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孔师,孤,来了,放心外的事情,孤已经差不多弄好了,现在来看看先皇。”
孔颖达微微点头,然后盯着他,并未言语。
他知道李承乾这个时候来找他,肯定是有事相求,但他不知道,他文人在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作用。
“孤,实不相瞒,次来有事情想找孔师帮忙。”
“哦?只要是对黎民百姓,江山社稷有利,太子殿下但说无妨,老臣自然尽力而为。”
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他轻声道:“孔师,如今诸王蠢动,朝野不宁,孤乃嫡长,奉宗庙、承大统,本是天经地义!但有人说孤,‘无德无才’不配为帝。”
“现在舅父在东宫,有些独木难支,时间久了...怕是。”
孔颖达这种大儒,性子迂的紧,一生恪守儒家立储礼法,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立嫡、立长,本就是朝廷规制,而且太子殿下的能力,众朝中有目共睹,谁敢说您没有能力管理大唐江山。”
李承乾听到这话,心中暗笑,他这空师也挺双标,直接忽略了‘德’而说才。
不过按照老李家家风,说真的,他的‘德’也没什么问题。
“太子殿下放心,老臣这就去和他们理论一番,倒要看看是谁对‘至圣先师’之言有意见!”
孔颖达直接站起身来,同时扫视身后众人:“诸位,可有人愿随老夫,前去辩经,以正‘至圣先师’之言?”
话音一落,后面陆陆续续站起不少人。
颜师古、陆德明、虞世南、贾公彦等等大儒全部站了起来,满脸义愤填膺之色。
“春秋公羊传,有云,‘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
“没错,礼记中说,‘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
“确实如此,故先王明礼义以壹之....。”
众人说着,说着,有点止不住嘴的感觉,看这架势在太极殿上就要喷起来了。
李承乾见状,赶忙看向孔颖达,毕竟他可弄不住这些人。
“孔师,您看是不是咱们一起去东宫?”
孔颖达躬身拱手:“遵太子教,老臣这就去东宫和那些人一辩。”
李承乾见状赶忙招呼门外士兵:“来人,护送孔师等人前去太极殿。”
“诺!”
而后他也跟随众人离开,临走时目光冷冽的扫视了一圈殿中重臣,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都赶紧想想该怎么站队,不然,别刀落在脖子上,才想着求饶。
与此同时,太极宫外喊杀声逐渐激烈,不时还伴随床弩破空之声,和火药爆炸之声,让本就不太好闻的空气,又加重了几分腥臭味。
但孔颖达这些儒生,面色全无惧色,一个个雄赳赳起,一副要去干死谁的架势。
李承乾明白,这事八成是稳了,一帮不要命,还会引经据典的喷子,谁踏马能干过。
这时雨势渐小,云层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东方天际泄下一缕金色的晨光,仿佛上苍悄然掀开了帷幕的一角。
光芒初时怯弱,继而愈发炽烈,泼洒开来,将太极殿的琉璃瓦映得流光溢彩,而后整个长安城浸在澄澈的朝阳里,连宫墙上的血渍都镀了层。
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和已经蜿蜒成溪的血水,无声地撕扯着这层暖意。
这一切都证明这场大唐最高权力饕餮盛宴并未停止,反而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始。
李承乾此时被太阳一照,身体疲惫顿时席卷而来,眼前不由恍惚了一下。
但他现在的肾上腺素,都快暴出来了,只是瞬间便恢复如初。
带着孔颖达众人进入东宫后,孔颖达神色一板道。
“先帝刚逝,太子殿下应尽人子之道,前去守灵才是。”
李承乾自然不放心,正想着怎么忽悠过去时。
孔颖达语气沉稳道:“有老臣在此,殿下一切放心,如不能说服他们,臣愿以死明志!”
这话说的够狠,他喜欢,当即点头:“好,那就有劳孔师了。”说着转头看向众人:“也多谢诸位!”
众人拱手道:“这是我等引进之责。”
说完李承乾拉了拉孔颖达,示意他到一边,自己有话跟他说。
可能是着急去战斗,脸上还有点不情愿:“君子堂荡荡,小人长戚戚,殿下有事,直接说即可。”
说实话,就这帮儒生,就好似一把没有剑柄的宝剑,能伤人,但弄不好也能让自己挺难受。
但他要说的事,怎么也不能当着这些人,固执的将他拉到一旁。
而后轻声打动:“孔师,实不相瞒,如今形势微妙,孤,决定明日便举行登基大典,您看...?”
孔颖达听到这话,顿时露出不悦之色按照礼制规定,先帝丧期内27日内不举吉礼。
李承乾见状急忙继续道:“孔师,有所不知,如不马上登基,怕是暗中不知多少人会有异心。”
“高明,恳求孔师,为天下百姓计,为江山社稷计!”
孔颖达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太子殿下还是着急啊,但事实也是这样,如果尽快登基为帝,确实更有把握让局势安定下来。
“好..好吧,等这里的事情完后,臣,马上跟诸位学士商讨年号,和撰写改元诏书。”
新皇登基,改元诏书和年号,一般都是由重臣和最具名望的大儒商讨而出。
见他答应,李承乾心知,这下不光能喷赢那些大臣,而且有这些的支持的继位大典,也更正式一分。
不过这种继位大典,正常情况下还需要一个部门,就是太史局,说白了,就是取得佛、道两家的支持。
毕竟唐初佛门和道门在民间影响力可是极大。
但袁天罡确实没在祭灵队伍中,这家伙人去哪了?
这人后世传的非常邪乎,推背图什么的,不过其跟东宫一直没什么接触,他也不太了解这个人。
但如找不到他,也无所谓,毕竟那些和尚、道士都是墙头草,也翻不起太大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