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杭握住刘来俏手腕的力气逐渐加深。
手腕上传来的一阵剧痛让刘来俏不由的蹙眉,格外的抗拒。
她的声音因疼痛而有些沙哑,咬着牙道:
“松开!”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我可是你的长辈!”
她脸上满是愤怒的神情,企图用长辈的身份威慑李杭。
但…似乎没什么用!
李杭神色淡漠,完全无视刘来俏的警告。
掌心的力度再次加重,也预示着他对此事绝不轻易罢休的强硬态度。
他眯着眼睛,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意,
嘴角扬起的笑更是极尽讽刺:“既然你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他忽然停顿,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刘来俏后。
猛地伸出另一只手,强势拉下刘来俏的衣袖。
那戴在刘来俏手腕上一对金闪闪的龙凤镯赫然映入眼帘。
他挑眉,看向刘来俏的眼神变得轻蔑,质问着:“那你解释一下,你手上的镯子是哪里来的!?”
站在门口时,他就已经注意到刘来俏那心虚的神情与动作。
结果,和他所想的一样。
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刘来俏手腕上戴着的正是老妈娘家的传家宝。
此刻,门外的刘桂香在看见刘来俏手上戴着的龙凤镯时,只觉得两眼一黑。
她一时竟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现在复杂的心情。
心寒…
真的心寒…
这些年,爸妈时常告诫她,既为家中长女,肩上便有担当,要明白长姐如母的意思,让她帮衬着弟弟妹妹。
所以她对刘来俏和刘来财已经足够光荣。
没想到刘来俏就是这样对自己的。
从前她小摸小偷倒也无所谓了,只是没想到她会偷自己的传家宝。
她可以放刘来俏一马,但她不是放马的!
这次的事情绝对不能这样算了!
面对刘桂香那灼热的目光和李杭那一针见血的质问,刘来俏仍旧打死不认。
她压下心里的心虚与慌乱,强装镇定来掩饰发抖的声音:
“这手镯…我家吴语送给我的!”
“世上镯子千千万,个个都长得差不多,凭什么说是我偷的!”
说话的间隙,她的眼神闪烁不定,掌心已经紧张的冒汗,垂着眸不敢直视李杭的眼神。
害怕被李杭看出破绽。
只要她跟之前一样打死不认,李杭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刘来俏一番理直气壮的发言,让人啼笑皆非。
李杭轻轻摇着头,说话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吴语表妹啊?她在锅炉厂一个月40块的工资自己都要养不活了,来给你买这上万的手镯?”
“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刘来俏生的一儿一女——吴语和吴良,真真是继承了刘来俏的全部缺点。
一家子除了他那老实本分的姨父,都是自私到骨子里的。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是没有的。
贪小便宜,工于心计一定是存在的。
刘来俏面无表情,心里已经一团乱麻,可她被李杭怼到几近崩溃,依旧咬死不承认。
上个借口不行,就换下一个借口。
说起谎话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
“那就是我记错了…这镯子是我在供销社买的。”
说着,她眼底闪过一抹幽怨,试图甩开手腕上李杭的束缚。
然而,反抗只会换来了手腕上更深的痛感。
李杭稍稍用力,她便感觉手腕要被李杭生生掰断般,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刘来俏咬着牙警告着李杭:“你要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
“放开我!!!”
李杭不语,只是一味的冷笑。
眼中都是对刘来俏的嘲弄与蔑视。
这老王八蛋比他想象中的要嘴硬的多,要是放在以前只怕是宁可牺牲,也不出卖组织的人。
不过可惜,刘来俏是自私到骨子里的人。
一旁的刘桂香目睹全程,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刘桂香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的缓缓开口道:“杭子,手镯内壁刻着一个姚字,一摸便知真与假。”
经此一事,她也算是彻底看清了刘来俏的丑恶嘴脸。
也就并不用再为这虚无缥缈的亲情欺骗自己了。
大不了撕破脸罢了!
一句话让刘来俏脸色巨变,猛地扭头看向刘桂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吗?那就要摘下来看看了!”
闻言,李杭嘴角微扬,立马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他紧握着刘来俏的手腕,态度强硬的要将刘来俏手腕上的手镯取下。
“轻!轻点!”
刘来俏尖叫着,只是稍稍用力,她的手腕便红了大片。
她胖了后,身上的肉也多了,那手镯都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戴进去的。
这会又要给她摘下,岂不是得要她半条命去!
她越是反抗,李杭就是越是用力。
无论怎样都少不了一顿折磨。
李杭拧着眉,闷声用蛮力取着刘来俏手上的镯子。
怜香惜玉这个词在他这里完全不存在。
“啊!”
“来财!救命啊!”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刘来俏发出尖锐爆鸣声。
一个人挣脱不开李杭的手,总得找个人帮忙才行。
“来了!”刘来财出声答应。
他气势汹汹的准备上前,还没迈出一步,就被李国富拦下。
那强大的气场让他瞬间发怵。
李杭踹在他屁股上的一脚到现在都让他心有余悸。
所以还是…能不折腾就不折腾了吧…
与此同时,在李杭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取下了刘来俏手中的龙凤镯。
让刘来俏本就粗胖的手腕要比往常肿了一倍不止。
她疼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不停揉搓着红肿的手腕。
李杭将龙凤镯拿在手里仔细打量着,指尖摸着镯子内壁,寻找着母亲所说的刻字。
下一秒,他神色微顿,停下了指尖的动作。
他摸到了内壁所刻之字——‘姚’。
惊喜之余,更多的是对刘来俏的反感与嫌弃。
他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对刘来俏的嘲弄:“这么粗的猪蹄都能直接戴进去?挺有能耐啊!”
说着,李杭将手镯物归原主,交给母亲。
刘桂香双手接过龙凤镯的那一刻,心底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提着的一颗心终于算是放下了。
她本想将手镯塞进口袋,回家拿盒子藏起来,可仔细想想总觉得这样不保险。
刘来俏能偷一次,就能偷第二次,下次说不定连盒子都给自己偷了!
为了不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刘桂香索性将镯子戴在手上。
日后防火防盗,还要防刘来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