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我们吃完了剩下的烧烤。结账的时候,老板似乎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们,最后还是默默地递上了账单。我付完钱后,老板又送了我们一盒口香糖,然后看着我们走出了店门。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在身上让人不禁打个寒颤。辛晓雪的短发被夜风一吹,顿时变得乱糟糟的,像个鸟巢一样。
她站在店门口,突然对我说:“我送你回去吧!”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她,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啊?”我疑惑地问。
“送你回去啊傻逼!”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就你现在这德行,走半路不得让车撞死?”
我这才明白她的意思,连忙摇了摇头拒绝道:“还是别了,咱们都喝酒了,开车更不安全,你也叫个代驾吧。不然你出了事,你老公怕不是要来找我算账啊。”
“放屁!老娘这点酒算个球!”辛晓雪满脸通红,醉眼朦胧地一脚踹在轮胎上,车身猛地晃了一下。
“当年毕业散伙饭我喝趴一桌男生都没事!”她一边说着,一边摇摇晃晃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着。
我站在路边,看着辛晓雪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点上一支烟,静静地看着她给她老公打电话。
只见辛晓雪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与刚才的泼辣形象简直判若两人:“喂?老周啊……我在桂林路老张烧烤这儿……嗯,喝了点酒……你来接我呗?”
路灯昏黄的光线下,辛晓雪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她手上戴着的戒指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挂掉电话后,辛晓雪冲我摆了摆手,娇嗔道:“滚吧滚吧,我家老周十分钟就到。”
然而,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辛晓雪突然又压低了声音,叫住了我:“张阳,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打算……”
\"路上小心。\"我打断她,把烟头碾灭在垃圾桶上。
转身走进夜色里,长春夏夜的风裹着烧烤摊的油烟味扑面而来。
我摸出静姐给的烟,发现烟盒里还夹着张小纸条:「少抽点,我等你回来」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静姐发来的照片:阿哲把拖把桶扣在头上扮机器人,林小雨躲在货架后面偷笑。配文:「你再不回来这店要翻天了」
我嘴角刚扬起,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身后传来。
回头看见辆出租车停在烧烤店门口,辛晓雪蹦跳着扑进一个高大男人怀里——那应该就是她说的篮球队长老周。
两人在车边拥吻的身影被路灯镀上金边,看起来般配得扎眼。
我慢慢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继续向前走着。然而,就在我迈出脚步的瞬间,刘倩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突然从我的记忆深处浮现了出来。
那是大二那年的冬天,寒风凛冽,雪花飘飘。她站在校门口,瑟瑟发抖地等待着我的出现。当我终于走到她面前时,她像一只小鸟一样,毫不犹豫地扑进了我的怀里。她的鼻尖被冻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条还未织完的围巾,那是她为我精心编织的礼物。
回忆起那段时光,我们住在一间每月仅需 800 元租金的小出租屋里。尽管生活条件简陋,但我们却充满了幸福和希望。她常常对我说,等毕业后一定要买一个大大的房子,阳台上要摆满她最爱的多肉植物。我们一起憧憬着未来,想象着有一天能够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温暖小窝。
然而,越是回忆起这些美好的往事,我胸口的那股闷痛就越发强烈。这种痛苦仿佛要将我的心脏撕裂开来,让我无法呼吸。
我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子,两旁的砖墙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广告,有老中医的治病良方,也有通下水道的联系方式。
我心烦意乱地解开裤腰带,正准备方便一下,突然,我的手机从口袋里滑落出来。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相册被自动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去年我和刘倩在净月潭的合影。
照片中的她穿着我送给她的那条白色连衣裙,笑容灿烂地踮起脚尖,试图够到我手中的。
看到这张照片,我的心中一阵刺痛。\"操!\"我忍不住咒骂了一句,解决完生理问题后,狠狠地一脚踢飞了脚边的易拉罐。
空罐子在巷子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一路滚远,惊起了几只躲在角落里的野猫。
我正准备系上裤子,突然,背后传来一阵尖细的嗓音,仿佛有人在捏着嗓子学唱戏一般:“老乡,你瞅瞅我,你看我是像人还是像神啊?”
这声音异常古怪,完全不像是人类发出的,我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在瞬间竖了起来。我缓缓转过身去,目光落在了巷子的深处。
在那里,蹲着一只小黄皮子,它的体型竟然有三四岁小孩那么高!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顶上那一撮白毛,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扎眼。
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这只小黄皮子居然还戴着一顶儿童棒球帽,那绿莹莹的眼珠子正直勾勾地盯着我,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阴森。
月光从它的背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了一个扭曲的影子,使得整个场景看起来更加诡异和恐怖。
我愣了两秒钟,然后突然笑出了声:“嗬,这年头黄大仙都这么潮了?”
听到我的笑声,那只小黄皮子显然有些急了,它在原地转了个圈,连帽子都歪了,然后又用那尖细的嗓音喊道:“老乡,你瞅瞅我,你看我是像人还是像神啊?”这次它的声音更加尖锐了,似乎还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情绪。
我系好裤子,慢悠悠点了支烟:\"说什么像不像的,\"故意停顿了下,看它急得抓耳挠腮,\"你这根本就是人嘛。\"
小东西瞬间僵住,绿眼睛瞪得溜圆。突然\"吱\"地一声尖叫,前爪合十冲我连连作揖:\"谢谢!谢谢!\"棒球帽往地上一甩,转身窜进阴影里不见了,只留下顶小帽子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