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到手的金镯子飞了,刘来俏眼神幽怨的瞪了眼李杭。
不甘心!她实在是不甘心!
要不是当铺关门了,她早在路上就偷偷典当了这镯子!
哪里还会轮到李杭这一家子在她面前颐指气使!对她使用如此暴力的手段!
现在镯子没了,脸也丢完了。
她灵光一闪,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哭爹喊娘。
一边诉苦一边拍着膝盖,仰头大声诉苦:
“爹啊!娘啊!不活了啊!”
“一个晚辈都敢骑到我头上了!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啊!活不下去了啊!”
“这简直是要逼死人啊!”
反正都闹成这样了,那就闹得再大些,不能让她一个人丢脸!
刘来俏的哭嚎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同住这栋宿舍楼的员工探头围观: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睡的,还以为谁家死人了,奔丧来的!”
“我就住隔壁,隔音不好我可听得清清楚楚,刘主任的妹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哦?这话咋说?你细细讲来!”
“还能咋说,偷了刘主任的金镯子不承认呗!”
“唉!世风日下啊!干出这种事来!”
听着外边对自己不利的议论声,刘来俏自觉没趣,慢慢止住了声音,神色厌烦的瞥了眼屋外的工友们。
李杭慵懒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就这样静静看着刘来俏作秀。
他浅浅打着哈欠,有了些许困意。
只见他身子微微前倾,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注视着眼前的刘来俏。
他似笑非笑,眼中满是对刘来俏的厌恶,挑眉道:“你现在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刘来俏别过脸去,有些不耐烦:
“没什么好解释的!”
“要杀要剐随你便!有本事你就报警把我抓走!”
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无所谓了,反正明天一走,来日谁也不认识谁!
难不成还能拉她浸猪笼吗!
一个破镯子好像多值钱似的!
猜到刘来俏会是这种态度,所以李杭比她更加淡定。
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冷声道:“哦?你不打算解释吗?”
“那我倒要来问问你了!”
“我妈放在盒子里的镯子怎么就戴在了你的手上?难不成是镯子自己长腿了吗?”
这老王八蛋嘴里不仅没有一句实话,还不要脸!
闻言,刘来俏神色不悦的瞥了眼李杭。
谎话更是直接张嘴就来:“我戴着玩玩!图个新鲜不行吗!”
她说的理直气壮,始终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李杭冷哼一声,白眼已经快翻出天际,对刘来俏的耐心已经消失殆尽!
带着满腔的怒火质问着她:
“戴着玩?那为什么要心虚呢?”
“而且那镯子是我妈的传家宝,我妈有允许你戴吗?”
“真是人老了,脸皮都不要了!”
他的声音字字珠玑,如一把利刃扎在刘来俏心口,让她无地自容。
听李杭讽刺自己,刘来俏气的双目猩红。
她蹭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李杭便开始破口大骂:
“一个破镯子而已!我戴了怎么了!?”
“你妈都没说话,你一个晚辈在这批斗我?你有什么资格!”
“老娘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
说着,刘来俏不爽的瞪了眼刘桂香,愤怒让她胸膛剧烈起伏着,情绪已到失控的边缘。
从前不声不响,一家子当缩头乌龟!
如今倒好,夫妻俩袖手旁观看戏,倒是敢让李杭狗仗人势这样欺负她!
什么狗屁还是个孩子!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看着刘来俏这泼妇似的样子,李杭已经有些乏味了。
他直勾勾的盯着刘来俏,漫不经心的抬眸,道:
“说再多都改不了你偷了手镯的事实!”
“长辈没有素质和教养,我身为晚辈难道还不能说上两句吗?”
“你偷了我妈的东西,也该跪下来给我妈道个歉吧?”
细想刘来俏干的这些缺德事,给母亲磕一百个头都是少的!
如果不是路途遥远,他还得让刘来俏给外婆磕一个!
听着李杭的话,刘来俏和刘来财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止不住的冷笑。
让他们跪下给刘桂香道歉?这是什么笑话!
刘来俏叉着腰,表情格外的不屑:
“道歉?不可能!”
“在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道歉两个字!更别提要我和来财跪下给刘桂香道歉了!这是绝对不可能!”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她说的爽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啪!
刘来俏话音刚落,脸上便传来了火辣辣的疼!
“我靠!”刘来财看着这一幕,没想到李杭真的下得去手。
他全身的血液在沸腾着,看着自己姐姐被李杭一巴掌打懵,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刘来财赶紧上前,给了刘来俏一个坚定的眼神:
“姐,别怕,我护着…”
啪!
他的话甚至都来不及说完,就先接住了李杭打来的一记耳光。
姐弟俩默契的捂着脸,怒视着李杭。
李杭眼神冰冷毫无温度的看着两人。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不留余力的批判着两人:
“果然是白眼狼啊!”
“偷东西不承认就算了,道个歉也跟要了你们命似的!”
“姨妈,你年轻时那些破事,不需要我帮你回忆吧?你在村里臭名远扬的时候,是我妈在外公面前说的好话吧!?”
“你婆家不喜欢你,三天两头吵架的时候,是我妈过去从中劝和的吧!?”
他现在还乐意用尊称,是还想给这两个王八蛋一点面子。
等到哪天事情彻底爆发,就别怪他不顾亲情了!
好戏…在后头!
刘来俏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心中顿时多了几分紧张与对李杭的忌惮。
她的那些事…要是传出去…
村口大妈能站在村口说上十天十夜…
见刘来俏脸色惨白,格外难看,李杭眼中无辜的看向刘来财。
温和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寒意:
“舅舅,你干的那些腌脏事能说吗?只怕说出来就要被枪毙吧!?”
“你偷看花季少女洗澡,被关进看守所,是我妈花钱给你摆平,保释你的吧,那些风流债,也是我妈帮你处理的吧!?”
“现在日子过好了,就来找我妈不痛快了!”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妈不痛快,我也不会让你们痛快?”
下一秒,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我要是真去村里闹的话,我怕大家都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