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结束后,风雪依旧未停。
洛子商一行人被安排在城中驿馆休息。
几人坐在堂屋之中,姬天麟眉头紧锁。
想起那份账册,心中就烦闷不已。
赈灾款不足一事让他倍感压力,若是无法妥善解决,不仅灾民难以安置,朝廷的责难也会接踵而至。
“冯公,此事您怎么看?”
冯耀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眼下形势逼人,若不拨款,灾民一旦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洛子商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账本。
“殿下不必心急,这本账目有大问题。”
几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洛子商身上。
姬天麟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洛子商,狐疑道:“账目有问题是什么意思?”
洛子商神色平静,缓缓说道:“殿下,费曲提供的账册看似详尽,实则漏洞百出。包括今天城外那些救济的灾民,同样疑点重重……”
说着他将自己白天的发现一一讲述出来。
姬天麟听罢,眉头皱得更紧。
“你的意思是费曲可能伙同三家贪墨如此巨额的朝廷赈灾款?不可能吧!”
就在此时,一旁的冯耀却突然拍案而起,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殿下,洛公公说得有理!现在细想起来,木屋中确实有些不对劲。”
“老夫甚至怀疑那些灾民的吃穿用度都是卖地契换来的,而佃户本就没有土地可卖,因此我们根本看不到一名佃户。”
“白天老夫有些先入为主,这才没有发现端倪。”
说到这里冯曜不由得看向洛子商。
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心思如此缜密,目光如此毒辣!
能够迅速从这些蛛丝马迹当中发现问题。
不愧是安贵妃亲信,当真不凡!
洛子商见冯曜震惊的看着自己,只是微微点头,报以淡淡的微笑。
而姬天麟心中仍有疑虑:“可费曲怎敢如此大胆?他不是连续两年考绩表现都很好吗?”
冯耀一听,心中也动摇了几分。
“所以仅凭臆断是无法定一个堂堂朝廷五品大员的罪的 ,我们手中需要切实的证据才能证明此事真伪。”
这时陆离歌说道:“殿下,不如调动凤昌郡镇武司彻查此事!”
“不可!”
洛子商连忙道:“费曲若是真敢如此行事,必然已经上下打点妥当,镇武司中说不定也有他的人。”
“如今我们钦差卫队只有百来人在,大部队尚未到达,若是贸然调动镇武司,让费曲知道我们怀疑他,不仅打草惊蛇,还可能逼得费曲狗急跳墙。”
“到时候他一狠心,直接派遣守备兵将我们全部留在这里,后果将不堪设想。”
姬天麟不屑道:“他费曲再大胆,也不敢对我这个皇子下手吧?”
洛子商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殿下,要是他嫁祸给流寇或武林人士呢?”
“按制,凤昌城的守备兵应当有三营,共六千人,我们这几个,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这场大雪足以掩盖一切痕迹,到时候,朝廷即便想查,也无从查起。”
姬天麟闻言心中一凛,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虽不愿相信费曲敢如此大胆,但洛子商的分析却让他不得不正视眼前的危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秋糯突然开口,:“殿下,娘娘那边还有些人使唤,可以暗中调查。”
姬天麟点点头。
此事若不查清,万一费曲真有问题,日后只怕会有更多的百姓死于非命。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此事交给你去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记住,绝不可打草惊蛇。”
“是!”秋糯应道。
接着姬天麟又转头看向陆离歌,“大部队人马何时能到?”
陆离歌拱手答道:“殿下,隶属玉龙骑的一营人马明日傍晚便能抵达,其余人马还需两日。”
“殿下,城中已不宜久留。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们最好明日与玉龙骑会合,再做打算。”
“好,就依你所言。明日我们便出城与玉龙骑会合。”
姬天麟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你们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众人商议已定,各自回房休息。
洛子商一踏进房门,脸上的笑意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
房间内,烛火在灯台上剧烈跳动。
洛子商将白色大氅悬挂在墙边衣架上,一屁股坐在桌旁。
烛火将他侧脸的阴影投在挂有字画的墙壁上。
洛子商指尖摩挲着青瓷茶盏边缘。
想起冯耀方才提出的“找到证据再给费曲等人定罪”的提议。
他眼中便闪过一丝不屑与讥讽。
在洛子商看来,此举简直是迂腐至极。
如此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如何能成大事?
等到证据确凿,黄花菜都凉了,灾民早已饿殍遍野。
赈灾之事岂不是成了空谈?
费曲不过是个小小的郡守罢了,清官也好,贪官也罢,杀了便杀了,何必费心去分辩?
