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和boos旋转着跳火炬之舞的——火炬舞者!”
“啊,这谁能忍?哈哈哈。”
“不愧是舞者,boss都给溜成狗了啊!果然名副其实,哈哈哈。”
稻草人完美地演绎了公司为他打造的“火炬舞者”的角色。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能展现出顶尖的水平。
有人质疑他的实力来自于设备,但事实却是全网没有人能够像他那样,只用眼睛就能完成所有操作,即使练习几周,也连基本操作都做不到。
关键他不仅技术过硬,心理素质也极强。
对于那些辱骂他残疾的言论,他似乎毫不在意,从未表现出愤怒或动摇。
说实话,比起他在孤儿院的经历,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
最后,他甚至会把自己的身体缺陷当成搞笑的素材。
“没错!今天输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火炬舞者只有“眼神”交流……”
“啊?为什么只有“眼神”交流?”
“啊?呃,呃!不,不好意思!说错了!”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又添新梗了吗?”
“国内知名主播,直播中嘲讽残疾人,令人震惊。”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在直播中的行为和现在的怪物马戏表演,并没有什么区别。
“火炬舞者,10万元打赏!摇起来吧!”
“哦?这就是舞者的成名绝技?”
“等等,不能笑了,不然今天功德又没了啊!”
“快上dJ!快上dJ!摇起来~~!”
人们喜欢融入主流的少数群体。
人们崇拜取得胜利的边缘人。
人们为自己支持这样的人而感到自豪。
他的人物设定非常成功。
虽然他对制作人的指示言听计从,但在有一件事上,他绝不让步。
那就是关于《特里尔·特里罗》系列。
ttt是他人生中第一款倾注热情并上传视频的游戏。
只有ttt的视频,他才坚持最初的设定,不露脸,不露声,只使用游戏内的元素进行创作,以及虚拟人形象与观众互动。
【问候、跳舞、挑衅?只用表情动作,躲避所有“飞针”攻击~】
【这就是……盗贼的秘技……?躲在“纸箱”里,怪物就看不见你了!隐藏彩蛋!】
【新年伊始,再次羞辱弗兰克·艾德斯坦!用屁股无限溜最终boSS!】
虽然公司会提供视频剪辑和账号管理方面的支持,但创意和脚本都由他独自完成。
虽然ttt视频的点击量,与火炬舞者的其他视频相比并不高,但稻草人却更喜欢做这件事。
他会把这些收入匿名捐赠给全国各地的唯神院。
虽然那个压迫他们的邪教组织已经被取缔了,但那些由基金会管理的孤儿院依然存在。
虽然他和那些孤儿院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曾经同属于一个邪教组织,但他无法对他们视而不见。
……
“喂,你还要发呆多久?这么不好意思?”
鲁米翁的声音,将稻草人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因为许久没有以舞者的身份示人,他不禁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最近半年,他一直以弗兰克·艾德斯坦的身份生活。
“我只是……走神了。”
鲁米翁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稻草人脸上用粗线缝制的五官,看起来就像一个做工粗糙的玩偶,十分滑稽。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用一贯夸张的语气说道:
“总之,大家都没事真是太好了!等等,这难道是鲁米瓮小姐的真身?你是妖精?”
稻草人想起了之前捉弄他的那些小妖精。
鲁米瓮和他们在外形上有很多相似之处。
头顶的触角,尖尖的耳朵,闪闪发光的皮肤,以及雌雄莫辨的光滑身体。
不同的是,她的体型比他们大好几倍,而且背上没有翅膀。
当然,说是大,也是以妖精的标准来说的,如果以人类的标准来看,她仍然是个小孩子。
她甚至比露露还要矮小。
“说来话长,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鲁米瓮瞥了一眼附近那些把他们的对话当成下酒菜的侏儒们,说道。
侏儒们砸了咂嘴,又开始自顾自地聊了起来。
两人一起上了屋顶,并肩坐下,开始讲述各自的经历。
“你说你直接逃跑了?”
“没办法,在魔神的领域里,妖精、魔物和其他魔神的信徒,都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突然被传送到另一个世界,鲁米瓮发现自己的幻象消失了,真身暴露出来,于是立刻使用了隐身魔法。
就在她隐身之后,仙境的警备队员们冲了进来。
“有非法入侵者!”
“抓住他们!”
马戏演员们本来就对突如其来的状况感到茫然失措,根本没有抵抗的勇气,就这样被抓了起来。
“当然,他们很快就知道自己来到了仙境。”
稻草人以为他们会感到害怕。
毕竟,和在游戏中清楚地看到这一切的他不同,对他们来说,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冥界。
“他们很恐慌吗?”
“没有,他们高兴得又蹦又跳。”
“……”
鲁米瓮看到稻草人脸上的表情,连忙补充道:
“当然,警备队一直叫他们‘活人’、‘入侵者’,所以他们知道自己并没有死。”
稻草人这才恍然大悟,点点头。
“他们怎么解释我们不在的事?”
