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能咧开嘴,露出一口混杂着血沫的牙齿,笑容狰狞而得意。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秦阳。
“秦阳你很强,真的很强……”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踏入我孙家的祖地!”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毒和即将复仇的快意!
“你以为……我孙家能在这吃人的地方立足百年,靠的是什么?”
“是隐忍,是运气?”
“都不是!”
孙能的眼中爆发出近乎实质的光芒!
“这是我孙家的底牌,是我孙家最后的倚仗!”
他指着刚才血液消失的地面,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你看到刚才的血了吗?它们……都被它吸收了!”
“你死定了,秦阳!”
“你就给我死在这里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整个庭院的地面,猛然爆发出刺眼夺目的血色光芒!
无数玄奥复杂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从地底浮现,交织缠绕,瞬间覆盖了整个院落。
一股浩瀚、古老、带着无尽杀伐之气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秦阳脸色微变,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一道粗壮如水桶般的血色光束,如同神罚之矛,猛地从庭院上方的虚空中凝聚成形,带着毁灭性的气息,轰然落下!
速度快到了极致。
光束的目标,赫然便是秦阳。
嗡!
血色光束精准地将秦阳笼罩!。
强大的束缚之力瞬间降临,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枷锁,将秦阳死死地捆缚在原地。
任凭秦阳体内力量如何汹涌,竟一时难以挣脱这诡异光束的禁锢。
“哈哈哈……”
看到秦阳被困,孙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混杂着脸上的血污,显得更加疯狂可怖!
“没用的,秦阳。你别挣扎了!”
孙能一边狂笑,一边大声嘶吼道,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憋屈都发泄出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带着一种炫耀和残忍的语气,看向被血色光束束缚,脸色冰冷的秦阳。
“这血狱锁龙阵,乃是百年前,我孙家一位先祖,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一位濒死的阵法大宗师!”
“那位前辈感念我孙家恩情,又见我孙家处境艰难,特意耗费心血,以自身精血为引,结合我孙家祖地特殊的地脉,布下了这座绝杀大阵!”
孙能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和敬畏。
“此阵,需以我孙家嫡系之血为引才能彻底激发!平时隐匿无形,一旦发动,就算是过江强龙,也得给我困死在这里!”
“前辈说过,此阵发动,除非阵法能量耗尽,或者布阵者亲自解除,否则无人能破!”
“秦阳,你不是很强吗?你不是很嚣张吗?”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孙能的面容扭曲,声音凄厉,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对着被困的秦阳,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庭院中,血光冲天,杀气弥漫。
被束缚在光柱中的秦阳,眼神依旧冰冷,只是那深处,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芒,悄然闪过。
孙能的狂笑声在庭院中回荡,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复仇的快意。
他看着被血色光柱牢牢锁住的秦阳,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兴奋而扭曲。
“哈哈哈,秦阳你完了!”
“任你通天彻地,今日也要陨落在此!”
“感受到了吗?这血狱锁龙阵的威力!”
“这可是能困杀强龙的绝阵,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休想挣脱!”
孙能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秦阳被阵法之力碾碎成渣的场景。
他旁边的孙宇,脸上也露出了混合着恐惧和残忍的笑容,看着那个不久前还让他们父子绝望的身影,如今成了瓮中之鳖。
然而,就在孙能笑得最得意,最癫狂的时刻。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冰面初裂的细响,突兀地响起。
声音很小,几乎被孙能的狂笑声掩盖。
孙能的笑声微微一顿,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错觉吗?
他侧耳倾听,四周只有他自己的笑声和阵法运转的嗡鸣。
或许是哪个地方的瓦片松动了吧。
他这样想着,准备继续嘲讽秦阳。
咔嚓……咔嚓……
这一次,声音清晰了许多。
不再是单一的脆响,而是连续不断,如同蛛网蔓延的声音!
这声音的来源……
孙能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了那道囚禁着秦阳的血色光柱。
孙宇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只见那原本凝实厚重,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血色光柱表面,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如同被重锤敲击过的琉璃。
那裂痕起初只有发丝般粗细,但转眼间,便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一道道裂痕迅速交织,布满了整个光柱表面。
血色的光芒开始变得不稳定,明灭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不……不可能!”
孙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一般的惨白。
他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这不可能!”
“血狱锁龙阵怎么可能会碎?”
“这不可能啊!”
他状若疯魔,无法接受眼前这颠覆他认知的一幕。
这可是孙家最后的底牌!
是耗费了大宗师心血和孙家百年积累才维持的绝杀大阵!
怎么可能在一个照面之下,就开始崩裂?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在孙能和孙宇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道曾经不可一世的血色光柱,如同被巨人捏碎的玻璃瓶,猛然炸裂开来!
无数血色光点四散纷飞,如同绚烂而致命的烟火。
强大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席卷,将庭院中的假山石桌尽数掀飞。
烟尘弥漫!
待到光芒散去,烟尘稍落。
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站在原地。
正是秦阳!
他衣衫依旧整洁,纤尘不染。
那张俊朗而冷酷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仿佛刚才被困于绝杀大阵,经历生死危机的,根本不是他。
他甚至还随意地抬手,轻轻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那姿态,潇洒得令人心悸!
与周围狼藉破败的环境,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