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岁欢在帘子里喂孩子,听见姚梦的话,便立马道:“我哥刚刚还跟我通电话了,我估计没几天就能回来。”
“真的啊!那太好了,正好我去上班,也有人帮你。”
姚梦一直以为,带孩子也没什么难的。
尤其这么小的,给他吃饱喝足,他每天都能睡很久。
结果刚带两天,她就感觉遭不住了。
孩子一会饿了,一会尿了。
刚吃饱放下,又吐奶了。
脖子这边擦干净,小衣服还没穿上呢。
结果又拉粑粑。
一个孩子都忙够呛,这三个一起,一般人真搞不定。
她现在请的假,刚好能到虞岁欢出院。
她想着要是自己不在,舅妈也上班,虞岁欢在家就和保姆两个,能忙的过来吗?
陈淑芬正打算去给虞岁欢弄点新鲜的食物过来,她现在心情好了,肯定就能吃得下。
听见姚梦的话,她回道:“你虞大哥伤还没好呢,怎么带孩子啊?”
姚梦一想也是,“那怎么办?三孩子也带不了啊!”
陈淑芬也挺愁的,“实在不行,回头再找个保姆好了。”
~
三天的时间对于薄亦寻来说,有点度日如年的感觉。
终于熬到了第三天,他给办完出院手续后,两人下午就可以乘火车卧铺回去了。
这三天,虞岁玺虽然一直躺着,却也没闲着。
他让自己公司的人过来去帮忙把他之前置办的一些婴儿用品打包寄回去。
又交待信得过的人继续管理公司。
办完了这些事,他才安心等着回去。
其实对于他要出院的事,医生还是不大同意的。
但拗不过他的坚持。
另一边,伤势较轻的陈芳菲也在今天出院了。
她本打算在这里养伤,伤好了就直接上班,可父亲不同意。
只因为凶手还没有抓住。
陈芳菲其实很清楚,就是陈迪干的。
却又没有证据,因为她并没有看见对方的脸。
为了安全起见,陈森给她请了长假,先回去再说。
至于以后还要不要来这边工作,还要看能不能抓到凶手。
她这边由于是医生批的出院,所以很快就办理完了。
父女俩准备下楼时,陈芳菲在路过虞岁玺的病房时,不自觉的停了下脚步。
陈森见状也停了下来。
按道理说,他救了女儿的命,他是应该去道谢看望的。
只是这几天虞岁玺就没出过病房,也拒绝见客。
他每次过来,都被薄亦寻以各种理由挡在了外面。
眼下见女儿驻足,他缓声道:“他们过不了几天应该也会回去了。”
其实他想说,一切等回去的,他自然会亲自上门道谢。
可话还没说完,女儿便抬步继续朝前走。
他知道女儿在怨自己。
他长叹一口气,只能跟上。
只是父女俩还没走几步,就见林盛匆忙赶来。
林盛三天前就想来了,只可惜来南方的火车并不是天天都有车次。
这一拖,便拖了三天才到这里。
眼下看见陈芳菲头上还缠着纱布,手臂也还吊着,他赶紧跑上前拉住她的手。
“芳菲,你怎么样了?”
被他触碰,陈芳菲下意识的抽回手。
林盛一愣,便只能看向旁边的岳父。
“爸!芳菲这次到底出了什么事?”
看见他,陈森的脸色有些难看。
薄亦寻三天前就来了,可他这女婿竟然拖到了今天。
口口声声说关心女儿,但自打女儿来这里都三个月了,他却一次没来看过她。
心里有不快,自然也就不想理会他。
林盛自知理亏,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当他当回头看向陈芳菲时,却见她正盯着自己脖间看。
他被看的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脖子。
“怎么了吗?”
陈芳菲又看了眼那块红色印记,却没有回答他这话。
“除了离婚,我不想和你谈任何事。”
林盛没想到几个月没见,陈芳菲见面第一句就是要离婚。
“不是……芳菲,我知道是我来晚了,可我也没办法,我没买到票。”
陈芳菲淡淡的看着他,没再说别的。
就像她提的要求一样,除了离婚,她什么都不想说。
林盛见她又不说话了,便求救似的看向了陈森。
此刻还在医院走廊上,看着人来人往,陈森眉心紧蹙。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他这话刚说完,旁边病房的门便开了。
虞岁玺一抬眼,就和三人的目光撞上……
但他很快就收回视线,抬脚往外走。
他的脸上有些擦伤,不过已经结痂。
比较重的伤基本都在身上,此刻穿着衣服已经完全被遮挡。
眼见他要走,陈芳菲只是抿抿唇,没有说话。
陈森目送着虞岁玺,眼眸里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见此,林盛当下脸色一变,“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在这里?”
陈芳菲不想理他,便越过他就走。
可林盛这会已经被醋意激的忘记理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还没回答我?!”
陈芳菲的另一只手也有擦伤,只是掩在袖下。
现在被他抓到破皮的地方,疼的她“嘶”了一声。
陈森哪里看得了这个,即便林盛已经松手,他还是呵斥了一声。
“你干什么!你受伤了,你没看见?”
前面,听到这话,虞岁玺脚步放缓了一瞬,但很快便又继续朝前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陈芳菲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楚。
尽管只是一瞬间,却还是被林盛给捕捉到了。
心里满是不快,但他这会还是没说什么。
面对岳父的斥责,他只能先低头,“对不起,爸,我不是故意的。”
陈森没再理他这话,带着陈芳菲先一步出去。
楼下,薄亦寻办好出院手续,正要去楼上接一下虞岁玺。
一转身就见他已经出来了。
见他脸色不太好,薄亦寻接过他手里的包,问了一句,“行不行?”
虞岁玺淡淡的回了一句,“没事,走吧。”
中午,薄亦寻找了好一点的饭店安排了两人的午饭。
休息一会后,便去了火车站。
说巧不巧的,两人上了车之后,薄亦寻还没把行李放下就看见隔壁卧铺边的过道位置上正坐着林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