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老七推不过,只能接下,感慨道:“要不是你在向阳镇开设了制衣厂,又扩招又招揽工人的,咱们向阳镇早就不行了,我生意就更做不好了。”
“哎,别的话也不说了,以后要是还有啥需要帮忙的,喊我一声就是,三年保修,我就在向阳镇。”
窦老七说完,又和田秀芬谢友振打了招呼,转身牵着驴车就要回家去。
田秀芬赶紧让谢友振泡了一碗红糖水,自己又去屋子里,抓了一把冻米糖,让窦老七喝了,塞进他怀里,这才肯放人。
“天冷,别冻着了,麻烦你跑一趟!”
“是啊,路上慢点!”
两人摆摆手,看着窦老七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这才赶紧跑回屋子。
电视机是打开的。
里头放着一部电影。
不过是半路开始放的,大家都没看明白,可不妨碍看得津津有味。
喜宝儿乐宝儿没见过电视机。
好奇的瞪大眼,看着里头咿咿呀呀讲话的叔叔阿姨,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就去抓。
然而,抓了个空。
她俩疑惑又不解。
看看手,看看电视机。
哎?
这是什么呀?
怎么抓不着?
众人被逗得发出一通爆笑。
谢友振则是过来,催促他们。
“别看了别看了,赶紧的,给娃洗洗擦擦,别脏兮兮的过年,你们也是,赶紧弄完过来帮忙做饭!”
众人这才散开。
…………
天色渐沉。
魏庆之也来了。
厨房里正忙活。
今年家里条件几乎可以说是大提升,甭管是鱼还是肉,都管够。
田秀芬也使出了看家本领。
红烧肉,香菇炖鸡炖糯米饭,铜火锅,老鸭汤,炒老鳖,糯米圆子,炒时蔬,冬笋炒腊肉,酸菜炒肥肠,红烧胖头鱼。
十样菜,寓意十全十美。
吃起来好吃,菜品丰富,可做起来着实不简单。
一个锅炒菜,另外还烧了一盆碳,上头用铁架子架了一盆鸡炖蘑菇炖糯米饭。
另一个炭盆里则是用瓦罐煨了红烧肉。
所有人都在厨房里忙着。
喜宝儿乐宝儿走路也稳当了不少。
两人腰间系着绳子,另一头被拽着,防止摔倒,倒是像被放养的两头小牛。
见这个好奇,要过来摸一摸,那一个好玩儿,过去踹一踹。
田秀芬哭笑不得,只说这两个活菩萨,净添乱!
傍晚五点半,天黑的早,也冷得早。
灰蒙蒙的天空又下起了雪,这一次很大,鹅毛大小。
一开始在院子里边下边化,后来温度下来了,就开始堆雪,铺了厚厚的一层。
热气腾腾的厨房,香气四溢。
没多久,田秀芬终于将锅里的最后一道冬笋炒腊肉盛了出来。
她煮了米酒,倒进盆里,让谢恬端到桌子上去。
“吃饭了!”
她喊道。
客厅里,电视机也被打开了。
春晚还没开始,放的是黄梅戏,咿咿呀呀唱,热闹应景。
喜宝儿乐宝儿站在火桶里,闻着香儿,费劲儿扒拉。
一大张八仙桌,刚好坐满。
谢昭请魏庆之上座,他不论如何都不肯,只让谢友振和田秀芬两人坐上头。
“一年到头,你爹妈辛苦,操持里外,我不能坐。”
见魏庆之态度坚持,谢昭也不再勉强,让田秀芬和谢友振坐着了。
一大桌菜,香喷喷的,每个人的碗里都倒了点米酒。
“今天过年,辞旧迎新,咱们就不弄那一套,吃好喝好,一起碰个杯,过个团圆年!”
谢昭笑道。
大家举起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好听的叮当声。
“愿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愿咱们一家人,以后一直在一起!”
谢昭说完,仰头喝酒,所有人心思也都澎湃起来,喝完了碗里的酒。
温热黄汤下肚。
年味和幸福感就上来了。
吃菜,行酒令,说自己的见识和一些村里头的八卦。
笑闹声不绝于耳。
二月一号,晚上八点,春晚正式开始。
田秀芬和林暮雨原本在厨房里头洗碗,就听见客厅里,谢恬探个脑袋出来大声喊。
“二嫂!妈!春晚开始了!等会儿洗!先来瞧瞧再说!”
春晚开始了?
得。
这一下,几人齐齐坐不住了。
田秀芬赶紧将抹布给放进锅里,又舀了一勺热水放里面,而后擦擦手,拉着林暮雨就往屋子里走。
“别洗了别洗了,等会儿看完让你爹洗,咱们先看春晚!”
林暮雨点头。
两人到了堂屋里,春晚刚刚出场了一个开头,几个主持人在说话。
而田秀芬一进来,就瞧见谢诚正一脸激动的指着电视机上的主持人,对着谢昭说什么。
他向来稳重,这种表情,还是第一次。
田秀芬纳闷道:“怎么了?”
“妈!这衣裳!瞧见没?这衣裳是二弟设计的!是咱们厂子里生产的!”
田秀芬和角落里头坐在小板凳上的谢友振猛地瞪大眼。
啥?
老二做的衣裳?!
谢昭倒是半点没意外。
他抓了一把瓜子嗑,盯着电视机看着,点头,随口应了一声。
“嗯,早一个多月被人拿到京都去的,之后就没了消息,也不知道确不确定,所以就没和你们说。”
谢昭打了个哈哈。
谢诚则是想翻白眼。
不确定?
不确定他还敢让向阳镇和湖东县两个制衣厂赶工了小两个月,全都是这些衣裳?
摆明了就是百分之百的把握!
不过这话也不能随便说。
涉及到保密,爹妈不知道更好。
田秀芬和谢友振激动了。
往前凑过去,看了又看,惊喜得无以复加。
“哎哟!咱老谢家可真是有出息了!这衣裳,也太漂亮了!连电视机里头都能够瞧见咱们锦绣的衣裳!哎!我真是激动得不知道咋说话了!”
田秀芬说着,眼泪就往下掉。
谢友振赶紧伸手轻轻拍了她一下。
“大过年的,怎么还掉眼泪?多大点事儿?”
谢友振说完,田秀芬赶紧擦了擦眼睛,吸了口气,点点头,认真看电视了。
“对,大过年的,都高兴!”
她说着,又起身去房间,没一会儿拿了厚厚一沓红包出来。
几个娃娃,甚至连谢昭,林暮雨,谢诚和张巧儿都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