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亦寻没去想他怎么会在这,刚要侧身让虞岁玺进去坐,就见陈森坐在隔壁卧铺。
不用猜,陈芳菲应该就在他对面了。
虞岁玺就跟在薄亦寻身边,自然也看到了几人。
只是他目不斜视,一副完全没看见的样子。
薄亦寻有时候也挺佩服虞岁玺的,总觉得他这样的人绝对可以胜任一些特殊任务。
换做他,根本做不到看着心爱的女人和别人结婚。
更不可能这样淡定的和他们乘坐一辆火车。
而此刻,虞岁玺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床上。
尽管他闭着眼,薄亦寻却知道他肯定没睡着。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起身将车窗往上抬起一些。
让风吹进来,免得太过闷热,使他的伤口感染。
虞岁玺这一睡,除了吃饭外,就没起来过。
直到夜半时分,躺了大半天的他,这才缓缓坐起身,看着外面乌漆嘛黑的夜景。
许是躺的太久有些身子有些不舒坦,他拿起水壶准备去车厢连接处灌点水过来。
只是他刚走过去,身后便跟来一个人。
虽然已经察觉,但他却并没有回头。
直到他在水龙头前站立,准备接水时,就听见那人说:“你别做无用功了,我不会和她离婚的。”
虞岁玺没有抬头,静静的接着水,回道:“你是在威胁我,还是在安慰你自己?”
这话明显激怒了林盛。
他一把揪住虞岁玺的衣领,目眦欲裂。
“当初是你先放手的,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来接近她?”
尽管衣领被抓着,虞岁玺依旧慢条斯理的拧上水壶盖。
“因为你给了我机会。”
林盛:“……你tm!”
一想到虞岁玺在故意钻空子,他就怒不可遏,抡起拳头就要往他脸上砸。
只是拳头是抡起来了,却没有成功砸下去。
反而手腕间一阵疼痛。
身后传来薄亦寻幽幽凉凉的话。
“夜半三更的,别打扰旁人休息。”
他嘴上悠闲的说着,可手上的力气却丝毫未松,反而越发用力。
直疼的林盛咬起了后槽牙,揪着虞岁玺衣领的手也跟着撒开了。
薄亦寻抓着他的手腕,给虞岁玺让开了路,直到看着他走到卧铺位,这才丢开林盛的手腕。
得到自由,林盛立马就要往回走,却被薄亦寻抬手拦下。
“你又想干嘛?”
薄亦寻摸出一包烟,“不干嘛,找你抽抽烟,免得你没票,也只能在那干坐着。”
他可瞧见了,自打上车后,这小子就一直在那坐着。
很显然是没买票。
林盛这会憋了一肚子气,根本不想理薄亦寻。
但见人家把烟都快递到嘴边了,便气哼哼的抽出一根。
两人就这样站在火车连接处,漫不经心的抽起来。
眼见林盛没说话,薄亦寻舔了下唇, 笑着问道:“最近这段时间,过的挺潇洒啊!”
林盛被他这话说的一愣,“你到底想说什么?”
薄亦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他脖子处,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林盛依旧不懂。
薄亦寻笑了,“装愣啊?行。”
孩子都有了,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下午上车的时候,他就瞧见林盛脖子上的印记了。
虽说不是很显眼,但他还是一下子就看见。
这会叫他过来,就是想让他明白,做人不能太嚣张了。
如果他一直老老实实,像当年追求陈芳菲那样,一直对她好。
薄亦寻还觉得两人一块过蛮好的。
但这还没离婚呢,就是短暂的分居几个月,他外面就有人了。
现在还在虞岁玺面前大言不惭的说坚决不离婚,这会不会太欺负陈芳菲一些了?
没再和林盛废话,薄亦寻把刚抽了两口的烟掐灭,便先一步回了卧铺。
林盛越想越不明白。
便在乘务员巡视车厢的时候,找他借了手电筒。
然后着接水处旁边的镜子照了一下。
当看见那一小块痕迹时,他的脑子便嗡了一声。
恍惚间,他想起上午在医院时,陈芳菲也这样看着的脖子……
心里一慌,他赶紧回去解释。
可当看见她躺在那睡着,却又没敢吭声。
第二天下午,火车在省城短暂停下。
薄亦寻和虞岁玺出来时,薄青山派来接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陈芳菲这边依旧静静的跟在父亲身边,只是有些好奇林盛似乎没昨天那么多话了。
昨天他总是会问,吃这个吗?喝那个吗?
但今天他似乎一句话都没和自己说。
不仅如此,他甚至像是在躲自己,又或者是躲自己的视线。
可她没心思在这上面多想了。
这次回来,她不光是为了养伤,还一定要和他离婚。
~
接虞岁玺的车回到薄家时,薄青山又让人放了一次鞭炮。
说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值得庆祝。
虞岁欢得知哥哥回来了,便立马要往外跑,却被陈淑芬给拦下。
“你别出去,小心着了风。”
如此,她只能站在窗边,看着哥哥下车。
只是当看见他下车的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时,脸上的笑也敛去了些。
肯定是伤太重了,他还很疼,要不然怎么不敢有大动作呢?
很快,虞岁玺和薄亦寻便来到大门前。
只是虞岁欢还没打招呼呢,人就被薄亦寻抱了个满怀。
虞岁欢一愣,刚想挣脱,先看看自家哥哥,就听他说道:“别抱他,他有伤,疼着呢。”
虞岁欢:“……”
虞岁玺:“……”
“哥,你伤好些了吗?是不是还疼啊?”
虞岁玺这会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看见妹妹一下没了肚子,倒有些心疼了。
“我没事,你怎么样,孩子们都还好吗?”
虞岁欢担心他疼,便挽了他的手臂,“你过来看看!看看像不像你?都说外甥像舅舅呢!”
薄亦寻放下行李,将袖口挽了几道。
听见这话,便立马跟过去。
“哪像舅舅啊!你看我小时候照片就知道,还是很像我的。”
虞岁欢有些无语,他在这争什么啊?
虞岁玺见妹妹只是瘦了些,精神挺好,便心安了些。
这会他更想看看外甥们。
只见沙发旁的一张稍大婴儿床里,并排躺了三个宝宝。
两边的稍小一点,中间的则大一些。
虞岁欢见他面带好奇,便立马介绍道:“左边的是老大,右边的是老二。中间这个是三三,女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