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李杭!老子跟你没完!”
被两名公安从地上拽起来时,刀疤嘴里还在放着狠话。
而眼眶已然流下那不甘心且悔恨的泪水。
他本来还想着爬上运碳车后借助亭子逃进闹市区,结果他非要恋战…
以为能打得李杭满地找牙,结果是他低头喊爷。
现在计划失败,钱没了,还特么又要坐牢。
这小子就是个祸害啊!
此刻,李杭和老八还在僵持。
相较于李杭的云淡风轻,从一堆煤炭里艰难爬起来老八就有些着急。
他手里抓着煤炭,情绪紧绷的言语威胁着李杭:“别过来!你就站在那别动!”
“你要是过来,我就吞炭自杀!”
“到时候你永远都别想知道到底是谁要卖你外甥女!”
现在的他只想拿这个真相去换一线生机。
他不想坐牢,他想活!
听着老八的话,李杭兴致缺缺的双手抱臂,语调轻蔑道:“自杀?现在就算是拿把枪抵你头上,你都未必扣得下扳机。”
“谁卖的孩子,我知道,恶事做多了死在了来的路上。”
再提起张凤霞,对李杭而言不过是个名字。
恶有恶报在张凤霞身上具象化了。
话音落下,老八眉头瞬间紧皱,眼中透露着几分迷茫:“什…什么!?”
“张老太死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昨天还活蹦乱跳的跟我商量偷孩子的事情,怎么可能死了!”
他摇着头,显然无法消化这件事。
昨天还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人,今天就突然死了。
恶事做多了…老八恍惚的看向四周,满脑子都是重复着李杭这句话。
他盯上刀疤说要跳上去的亭子,一个健步助跑想要跳上去,却被李杭看出动机,在他发力的前一秒,冲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见李杭阻止自己,老八也如疯了般,和李杭扭打在一起。
本想躲开他的攻击,却不想次次被李杭肘击,几次咬到舌头。
两人在煤炭堆上打的火热,打在身上的每一记拳头都下了死手,恨不得要了对方的命。
“你打我刀疤哥就算了!你还打我!”
“打你咋了!”
老八无能怒吼,最终被李杭一记巴掌驯服。
就这样被抓,他不甘心。
想要再次尝试跳上亭子,又被李杭拦腰阻挡,两人又一次纠缠在一块。
被脚下煤炭绊倒后,老八失足快要跌落,不忘拉上李杭垫背。
却在重重落地之前,两人上下颠倒,老八就这样成了李杭的垫背。
在李杭摔下来砸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差点吐血。
“呃…”
“我特么只是想讨个生活…你特么跟我玩命…”
老八眼前模糊一片,却能感觉到月台边的公安都朝这边走来了。
此刻,他被李杭压在身下,颤抖在空中伸出手,想要挪动身子悄悄爬走。
李杭摔在老八身上本没事,但冲击太大,一时还没缓过来。
知道老八想走,直接抓住了他的腿,冷哼后声音沙哑道:“你特么卖孩子讨生活?我不跟你玩命,玩什么?”
他没直接弄死老八,完全是看在法律的面子上。
不多时,甄正义将李杭搀扶着起身走向月台,而老八也被两名公安架起来带走。
任凭他怎么哀嚎也是无用。
月台上,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坐好!”
老八和刀疤手脚被带上手铐和脚铐,被公安堂而皇之的扔在地上坐着。
面对人民群众直视的目光,两人低着头格外心虚。
直到人群中,一位情绪激动的大妈率先上前。
脱下鞋子就往老八头上砸:“王八羔子!干什么不好,要干这害人家庭的勾当!”
“就是啊!不知道多少家庭被他们这群人给毁了!”
“判死刑!必须判死刑!”
“我隔壁家邻居的女儿就是突然失踪了,说不定就是你们这群人贩子!”
“都愣着干嘛呀!光骂他们两个有什么用!打啊!”
在一众讨伐声中,有道声音格外清奇。
同时也让大家恍然大悟,对两人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
手上有东西的便拿东西打,手里没东西的便一味扇着对方耳光,直到自己手麻为止。
两人被打的嗷嗷叫,可手脚都被拷住,毫无还手的余地。
许久,甄正义才缓缓喊停:
“够了够了,俘虏也只能打一下,大家打的已经够多了,消气了就行…”
“不行…”李杭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缓着呼吸,出声拒绝。
这两个人甚至都不能算是俘虏,打一下都不够消气!
李杭朝着地上狼狈的两人走去,见状不对,甄正义连忙劝住他:“没必要…咱们冷静点…”
“冷静?冷静得下来吗?”
“他们两个差点卖掉的是我外甥女!”李杭语气愈发不爽。
趁着跟甄正义说话间隙,他抬起脚便一人一脚狠狠踹在两人裆部上。
只有同性才知道打同性哪里最痛。
这么喜欢卖别人家孩子,估计也没打算自己要孩子,那干脆就别留那玩意,干干净净当太监好了。
脚上那一下,疼的刀疤几近晕过去的程度。
他半蜷缩在地上,额头已经布满汗珠,朝李杭咆哮着:“那你打我干什么!”
“这事又不是我一个人策划的!我也是被逼的!”
老八倒吸一口凉气,也道:“就是啊!我们都是被逼的!”
李杭眼中阴霾渐浓,笑的讽刺:“谁逼的?”
“陈北方妈逼的!”
“张老太逼的!”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只是这话说出来总感觉像是在骂人。
但说的又的确是事实。
老八从监狱里出来后便打算金盆洗手,重新改造,好好做人,没想到在家门口抽个烟的功夫就碰上了特地来找他的张老太。
原本他一直拒绝,奈何张老太给的太多,出手就是二十块。
没办法,他只得喊上刀疤哥一块重操旧业。
结果也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计划被李杭彻底粉碎。
李杭在两人跟前来回踱步,对两人的话半信半疑。
话语中满是不屑:“倒是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啊,赚多少钱是一句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