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容易,但攻打居庸关难。
特别是居庸关特殊的地形,还有坚固的防御,这就更是难上加难。
宁怀瑾思索片刻,他迅速回身,对着身旁待命的将领王都果断下令:
“即刻派人,快马加鞭去联系王守贞,看看他人在哪里。你再亲自率领五千重骑,火速支援王守素。他那边战事必定更加惨烈。”
“末将领命!”王都领命,身姿挺拔,转身便要出发。
“且慢!”宁怀瑾又叫住了他,补充道,“让人把安民告示张贴出去,安抚好百姓。”
王都闻声,抱拳拱手,高声应“是”,而后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城头之上,只留下宁怀瑾伫立原地,目光依旧紧锁着远方的战场。
“十八,派人把骨灰安置好,咱们去耶律安礼的府上看看。”
宁怀瑾说完便往城下走去。
蓟城内,家家门户紧闭,直到外面没有了喊杀声,才有那胆子大的,将门扒开一条缝,偷摸观察。
此时,一个中年男人正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挪到门前,
先是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确定没了危险,才小心翼翼地将木门扒开一条窄窄的缝隙,眯着眼,往外偷瞧。
“当家的,快别看了,不要命啦!”
屋内,妇人满脸惊恐,小跑过来,一把拉住汉子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去去去,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汉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眼睛仍紧紧盯着门缝外,
“来的可是咱们汉人的军队,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对我动手不成。”
“那……”妇人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到底是谁赢了?”
“别说话,我这不正看着呢。”
中年男人壮着胆子,又将门开的大了一些,发现满地都是契丹人的尸体,
“好像是咱们汉人的军队赢了。”
就在这时,一队龙骧军,敲着铜锣走过,嘴里还喊着:
“列位百姓听真,战事已毕,契丹尽退,周军大捷。”
“列位百姓听真,战事已毕,契丹尽退……”
“列位百姓听真,战事已毕……”
声音渐行渐远…
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推开木门,跑了出来,他喜极而泣,声嘶力竭的大喊大叫:
“赢了,赢了!哈哈哈哈,以后不用被契丹人欺负了。哈哈哈哈。”
而这样的情景,正同时在蓟城各处上演。
……
宁怀瑾一边走,一边下令:
“宁一,派人把铜炮运上城头,避免契丹人反扑。”
“宁二,号召百姓清理城内尸体。契丹人的直接集中烧了。咱们的人收殓好,回头选个风水宝地集体安葬。”
“宁三,把城里的大夫集中到一起,给受伤的弟兄们治疗。”
“宁四,带人把咱们之前受伤的弟兄接回来。”
一道道命令发出,整个蓟城就像一座巨大的机器,开始运转起来。
宁怀瑾之所以要去耶律安礼的府邸,其实原因很简单。
他盘踞在这里这么年,想必家底肯定很丰厚。
没办法呀,他缺钱啊。
地盘大了,就需要更多的人来守。
而且,只有握着军队,柴荣才不敢发难。
而且想修建山海关及长城,价格可不便宜。
哪儿哪儿都是用钱的地方,不搞钱能行嘛…
当来到耶律安礼府邸时,这里早已有龙骧把守。
只不过王爷没下令抄家,他们也不敢擅自行动。
宁怀瑾刚跨过门槛,一个管家派头的人,便小跑着迎了上来。
这人满脸讨好的笑,还没站稳脚,就“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重重磕下头去。
“拜见王爷,愿王爷万安!”
宁怀瑾眉头微皱,目光冷淡,问道:
“嗯?你是谁?”
“嘿嘿,回王爷话,小的赵四,是这府上的管家,负责打理府中上下琐事。”
赵四陪着笑,头都不敢抬。
“哦?听你口音,你是汉人?”
“王爷英明,小的确实是汉人。”
赵四磕了个头,语气恭顺。
宁怀瑾目光如刀,上下打量着赵四。
只见他身着一袭达腿肚的长袍,腰间束着一条乌色皮质腰带,脚蹬络缝靴。
典型的契丹人打扮。
宁怀瑾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声音中满是讥讽:
“既是汉人,怎么想起来给契丹人当狗了?”
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瞬间扎进赵四心里。
他吓得脸色煞白,冷汗顺着鬓角簌簌滚落,忙不迭地摆手解释:
“王爷明鉴,小的实属无奈之举啊!
原本小的在城中许家做管家,本本分分过日子,哪成想被耶律安礼那老畜牲强行抓来,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小的对天发誓,在这府上,从未做过一丝一毫欺辱汉人的事,求王爷开恩呐!”
“本王说要杀你了?怕什么?”
宁怀瑾不等他回答,接着问,
“你是管家,府里藏金银的地方肯定清楚,带本王过去。”
“清楚,清楚,王爷这边请。”赵四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抬手示意。
宁怀瑾边走边说:
“回头把你这身皮换了,看着就来气。”
“是是是,王爷说的极是,这身衣服我早就穿够了。”
赵四一路引着宁怀瑾来到了库房。
但是里面却只有几口箱子,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封疆大吏的库房。
“你确定耶律安礼的银子都在这里了?”
赵四挠了挠头,底气明显不足道:
“回王爷的话,库房确确实实就是这里。但即使他有什么密室之类的,也不可能告诉小的不是。”
宁怀瑾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估计是耶律安礼看上了他办事能力,但不可能把自己的隐秘告诉他的。
“十八,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银子找出来。”
“是!”
等着也没事做,宁怀瑾干脆去了后花园。
当他来到后花园时,却见花园内站着不少女子,有契丹女子,也有汉家女子。
他疑惑的看向赵四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
“回王爷,这些都是耶律安礼的小妾。要不送到王爷房中,由王爷亲自审问审问?她们知道藏金之处也说不定。”
赵四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意思好像在说——大家都是男人,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