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怀瑾眉头紧皱。
这家伙难怪会被耶律安礼喜欢,是个会办事的。
只不过,他并不喜欢这种人。
或者说他有些厌恶这样没有底线谄媚的人。
宁怀瑾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看向那群女人问道:
“你们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
祈祷女子正想开口,却被宁怀瑾打断,
“没问你。”
他指着那些汉人女子,
“你们说。”
这不问还好,这一问,这群汉人女子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将军,救救我们吧。我们都不是自愿的。”
“我们都是被契丹人抓过来的。那耶律安礼根本就不是人,他不仅要强行占有我们,还动不动就打我们。”
“求大人替我们做主啊。”
“本王一定会为你们做主的,如今契丹人已经被打跑了,你们有什么打算?”
“王爷,我老家是易州的,我想回家,看看爹娘。只是…只是我这种残花败柳,实在无颜再回去。”
“胡说!”
宁怀瑾一声呵斥,把一群女子吓得一激灵,
“你们又不是自愿的,谈什么残花败柳?你们若想回家的,本王派人送你们回去,谁敢说一句不是,本王砍了他们。”
这时候宁十七匆忙过来禀报,他凑到宁怀瑾耳边小声嘀咕道:
“主子,发现一个地牢,下面关押的…都是女人…”
宁怀瑾眉头一皱,对赵四嘱咐了两句,让他处理好这里的事,随后就跟着宁十七往地牢方向走去。
这地牢阴暗潮湿,甚至还能听到老鼠在吱吱叫。
宁怀瑾借着火把的光亮,终于看清了这里的情况。
女人。
全都是衣衫不整的女人。
她们眼神惊恐,一个个披头散发,双手抱膝,缩在角落,一言不发。
地牢中散发着恶臭,很明显,她们吃喝拉撒全在这里。
这到底是受到了怎样的折磨,才导致她们精神彻底崩溃?
宁怀瑾不敢想象…
“全杀了吧…”
宁十七一愣,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唯独没想到主子会下这种命令。
但是,只要是主子的命令,他就必须坚决执行。
宁十七抽出长刀,直接朝着一名女子的脖颈划去。
他的刀很快,被杀的女子脸上没有痛苦,反而挂着解脱的笑容。
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只有两个字——“谢谢…”
这个世界又没有心理医生,这种心理上的巨大创伤,是无法治愈的。
与其让她们活在痛苦中,不如给她们一个痛快的。
“处理完,将她们厚葬了吧。”
宁怀瑾不忍再看,丢下一句就返回了地面。
他本可以想办法,问出她们的家人在哪里。
当然,如果她们还能说出来的话。
这样还能给她们家人一点补偿。
可又觉得这样过于残忍,不如就让她们的家人,觉得她们是失踪了,还能留个念想。
人活着,就是要有个念想。
生病的时候,想痊愈。
没钱的时候,想要钱。
宁怀瑾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又找到了赵四。
“你知道地牢里的女人怎么回事吗?”
“这……”赵四支支吾吾的,不敢说。
“不说,你就得死。”
在宁怀瑾的威胁下,赵四终于开了口:
“她们都是…军妓……是契丹人抓来给士卒消遣的…若是…若是…她们身子不中用了……就会被关到这里等死…像这样的汉人女子…还有很多……都是契丹人抓来的……”
宁怀瑾气极反笑,大笑着拍手说道:
“好好好好,真好,太好了。把那些契丹女人都杀了,还有那些契丹士卒的尸体也别烧了,都给本王弄到在蓟城外,铸,京,观。”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对待敌人,就是要以牙还牙 以眼还眼!
宁怀瑾要让契丹人恐惧,要让他们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就会不自觉的颤抖。
他本可以把那些契丹女子也送去给将士们玩弄,但他有做人最基本的底线。
杀,可以。
但凌辱那些女人,他做不到。
“主子,又找到一个密室。里面有十几大箱子。”
宁十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因为激动,甚至忘记了控制音量。
“走,去看看。”
当宁怀瑾来到密室的时候,他都看傻眼了,那一箱一箱装的哪里是银子,全他娘的是黄金。
整个密室都被那些黄金照的金灿灿的。
即便宁怀瑾也是见过钱的,但是面对这样的场景,手也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
他这心理素质算强了,其他人看的眼睛都直了,腿都在打颤,眼看就要跪地上了。
“没出息。”宁怀瑾对他们翻了一个白眼,“把这些箱子封存,留出一箱,奖给将士们,战死的弟兄,抚恤金要送到他们家人手上。”
随后宁怀瑾看向宁十八问道:
“皇宫收复了吗?”
“回主子,皇宫里只有千余人,已经投降了。”
宁怀瑾大手一挥,“走,去寻宝。”
作为陪都南京的蓟城,是有皇宫存在的。
但,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皇宫,与现在北京的紫禁城有很大的差距,不管是建筑面积,还是宫殿群,都不及人们印象中的那种皇宫。
皇城共有四个门,南端门、东左掖门、西右掖门、北端门。
而宁怀瑾走的正是南端门,也是皇城正门。
抬眼望去,皇城的建筑风格融合了汉族和契丹族的特色。
有一些契丹族传统的毡帐式建筑。
又有汉族宫殿建筑的布局和装饰风格。
宫殿的屋顶则采用了汉族传统的琉璃瓦。
宫殿的台阶、栏杆和柱础等部位,运用了大量的木雕、石雕和彩绘。
木雕图案精美,有花卉、动物、人物等;
石雕则以浮雕和圆雕为主,彩绘则主要在宫殿的梁枋、斗拱和墙壁上,色彩鲜艳,图案华丽。
此时,弘政殿门口已经跪满了人,除那千余契丹降兵不在,南京留守的官员、太监、宫女,全都跪在这里,等候处置。
这弘政殿,是皇城正殿,一般朝会时会使用。
但作为陪都皇城的正殿,使用的次数并不多。
看起来跟新的一样。
而宁怀瑾并不在意这些,新的旧的,都是住。
他主要把目光放在了那些官员身上。
宁怀瑾眼睛微眯,语气平淡的问道:
“你们都是汉人?要不介绍一下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