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层,
是的,一个很奇怪的设计,可又实实在在存在的设计。
在远古时代便已经存在,或者说世界的主体便是如此,古代巫师们称它为世界树,因为每一个亚空间都由楼层连接在一起,
如同树和树叶的关系,即使这颗树很奇怪。
可如果以现代人的眼光去看,这哪是什么‘树’和‘树叶’,这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楼层,每一层楼里有着不同的房间,也就是所谓的亚空间。
事实上这甚至不是抽象理解,也不是为了什么与时俱进的对同一种事物进行抽象解释。
在巴尔萨泽嘴中,
那真的就是楼层模样,就是和任何一个地下停车场、或者任何一个大型商场相同,只是材料构成可能不是单纯的水泥钢筋,里面也没有人类存在,只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恐怖生物和奇怪的规则。
楼层没有极限,
至少巴尔萨泽并不知晓楼层到底有多少层,因为探索楼层这件事实在过于危险,你永远无法想象下一层的楼层到底是什么,你也永远无法得知你将面临什么,
不同的楼层规则,即使是传奇法师们也很难将他们琢磨透彻,
或许真正能够了解他们的,只有那些躲藏在不同房间内苟延残喘的神明们,他们是楼层的常客,也是适应那里规则的生物。
自从地狱入侵和人类崛起后,他们便不得不退居二线,前往其他房间谋求生路。
是的,这个世界有神,是真正的神明,神话中的神明,他们或许名声不显,可只要有心查阅,总是能在古籍里找到对应的名字和职位,
作为一群逃过法师大清洗的生物,他们无比的狡诈而低劣,对他们总是得抱起十二分精神去面对,不然你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至少巴尔萨泽是这样告诉林墨的,但他说起神明时,眼里却没有多少尊敬,更多的憎恨和不屑,似乎对于生活在神话时代的巴尔萨泽来说,神明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词汇,
为什么说似乎呢?因为巴尔萨泽不再谈论这方面的话题,只是让林墨和戴夫加强学习。为了讲解‘镜子空间’,戴夫都提起好奇心,竖着耳朵听起巴尔萨泽闲谈,
显然,只要不是和练习有关的事情,戴夫总是十分积极且善于倾听,这看得巴尔萨泽一阵火大,而停止‘课外’科普,
林墨就这样遭受了无妄之灾,毕竟现在一切以戴夫为重才是真的。
回转过神来,
走到卧室阳台边上,望着远方依旧亮着灯火的商场,依旧觉得十分魔幻。
这个世界……
所谓的世界之外并不是什么混沌,没有盘古,也没有卡俄斯,而是单纯的‘水泥地板’,甚至运气足够好的话,还能在楼层中遇到便利商店获得食物,
而如今这片广袤的宇宙,
是的,不只是地球,甚至包括太阳系、银河系、甚至更大的一部分,
如此巨大而广袤的片区却又只是楼层中的一个房间。
“太割裂了,也太奇怪了。”,林墨总是有一种不真实感,又有一种荒谬感。可似乎魔法师都出现,反而自己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
“那么你呢?”,林墨翻开【魔咒大全】,这件随自己降生的伴生法宝,“你是否也是属于楼层中一员?以及我的‘前世’。那个世界是否也存在于房间之中呢?”
【魔咒大全】依旧毫无反应的自动翻滚着,林墨也对它没抱太大希望,了解的越多,林墨也就越迷茫。这个世界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荒谬得多的多。
但,
艾米丽是真的,安德鲁是真的,莫甘妮是真的,就连威廉也是真的。
自己在这个世界有牵挂和念想,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一员,自己本就属于这个荒谬世界的一份子。
即使它再怎么奇怪,我们的祖辈们已经在这里生存了上万年,总不能因为自己了解了世界的部分真相,就会真的遇到恐怖危险吧。
暗暗嘲笑自己一声‘杞人忧天’后,林墨长舒一口气。
与其忧心忡忡的考虑楼层世界,不如着眼于现在,
比如——
“【魔咒大全】。”,林墨一声令下,黑皮法书再次翻开,
只见原本简洁的面板上已然再次出现【物品】一栏,
是的,
林墨再次进行抽奖。而这一次的【超凡卡片】来源,可以说是意外又不意外,
毫不意外的是,
它来自于马克西姆.霍瓦斯,那位与巴尔萨泽为敌的胖巫师,毕竟这里很难再找到第二个林墨还没接触过的‘超凡生物’了,
可,让林墨意外的却是……自己根本没有接触到他,
换个说法,肉体上的接触。林墨根本没有机会或者说没有想法去触碰霍瓦斯的身体,
毕竟就算自己再怎么需要【超凡卡片】来扩充自己的实力,也没必要冒着被霍瓦斯杀死的风险,在战斗时去和霍瓦斯接触,
那可是黑巫师,他可不会像迪士尼乐园的皮套反派一样挤眉弄眼装作‘凶狠’,
林墨敢贴身靠去,好一点的结果就是霍瓦斯顺手把自己作为人质来要挟巴尔萨泽,
坏一点的结果嘛……
他毫不犹豫的对着林墨的脑袋来一发电光球,艾米丽和威廉就可以准备把自己风光大葬了。安德鲁则喜提独生子女待遇,简直不要太爽,
所以林墨可以保证的是,自己根本没有接触过霍瓦斯,
或许……有,
可那却不是自己通过肉体去触碰。
林墨眯着眼睛,思索着喃喃自语道,“念力也算?或者说,念力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属于【魔咒大全】的判定范围?”
林墨唯一正式接触到霍瓦斯的时刻只有那一次的‘纽约大学,男厕大战’,
那也是自己正式在现实世界中见到霍瓦斯,而自己也正是在那之后,检查【魔咒大全】时发现【超凡卡片】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张。
“很烦。”,
林墨抓了把头发,缺少‘超凡生物’就很难让自己去验证猜想,
现在感觉就像是拉屎拉到一半被迫夹断,明明很简单的一个论证,却因为材料的缺失而无法拉出来,
或许自己知道该好好学学如何适当的抛弃‘无法完成’的事情,
着眼当前才是正道。林墨如此想着,并为自己暗暗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