了朱秀玉手里,然后握住了她的手道:
“这就是为什么要让你管啊!你知道我耳根子软,以后如果妈来找我要钱,我就推辞说这个家归你管了,就是要让你做坏人,好吗?”
朱秀玉低着头不说话。
“秀玉......”庄超英又叫道。
朱秀玉抽出手,站起身,庄超英以为她还在生气,就见她开始默默收拾床上物件,这才放了心,过来伸手帮着收拾。
等抽屉收拾好,朱秀玉又把抽屉放回了原处。
“锁吧!”朱秀玉站开位置。
“不锁啊,真不锁了!”庄超英摇头。
“庄老师,你真的很笨啊!”朱秀玉抹了一把脸,轻笑了一声。
庄超英明白过来,忙走过去把抽屉锁上了,然后把钥匙交给了朱秀玉。
“那以后,你发了工资我去存?”朱秀玉问庄超英。
“行,没问题,你去存。”
“我不会乱花的,我记账,你每个月查,我要的就是个态度。我每个月摆摊盈亏我也会告诉你。”朱秀玉低眉道。
“查什么,我还不信你吗?你不会害我。”庄超英长长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