若是依着自己的意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三大氏族一并连根拔起,屠个干净。
王家掌握着大片的土地,以经营木材,药材为业,赵家和孙家更是掌控着凤昌郡大部分煤块的货源。
如此一来,不仅省去了赈灾款的支出,还能从这些家族的产业中攫取一笔庞大的财富,用于赈灾。
更何况,屠灭这些地方豪强,还能为他们此行建立一个稳固的基地。
后续制作木炭、调配资源都会方便许多。
至于证据?
那不过是随手可捏造的东西罢了。
费曲的罪状,三大氏族的恶行,随便找几个证人,伪造几份文书即可。
他们还能从地底下爬上来申冤不成。
这世道,成王败寇,谁会在意真相?
只要结果符合他们的利益,过程如何,根本不重要。
想到这里,洛子商继续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眼神逐渐变得阴冷而锐利。
下一秒,杀戮殿内,空气骤然凝固,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
洛子商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高台之上,黑袍如墨,随风轻扬。
他慵懒地倚坐在龙椅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声响。
关于杀戮殿的功能,洛子商早在此前的几次召唤中摸得一清二楚。
目前展现出的能力共有两种。
第一种能力,是征召。
杀戮殿可以从征辟并召唤出反派人物,将他们带到现实世界,为洛子商所用。
第二种能力,是附体。
洛子商可以随意借用那些尚未被召唤出去的殿内反派的武力,将他们的力量融入己身。
这一能力可以让他在短短时间内,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一跃成为武林高手。
而随着杀戮值的累计消耗,杀戮殿也将不断产生蜕变。
杀戮值消耗得越多,杀戮殿的能力便会越强大。
若想获得那无敌的实力,镇压一切,唯我独尊。
只有不断地杀戮,不断地积累杀戮值。
三大氏族的项上人头和多年累积的底蕴,早已成为了洛子商眼中不可多得的猎物。
所以,他对于姬天麟的决定,已然失去了耐心。
迫不及待想要将这一切尽数收入囊中。
洛子商心神一动,双眼微微眯起,看向高台之下那一片幽暗的虚空。
“查的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杀戮殿内恐怖的气息骤然浮现。
一道修长而绝美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显现。
步伐轻盈而优雅。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时间的节点上,瞬息之间便已来到大殿中央。
一袭黑色与暗紫色交织的连体长裙紧贴肌肤,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双腿和右臂部位为鱼鳞状护甲,鱼状花纹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仿佛活物般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起伏。
袖口与衣摆处绣有暗纹,隐约可见蜘蛛的标志,
下身裙摆微微开叉,若隐若现的蛇鳞丝袜在步伐中闪烁出诱人的光泽,堪称绝美。
双腿修长而笔直,让人不禁神魂颠倒。
她的面容更是超凡脱俗,仿佛九天仙女降临人间,遗世独立。
肌肤如同月华凝练而成,白皙中透着淡淡的冷光。
长发如瀑,垂落在肩头。
然而,她的眼神却冰冷如霜,眼似寒星,眸光中透着锐利与无情。
腰间别着一柄短剑,剑鞘上镶嵌着暗色的宝石。
剑刃虽未出鞘,却已让人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犹如一个冰山美人,生人勿近。
洛子商目光与她的视线交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罗网惊鲵!
《秦时明月》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天级一等杀手,越王八剑之一。
实力深不可测,武功高强,剑法精湛,内力更是深厚如渊。
在杀戮召唤名册中,她的实力被评定为恐怖的绝顶后期。
不仅如此,她还精通察言观色之功。
是谓“秋水明眸,察言观色”。
这门武功能够洞穿人体经络中内力运转的轨迹,看破真假,识破幻象。
甚至还能观测到人体的心跳状况,从而分辨实话和谎言。
在实战中甚至看穿对手气息的流动,预判对方的出手。
除此之外,惊鲵还是一位易容术的高手。
她能够随意改变自己的容貌,甚至易容为男性样貌,且毫无破绽。
她的变声技巧更是出神入化,能够模仿任何人的声音,令人难以分辨真假。
同时,她也精通破解他人易容术的方法,任何伪装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而惊鲵最令人忌惮的并非她的武力与技巧,而是她的沉稳聪慧与料事如神。
她不仅是一位顶尖的杀手,更是一位运筹帷幄的谋士,文武全才,堪称完美。
她心思缜密,行事果断,总能从复杂的局势中抓住关键,制定出最完美的计划。
在剧中,她被农家人称为“女管仲”。
“主人,凤昌城三大氏族的情况,我已经打探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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