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准命令傅赞铠以个人名义派被抓住的土匪回去送信。那土匪哆哆嗦嗦地走进聚义厅,手中的信如同烫手山芋。他的脚步沉重而缓慢,每走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他的衣服破旧不堪,满是补丁和泥土,脸上写满了恐惧。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害怕李北海一怒之下杀了自己,也害怕回到山上面对那些饥饿的兄弟们。李北海一见,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伸手就去摸枪,想将来人当场击毙。他的手紧紧握住枪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心中满是愤怒,觉得这个土匪是叛徒,给兄弟们带来了耻辱,同时也对清军的这种 “挑衅” 行为感到无比的愤怒。
李亚汉急忙冲上前去挡住,他双手张开,动作迅速而坚决。他大声劝说:“大哥不可,兄弟们确实饿得快要死了,才不得已私自下山抢粮被官军抓住的,不怪他们。” 他的眼中满是无奈与同情,他知道这些兄弟都是为了生存,他不忍心看到他们因为饥饿而遭受更多的苦难。说完,他一把抽出信纸,清了清嗓子,大声读出来:“北海亚汉,四海兄弟,落草山梁,哥也多年,均属无奈。今日统巡,李准仁义,体恤下属,包容过往。大军压境,山林断粮,兄弟母生,生命为大,我已醒悟,只等兄弟,再生报恩。李准亲笔,赞开附和,再等三日。”
李北海一听,气得满脸通红,伸手将信抢过来,双手用力撕得粉碎,纸片如雪花般飘落。他大骂道:“老子洪门兄弟,发誓反清复明,上天除仙下地击夷,生当英雄死也豪杰,岂当狗熊奴才。” 他的声音在聚义厅中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他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火焰仿佛要将整个聚义厅都吞噬。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投降的不屑,对自己信念的坚守,他觉得投降是对自己和兄弟们的侮辱,同时也对李准的 “仁义” 充满了怀疑和反感,他绝不相信清军会有什么好心。
李亚汉悲痛说:“大哥糊涂,刚上山时我以为莫总兵还是统帅,其围困我们等同游戏,并没有引起足够重视。直到半月后,官军一反常态只守不攻,我才知道清军换了李准指挥。” 他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悔恨。他后悔自己没有早点看出清军的变化,导致现在陷入如此绝境。他的心中充满了自责,觉得是自己的失职让兄弟们陷入了如此艰难的境地。他的目光在厅内扫视,看着那些饥饿虚弱的兄弟,心中一阵刺痛。
李北海声音嘶哑,大声呵斥:“李准又如何,兄弟们又不是打不了他,他不是也没有打进山来吗?” 他挥舞着手臂,情绪激动。他的脸上青筋暴起,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他的心中仍然有着对自己实力的盲目自信,不愿意承认失败,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他觉得只要兄弟们还有一口气在,就还有反抗的机会。
李亚汉疲惫地说:“大哥,我原以为李准剿灭区新只是运气好偶然成功而已。但经过这一个月的僵持战,兄弟们从上山时的 1000 多人,到今天减少大半,再过几天还会减少更多,我这才发觉我看走眼了,上了李准的当。” 他一脸无奈地摇着头,眼神黯淡无光。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已经被疲惫和绝望压垮。他的心中充满了自责,觉得是自己的判断失误害了大家。他望着李北海,希望他能看清现实,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李北海呸地吐了一把口水说:“上什么当,我们人多粮食消耗大,人少粮食消耗自然小了,就算我们天天吃野草树皮,也要将清军耗死在山下,我不相信他能围困我一辈子。” 他双手抱胸,满脸倔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侥幸,他不愿意面对现实,还在试图寻找一线生机。他的心中想着,也许清军会因为长时间的围困而放松警惕,或者出现其他转机。然而,他的这种想法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李亚汉叹气说:“如果是莫总后,我相信他熬不过我们。可李准根本不是传统意义的军人,他采用了新的战法。”
李北海好奇地问:“什么战法?”
李亚汉垂头丧气说:“饥饿战法,它是一种特定的作战策略,主要侧重于通过切断敌人的粮食供应、后勤补给线等方式,使敌人陷入饥饿困境,从而削弱其战斗力、动摇其军心,最终达到战胜敌人的目的。”
李北海不屑说:“老子占山为王,靠山吃山,有枪有粮,还怕它一个书生的饥饿什么法!”
李亚汉情怀凝重地说:“大哥,这个饥饿战法与常规的正面强攻战术相比,饥饿战法具有鲜明的特点。”
李北海不屑说:“什么特点?”
李亚汉耐心解释说:“正面强攻战术往往依靠强大的兵力、火力优势,直接对敌人的阵地或防线发起猛烈攻击,试图以强大的军事力量迅速突破敌人的防御并取得胜利。这种战术在战斗中通常表现为大规模的兵力集结、激烈的炮火准备以及步兵的冲锋陷阵等,战斗过程激烈且短时间内双方的人员伤亡和物资消耗都可能非常大。例如在古代的一些围城战中,如果采用正面强攻城墙,进攻方需要组织大量的士兵携带攻城器械,冒着敌方的箭矢、石块、油水等防御手段强行攻城,士兵面临着敌方居高临下的攻击,伤亡率极高,而且即使成功攻克城墙,后续还可能面临敌方城内的巷战抵抗,对自身兵力的损耗极大。”
李北海好奇问:“那饥饿战法呢?
李亚汉侃侃而谈:“而饥饿战法则更强调间接性和持久性。它并不急于在战场上与敌人进行大规模的正面交锋,而是着眼于破坏敌人的后勤体系。比如在战争中,一方可能会派遣小股部队对敌人的运输补给线进行骚扰、伏击,烧毁其粮草仓库,或者通过长期围困,阻止敌人获取外界的粮食资源。这种战术在实施过程中可能不会有那种大规模战斗的壮观场面,但却能在无声无息中对敌人造成致命的打击。例如在历史上的某些围城战役中,围困方并不急于攻城,而是在城外修筑坚固的工事,切断城内与外界的联系,时间一长,城内粮食短缺,物价飞涨,人心惶惶,军队战斗力自然下降,而且饥饿引发的疾病也会在城内蔓延,进一步削弱敌人的有生力量。”
李北流恍然大悟:“我有些明白了,从战斗的时间跨度来看,饥饿战法往往需要较长的时间才能看到明显的效果,可能数月甚至数年,而正面强攻可能在一场战役甚至一次战斗中就能决出胜负。从对资源的需求来看,正面强攻需要大量的兵力、武器弹药等资源的一次性投入,而饥饿战法更注重情报收集、小股部队的机动性以及长期围困所需的物资储备等。 从心理影响方面,正面强攻主要给敌人带来的是战斗过程中的死亡恐惧,而饥饿战法则是随着时间推移,因饥饿、疾病和对未来的绝望而产生的心理崩溃。”
李亚汉肯定说:“饥饿不靠武力舍命强打,而是保命打法,就是说先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自己不犯错或者少犯错,等待对手犯错,这次我们被围困山上,虽然他们无力攻打我们,但粮食的短缺却拖垮了我们。” 他边说边在厅中踱步,表情凝重。他的步伐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的心中对李准的策略有了新的认识,也对当前的局势感到深深的无奈。
李北海已经陷入了李准精心设计的饥饿圈套,而且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那么,李北海真的会被饿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