“路德·范塔斯克说,可能是因为我们表演了克里斯蒂安大师的遗作,所以无意中开启了通往深渊的通道。
而且,只有舞台上的‘演员’才收到了邀请函。
你知道的,你是杂务工,而我虽然负责玛雅的配音,但在开场的时候并没有台词,对吧?他解释得头头是道,大家都相信了。”
稻草人点点头。
当然,就算在大都市的中心表演再传奇的节目,也不可能被传送到深渊。
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是因为同时满足了三个条件。
首先是场所。
他们表演的场所,是一栋荒废了几十年的建筑。
考虑到构成物质界和深渊之间屏障的,是智慧生物的灵魂痕迹,那栋楼其实和鬼屋没什么区别。
其次是观众。
这场演出,或者说,这场献给基尔库斯的祭祀之所以没有那么危险,是因为有观众在场。
他们散发的情感能量,大大降低了祭祀的危险性。
但这次演出,虽然顶着克里斯蒂安遗作首演的名头,却只有一名观众。
而且,这位观众还是个盲人。
其抵消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以上都是路德·范塔斯克的推测。
稻草人知道,还有一个他们不知道的第三个因素。
那就是他放在观众席下的星光。
作为基尔库斯遗物碎片的星光,无疑成为了他们进入仙境的“门票”。
“总之,看到警备队来势汹汹,他们就试图逃跑。有些人逃走了,有些人被抓住了。”
“谁被抓住了?”
“三个人,范塔斯克、霍布斯和米诺瓦。”
“只有团长们被抓了?”
“因为他们挡住了警备队员,让其他人先跑。”
“吉蒙那家伙也是吗?”
“虽然不太像他的作风,但他的确这么做了。现在说说你的情况吧,你发生了什么事?”
稻草人简略地向她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你说有一个逃跑的人?”
“对,我在找他的时候,偶然看到了你。所以现在请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妖精吗?”
稻草人看着鲁米瓮,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终于有机会了解原着中从未揭露过的她的真实身份了。
鲁米瓮努力避开他热切的目光,小声说道:
“是,是的,虽然翅膀掉了……但我确实是妖精。”
她连忙补充道:
“很,很奇怪吧?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妖精……”
稻草人摇摇头。
“哈哈,没有啊,你很漂亮。”
鲁米瓮听了他的话,突然心头一酸。
“少说漂亮话了,我一点也不高兴。”
“我是认真的……”
“哼,油嘴滑舌。你们男人都这样,嘴上说得再好听,最后留在身边的又是另一个女人。”
“留在身边?”
“哼!别跟我咬文嚼字!”
稻草人看着鲁米瓮竖起触角,气鼓鼓的样子,有些懵的挠了挠头。
他做错什么了吗?
卸下伪装的鲁米瓮,此时就像个小孩子,和之前那些小妖精几乎一样。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
“算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的情况吧。你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死者的人格面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稻草人尴尬地摇摇头。
“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其他人只是换了身衣服,样子都很正常。除了路德·范塔斯克的胡子变长了几倍之外。”
稻草人心里很乱。
他本来以为,只要随便解释一下,说自己来到仙境后变成了人格面具就够了。
但他现在的样子和其他人截然不同,这个借口肯定行不通。
如果鲁米瓮还能正常使用魔法,他或许会请她帮忙制造幻象,但她现在也自身难保。
她说她最多只能维持一个人的幻象,而且只能维持几个小时。
而且,以弗兰克·艾德斯坦的形象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更何况,他还要拜托每个遇到的同伴,不要在这里提起他的名字,这也太可疑了。
“你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是的。”
鲁米瓮点点头。
“我也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妖精。所以……我们干脆假装没有来过这里,怎么样?”
稻草人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隐藏身份?”
“对,你假装是这里的居民,我假装是来游玩的妖精。等大家回去的时候,我们再偷偷跟着他们……”
稻草人认真地考虑了一下鲁米瓮的提议。
这主意不错。
“可以啊。”
就在他同意鲁米瓮的计划时,状态栏弹出一条通知。
*支线任务-假面舞会:
在仙境,你是火炬舞者。
完成条件:
在除了鲁米瓮之外的所有同伴离开仙境之前,不要让他们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成功奖励:
可以带一个人格面具离开仙境。
失败惩罚:
无。
可以带一个人格面具离开仙境?
这个奖励闻所未闻,但他一时之间也无法理解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时,鲁米瓮拍了拍手。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那你准备用什么名字?想好了吗?”
稻草人点点头。
“叫我奥兹就可以了。你呢?对了,你担任副团长时用的名字,鲁米翁,是你的真名吗?还是说阿诺……”
“两个都算是吧……诺诺是我妖精世界的名字,鲁米翁是人类世界的名字。所以,在这里……”
鲁米瓮告诉了他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爱称。
“叫我鲁米吧。”
“哈哈,原来如此。好的,我知道了,那么鲁米小姐,在我们离开这里之前,请多关照。”
“彼此彼此,奥兹。”
稻草人和失去翅膀的妖精相视一笑,轻轻地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