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亲眼看见了是林遇把你推进粪坑,想要淹死你的?”
李杰看着韩东,眼神中满是审视。
韩东心中已经做好了计划,所以此时看起来并没有多少惊慌。
他点点头:“是的,公安同志。”
“那你说说,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韩东按照之前所计划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在他的口中,昨夜他从茅房出来后,便被人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砸了好几下,当时夜黑风高,他心中一慌,又被人推了一把,脚下一滑,随后便跌进了粪坑。
挣扎间,他亲眼看见了一个人影,而那个人影,几乎和林遇一模一样!
而他之所以如此确定,还因为白天他给大队长反应过林遇不该一直不上工,大力奉行资本享乐主义。
在他看来,昨晚的事情就是林遇在报复他。
李杰听完他的讲述后,也向林遇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林遇淡定表示,昨晚他一直在家,压根没出门。
至于韩东这些说辞,则是彻头彻尾的诬告。
李杰想了想,“行,既然你们各有各的说法,但又拿不出有说服力的证据,那就去案发现场走一趟吧。”
之后,李杰便带着知青们和林卫国还有林遇一起去了知青点。
林卫国走之前还安排了村民正常去上工。
谁知等李杰看完现场得出结论后,却发现村民们都围在知青点外看热闹。
林卫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都是怎么回事?都不想要工分了是吧?”
法不责众的道理大家都懂。
有人笑呵呵道:“别呀,大队长,这可是杀人的大案子,要是不知道结果,我们哪有心思干活啊!”
“是啊,大队长,现在结果查到了吗?真的是林遇做的吗?”
林卫国拿不准这件事情自己能不能说,转头望向李杰。
李杰走上前来:“刚才我已经仔细看过了,知青的院子里以及茅厕附近都没有林遇来往过的痕迹,由此可以排除,致使韩东同志掉入粪坑的人绝对不是林遇。”
“啥?不是林遇?那这不是栽赃吗?”
“对呀,韩知青,你之前不是一口咬定看见了林遇吗?所以你是在污蔑林遇吗?”
“哎哟喂,这还是城里来的知青呢?怎么心肠这么歹毒啊?这事要真成了,林遇说不定还真得吃花生米了!”
“可不是吗?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遇看着韩东听着众人的议论与指责,不仅不敢抬头,甚至脸还因为难堪红到了脖子根,嘴角轻扬。
“没想到我们大城市来的知青会有现在这样被全村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吧?”
韩东没有说话,依旧低着头,只是死死咬着的牙根和紧紧攥着的拳头宣示着他此刻的愤怒。
林遇继续嘲讽道:“不过你也别着急,这种事情之后还会常有的,毕竟你现在的名声已经臭了,你总会习惯的......”
韩东终于没忍住,扭头看了林遇一眼,咬牙低声道:“林遇,你少得意,总有一天,我会将你对我做的一切加倍奉还!”
“我对你做什么了?”林遇笑着问道。
随后,他缓缓凑到韩东耳边,低声道,“哦,对了,差点忘记了,我昨晚让你吃屎了,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韩东听了这话,眼睛瞬间瞪大了。
“很意外吗?”林遇脸上的笑容嘲讽意味更浓,“你不是一直口口声声说昨晚看见我了吗?可就算这样,又能怎么样?即便现在你大声嚷嚷出来,又有谁会相信你呢?”
“林遇,你......”
“行了,省省吧,韩东,你玩不过我的,你现在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之后要怎么在这村子里生活吧?毕竟他们几句指责就能让你脸红脖子粗,我可是真担心你哪天被人议论得想不开,直接了结了自己呢。”
韩东看着林遇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恨不得大声告诉全世界,林遇刚刚已经承认了他就是昨晚那件事的罪魁祸首。
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即便他这样做了也无济于事。
林遇肯定会否认。
那样的话,他只会更加丢脸。
但他真的咽不下这口气,林遇差点用最恶心的方式害死他,现在还让他名声扫地,被一群泥腿子指着鼻子骂,他要是不做出点反击,他都瞧不起自己。
于是,他心中一横,走到李杰身边,正声道:“公安同志,既然您已经查明昨晚的事情并非林遇所为,我想那可能是因为我与林遇之前的过节,我一直害怕他暗地里报复我,再加上昨夜情况紧急,我一时看错了,或是出现了幻觉,所以才会看见了林遇的背影,但这也绝对不代表他是无辜的!”
李杰没想到事情都发展到了这种地步,这小子还像条疯狗一样,咬着林遇不放,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安同志,我还是要举报林遇每天逃避劳动,在家大鱼大肉,把山里的本属于集体的财产送到县城去,倒买倒卖!”
“你有什么证据吗?韩知青,如果这一次,你还是在诬陷他人,那么等待着你的,将会是最严厉的处罚!”
韩东听了这话,心中慌乱了一瞬,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在他看来,林遇的情况根本经不起查。
他已经从赵怀宇那里得知赵家根本就没有给林遇一分钱,所以,很显然,林遇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来历都见不得光。
他有自信,只要公安查下去,林遇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这年头,倒买倒卖可是重罪!
“我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只要您去林遇家里一看便能知道!”韩东信誓旦旦道,“公安同志,您想想,林遇每天不上工,又没有工作,每天都只上山打猎,但还是能隔三差五就去一趟县城,每次一买就是一背篓,他的钱从何而来?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