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已经忍到了极致。
平日里不见两人如此热情,这会出事了,就腆着脸各种讨好。
简直不要太虚伪!
刘桂香见李杭如此态度,瞬间变了脸色。
她蹭的站起身,音量升高的同时语气刻薄了起来:“都是一家人,彼此帮衬着点怎么了?”
“难道非要看着我去死吗!?”
“逼死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要不是她最近手气差到离谱,她也不用这么低声下气!
现在在这里受尽了冷言冷语!
闻言,李杭饶有兴致的瞥了眼刘来俏。
玩味笑道:“正好可以吃席。”
听着李杭这无所谓且充满调侃意味的语气,刘来俏怒意更浓。
她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
阴恻恻的威胁道:“要是不把这笔钱借给我,我哪怕是死…”
“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刘来俏的话,让李杭止不住的嗤笑。
这大概是他重生以来听到的最可笑的笑话了。
他歪着头双手抱臂,眼中满是对刘来俏的不屑:“威胁我?你以为我会怕?”
想要他命的人很多,可不止刘来俏一个人。
见李杭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的威胁毫无作用。
可她也只能这样放狠话,掩饰自己声音里颤抖与害怕。
她闭了闭眼,抬眸看着李杭,有些无力的开口:“一句话,你借还是不借!?”
李杭睨了刘来俏一眼,态度一如既往的果断:
“不借!”
“你要真想救命,就该通知刘家所有人,让族长那些长辈们帮你想办法。”
“最好是在祠堂里众筹帮你还上你的赌债!”
他的语气充满讽刺,刻意在刘来俏面前说着反话。
这老王八蛋心眼子多,可脑子并不聪明,可以说完全听不懂好赖话,情商低到了极致。
话音落下,刘来俏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仔细思索一番,那光亮又暗淡了下去。
找刘家的族长在祠堂里给她众筹!?是担心她活的太久了吗!?这种杀千刀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这要是让长辈们知道,只怕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了!
她失望叹气道:“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自私…”
李杭挑眉,歪着头欣然接受:“谢谢夸奖,人本身就是自私动物。”
“我没有那个义务要对所有人善良。”
所以,道德绑架对他来说是无用的!
无奈,刘来俏只能再次向李国富和刘桂香投去乞求的目光。
夫妻俩却默契的移开视线,不与她有任何的接触。
他们的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这样借出去再无下文的交易完全没必要开始。
两人的态度对于刘来俏而言已经说明了一切。
原本还卑微的神情瞬间变得刻薄起来,她往凳子上一坐,斩钉截铁道:“我现在还是你们家里的客人,天底下还没有赶客的道理!”
“今儿我就坐这了,不走了!”
不借到钱,她决不罢休!
论死缠烂打,她还没有怕过谁!
反正她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除非——借钱给她!
李杭眉梢轻蹙,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不耐烦。
他活动着手指关节,使其发出‘咯咯’声,漫不经心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你也不想我把事情闹大,让大家都不愉快吧?”
说着,李杭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刘来俏,把他惹急了,有事情可就藏不住了。
手里抓着别人把柄的感觉可真不错!
他的话,让原本还一副嚣张姿态的刘来俏瞬间慌张起来。
姐弟俩相视一眼,心里直犯嘀咕。
现在把柄在李杭手上,她心里也实在没底,担心惹火了李杭,将她的事全吐露出去。
这小子血气方刚的,难道不会动真格!
想到这,刘来俏只觉得胸口被一块巨石压着,让她喘不过气来。
一番思想斗争后,刘来俏很爽快的选择了妥协!
拉着刘来财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
李杭站在门口倚靠着墙,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缓缓开口:
“慢走,下次再来!”
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他故意拖长最后两个字的音调,眼中都是不屑。
刘来俏下楼健步如飞,烦躁的啐了口唾沫。
她咬牙骂道:“下辈子都不会再来了!”
这次进城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来的时候好好的,回去了两手空空,还生了一肚子气!
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即将袭来的暴风雨。
屋内,李杭和小妹将刘来俏姐弟俩的东西全部打包扔了出去。
拍去手上的灰,重新将门锁好,返程回家。
路上,吹着晚风。
刘桂香坐在丈夫单车的后座,左手搭在右手手腕中,摩挲着镯子。
她垂眸,语气多了几分惆怅和担心:“杭子,你说咱们有必要这样吗?我觉得…”
仔细想想,总觉得太残忍了些。
那些放债的人个个凶神恶煞,要是刘来俏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虽然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但总归是一家人。
骑在前头的李杭闻言,回头看向母亲,对此并不十分惊讶,倒像是习以为常了。
他语气惆怅带着些许无奈,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妈,你就是太容易心软了。”
“你在这为他们考虑这些,付出这么多真心有用吗?”
“请问他们有真心对你吗?所谓亲人,外公真心待过你吗!?”
他的质问振聋发聩,在宁静的夏夜街道响起。
“……”刘桂香一时语塞。
李杭的话让她顿时陷入了沉默,情绪逐渐被难过所笼罩。
她心底所在乎的,被自己儿子一语道破。
那时候,结婚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
而她的爸妈正是被旧社会包办婚姻所绑在了一起。
她曾听母亲说起…
结婚那日,是母亲第一次见到父亲。
父亲脾气火爆,向往自由,婚后对母亲不咸不淡,相敬如宾。
哪怕后来母亲相继生下她和弟弟,夫妻之间的关系也并未得到更大的改变与进展。
反而旧思想让爸妈挤压多年的矛盾日益激化。
再后来,母亲积郁成疾,因病离世,而父亲再娶后妈。
这个家也变得不再完整。
此后,父亲对自己的态度也从冷淡变成了漠视,可以说除了血缘关系的绑定外,她和父亲跟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
弟弟妹妹做错事尚且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但她没有。
错了就是错了。
弟弟妹妹哭,是她不好;弟弟妹妹受伤,是她的责任;仿佛她的存在就是错误的。
夏夜的晚风有点凉,吹得她的眼睛有些湿润。
【拜年啦,拜年啦!给哥哥姐姐们,叔叔阿姨们,爷爷奶奶们拜年咯,祝大家新年新气象,身体健康,万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