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有些不耐烦的捂住耳朵,只差脸上写着叛逆两字。
她扬起下巴,朝着李杭语气傲娇道:“和同学出去玩而已,这也要问吗?”
平日里没见哥哥对她这么上心。
现在倒是关心起她来了,简直让人觉得‘窒息’。
她只是出去玩交朋友,又不是干些犯法的勾当,至于这么刨根问底吗!
又不是监狱审犯人!
见小妹满不在乎的样子,李杭眼中怒意更盛。
担心自己大声说话会吓着小妹,于是深吸一口气,平复好情绪。
他渐渐放缓了语气,道:
“请问谁家好同学半夜三更才回家?”
但凡让他知道那几个兔崽子是谁,他必定亲自上门问候对方父母。
闻言,小妹眼中闪过一丝不爽,回怼李杭:
“我乐意!你管不着!”
说完,她径直回了房间,将房门重重关上。
这简单的动作,激起了李杭心中的怒火,他好好说话,换来的却是妹妹的不礼貌对待。
他本想直接冲进小妹房间,将她拉出来继续对峙。
只是走到门口,他又骤然的停住了脚。
前世,小妹也是叛逆的和一群坏小孩成为了朋友,甚至遇到了一生之殇!
可当时的他在知道小妹恋上古惑仔时,不分青红皂白的批评了小妹!
而这也让小妹和他的关系逐渐恶化!
所以,对付恋爱脑最好的办法,就是循序渐进。
他最担心的就是小妹跟对方诉苦,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静观其变!
夜深,月光透过云层撒下大地。
李杭洗漱后躺上床准备休息,正值盛夏,窗外树上的蝉鸣声吱吱响着,仿佛是那渐渐倒数的钟声。
木凳上插着电的台扇正机械性的左右摇摆,给他带来了炎热夏夜的一丝清凉。
他一手枕着后脑勺,闭眼就是程书仪所教的数学题。
刚要睡着,又突然口渴,杯中无水的他只能起身去客厅打水。
只见,客厅沙发一角,爸妈都还没有睡。
母亲刚打完座机电话,随后将听筒挂好。
见他站在跟前,出声告知:“杭子,你明天放学早点回家吃饭。”
“你姨妈和舅舅听说你三姐生了,说想过来玩几天。”
“总在县城里待着有些腻了。”
“好。”李杭倒好水,点头答应。
起初他并没有多想,以为就是寻常的亲戚串门。
直到他回房躺在床上,将要睡着时,想起他那姨妈和舅舅是何方神圣。
那紧皱的眉头已经能夹死蚊子了!
又是那两个连吃带拿、爱占便宜、自私自利、嘴碎话多、吃喝嫖赌、还特么近亲乱伦的老王八蛋!
如果说麦雪柔罪该万死,那这两个老王八蛋也称得上是十恶不赦!
哪里是母亲的亲弟妹,不过是外公在外婆死后又另娶了别人。
然后生下了刘来俏和刘来财这对卧龙凤雏!
父亲没有离世之前,这姐弟俩总爱占母亲的便宜。
一年来两次城里,一次就来半年,毫无边界感。
甚至还想要母亲出钱养活他们姐弟,好在母亲从小坚韧的性格,没有变成扶弟魔,也没有变成他们吸血的血包。
只是在父亲离世后,母亲一个人撑起这个家的同时还要被那俩王八蛋占便宜。
在母亲拿不出钱给他们吃喝嫖赌时。
他们瞒着外公离世的消息,没让母亲见到外公最后一面!
母亲为了这件事哭的肝肠寸断,一度自责不已的时候,他们还要给母亲洗脑都是母亲的错。
说着双亲俱亡没有归途,只有兄弟姐妹的鬼话,让母亲无底线的给他们花钱。
还说什么相亲相爱一家人,都是屁话!
明明就是相侵相碍的一家人!
再后来,外公的房子因村里征收而拆迁。
这姐弟俩也是卸下伪装,直接强占母亲和舅舅的拆迁款,将母亲和舅舅踢出族谱,拆了外婆的灵位和坟。
而当时的自己软弱无能,听麦雪柔的话不插手此事。
眼睁睁看着母亲和舅舅被打的遍体鳞伤。
被送去医院的当天晚上,舅舅义愤难填,活生生的被气到脑溢血去世。
而母亲从此萎靡不振,变得沉默寡言,郁郁而终。
好在老天爷是公平的,他听说在多年以后的一个下午,刘来俏丈夫突然回家撞破了刘来俏和刘来财的乱伦奸情,最后也落了个逐出族谱的下场。
之后自己便与这群人没了联系。
重活一世,不报母亲的仇,他就不算个男人!
正愁着最近手痒没人收拾!
在他这里,正义是绝对不允许迟到的!既然近亲通奸,就别怪他捅破了!
90年代的农村可不会放过这样不知检点的狗男女。
被抓去浸猪笼,都不为过!
他带着满腔仇恨,渐渐入睡。
次日。
李杭准备出门时,小妹已经和女同学一同离开。
他没有多想,骑上单车跟唐远哲一块往学校骑去。
一路上,两人都能听见不少人议论着陈北方抛弃糟糠之妻和第三者育有一子的事情:
“这男的真是王八蛋啊,这种事儿也干得出来?”
“也是苦了他老婆,居然嫁给这种畜生。”
“我家就住陈家村,昨天我亲眼看见陈北方被计生办拎回去,把屋子搬空!”
“何止啊,一分钱都给搜刮走了,就连鸡圈里的鸡也被抓走了!”
“我听说的更离谱,说是计生办把鸡蛋也给拿走了,说是警告他不准再生了,再生就给他阉了。”
“咦?那不正好!”
“那可就真成太监了,计生办还没离谱到那个地步吧!”
“我家隔壁住着陈家村的人,那老婶子听说这件事之后,就赶紧坐着驴车回村了,听说陈北方坐在家里院子嚎啕大哭。”
“何止啊,他那老娘也跟着一块哭,吓得住村尾的大娘以为谁家死人了。”
听着这些八卦,李杭有些想笑。
不自觉的放慢了单车速度,想要多听几句,这种话会说就多说点。
唐远哲觉得新鲜,直接下车推着单车走,同李杭八卦着:“杭子,你这前姐夫简直绝了。”
话音落下,眼前窜过一个穿着朴素,背着满袋子报纸的少年卖报郎。
只见卖报郎扬着手中的报纸,奋力吆喝着:
“卖报啦!卖报啦!”
“沪城新鲜事,八卦天下闻!”
“新的一天,新的八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卖报郎的声音响亮,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购买了一份又一份报纸。
李杭忽然想起沪城日报主编杜书桓答应过他,今天将会看到关于陈北方的头版头条,让他们在沪城名声扫地。
他抬手唤着卖报郎:
“小孩!”
卖报郎回头,兴冲冲的跑到李杭面前,将报纸递到李杭面前:
“哥哥,买一份报纸吗?”
“多少钱?”
“五毛钱!”
李杭很爽快的给钱,卖报郎也很爽快的将报纸交给李杭,然后又兴致冲冲跑去别处吆喝。
他打开沪城日报的报纸,只见头版封面最醒目的标题:
‘震惊!一男子抛弃糟糠之妻与孩子,独爱婚外情人与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