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诺有些埋怨,她搞不懂,她堂堂教廷圣女,屈尊降贵的加入勇者队伍为什么这群人里头就没有一个人待见自己的。
等她自力赶到的时候,三个封号魔族已经被各自挑走了。
她停留在了那个精灵的身边。
勇者那边她并不觉得需要担心,而那一片混沌她也不想贸然进入。
而且要论阵仗,也就是这个精灵这边最为清净。
希维尔站在一棵大树之上,巨大的树木将她与其他魔物拉开了距离,茂密的树冠替她遮蔽了绝大部分远距离的灵能攻击,无数树根以及纸条则能绞杀任何一个胆敢靠近的魔物。
轻盈的、埃利诺来到了不停搭弓射箭的希维尔身旁。
好在她算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精灵的身旁,要是对方把她也当作敌人,让这棵大树攻击自己,那埃利诺估计得气死。
“来的倒是不算太晚嘛,好歹也是教会的圣女,有点本事。”
见到埃利诺来,精灵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听起来像是奉承,实际上却是嘲讽。
要说勇者队伍里头四个人谁最旗帜鲜明的排挤自己,那肯定是那个该死的背信者,可要说谁对自己最厌恶、而且说话最毒的那么无疑是眼前这个精灵。
放在往常时候,埃利诺高低也得和对方争执两句。
现在就算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棵凭空生长在战场中心的大树,有些古怪。
虽说她是教会圣女,也算是见多识广,可精灵实在是太古老了,而且又封闭,她并不是那么熟悉。
“这不是精灵德鲁伊的大树守护?你不是弓箭手吗,怎么会用?”
“准确来说,我是灵境行者。这还是你们教廷给取的名字呢。德鲁伊也好,弓箭手也罢,那都是从我们身上分化出去的体系。你年纪很轻吧?”
“用不用我帮忙?”
埃利诺不想和对方说话了,总感觉对方和自己说话像在糊弄小孩子一样,虽然按照年纪来说的话,自己在对方面前确实是个小孩子,可是她可是圣女,除了教皇大人谁敢这么和她说话?
所以,她干脆切断了对话,提出了疑问。
“嗯,可以。帮忙清理清理周围要围上来的魔物们就好,大树守护也不是全部都能够招架的住这么多攻击。”
希维尔倒是坦率,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埃利诺反倒是有些惊讶。
“你不用我帮你对付那个封号魔族?”
她的目光落到了那个躲在魔物群中,不停腾转挪移、躲避着希维尔射击的娇小身影。
无辜的沙克斯。
封号魔族之一,也是最具有欺骗性、最为狡猾的魔族。
除了魔王那个例外,几乎所有的魔族的原形都是一副狰狞恐怖的样子,不论怎么说都和帅气、漂亮沾不上边。
但无辜的沙克斯却不是。
她的原形就是一个仿佛未成年的少女,至少大致的轮廓上并不怎么恐怖。
当然,毕竟是魔族,不可能真的和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她的肌肤绛紫,双足是如同节肢动物一般的坚固、并且锋利。
脑袋上生有如同花环一般的双角,双眼之中无数瞳孔塞满了整个眼球。
除此之外,她就几乎和一个人族小女孩没有什么区别了。
况且她的体型太小了,天然的便让人觉得对方是一个“软柿子”,从而死在其手中。
而且这家伙还十分恶趣味。
无辜的沙克斯,她可能不是封号魔族之中杀害救世军最多的那个魔族,但要说救世军中最厌恶的魔族的话,那么这家伙肯定榜上有名。
封号魔族,那是极为难缠的对手。
这个精灵不需要她的帮忙?反而是让她做一些打下手的事情?
这算什么?逞强?还是单纯看不顺眼她?
“因为不需要,我一个人对付她足够了。当然,你要是硬要帮忙的话,也行。随便你好了。”
埃利诺还没有说出自己的疑惑,但那个精灵便已经解答了她的问题。
女神在上。
自己真的是不喜欢这个精灵。
心里埋怨了一句,埃利诺也不再坚持,既然对方不需要的话,她还没有和气到那种地步,反正真的到了危机的时候,她自然会出手的。
现在……
环绕在埃利诺身周的那些黄金锁链,四散飞了出去。
结合着大树守护,绞杀着任何胆敢接近她们两人的所有魔物。
大树不停抽出枝条,构成箭矢,供给给希维尔射击。
希维尔也不停的射出一支又一支箭矢,仿佛连珠一般。
但关键是射不中。
沙克斯的体积太小了,而且她那双如同节肢动物般的双足给予了她极强的爆发力和速度,她那双眼睛也是极好。
更别提她很狡猾,一直藏匿在魔物群之中,不肯露头。
当然,希维尔并不着急,反正她的箭矢射不中沙克斯,却也能够带走一头、甚至是数头魔物的生命。
就当是给救世军们减轻一些压力好了。
她沉得住气,但对方还能不能沉得住气呢?
随着教会的小妮子的登场,她还打算一直这样拖延下去吗?
很快答案揭晓了,当沙克斯仗着魔物们的掩护逐渐逼近了大树的攻击范围的时候,她的身影一花,骤然攀上了大树树干,眼看着就要登上树冠。
要用职业者的划分来说的话,沙克斯更趋近于武者,她的速度确实也确实很快。
瞒过了大树守护的防御,瞬间闯入了其中。
但是她还是不够快,如果她能够瞬间来到希维尔的身旁的话,那么她就足够快了。
现在这样是不足够的。
而且,她似乎不明白,“眼睛”好的可不止是她一个人。
几乎就在沙克斯闪现落到树干的瞬间,大树的树干几乎同时抽出了无数枝条将其捆绑。
但……
触感不对。
是幻象。
就在这个时候,希维尔脑后传来一阵劲风。
沙克斯悄然出现在了希维尔的身后,瑞利的如同刀锋一般的小腿划过了希维尔的脖颈。
如果忽略那双可怖的眼睛,沙克斯那张还算好看的脸蛋上的笑容凝固了,因为她并没有切过血肉的触感。
嗡~
那是弓弦震颤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