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孙宇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孙能更是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景象,彻底击垮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最大的依仗,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了!
这还怎么打?!
“为什么……这不可能……”
他死死地盯着秦阳,那眼神仿佛要将秦阳看穿。
“血狱锁龙阵乃是阵法大宗师所布,耗尽心血,结合地脉!”
“为什么……你怎么可能出来?!”
他语无伦次,似乎想要从秦阳口中得到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接受的答案。
秦阳冰冷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孙能身上。
那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阵法?”
秦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
“不过是稍微坚固一点的牢笼罢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孙能和孙宇的耳中,如同九幽寒冰,冻结了他们最后一丝希望。
“阵法大宗师?”
“或许吧。”
“但在我眼中,与土鸡瓦狗,并无区别。”
狂!
极致的狂傲!
但从秦阳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
孙能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再也无法反驳。
是啊,能如此轻易破开绝杀大阵的存在,又岂会在乎什么阵法大宗师?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在对方面前,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秦阳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孙宇,又回到面如死灰的孙能身上。
“孙家?”
他淡淡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百年苟延残喘,不过是守着一隅之地,坐井观天。”
“你以为凭借一个破阵,就能锁住真龙?”
秦阳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刺得孙能几乎无法呼吸!
“你错了。”
“从始至终,你们不过是我眼中的笼中之鸟。”
“聒噪,而又可悲。”
笼中之鸟!
这四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了孙能的心脏。
是啊!
他们父子相残,丑态百出,不就是为了争夺一个向强者摇尾乞怜的机会吗?
他们启动阵法,癫狂叫嚣,不也是因为恐惧和绝望吗?
从头到尾,他们都被秦阳玩弄于股掌之间。
对方甚至连真正动手的兴趣都没有。
巨大的屈辱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孙能淹没
“啊啊啊!”
孙能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状若疯癫!
秦阳看着他,眼神依旧冰冷。
“你吵到我了。”
他缓缓抬起手。
“既然做鸟,就要有做鸟的觉悟。”
“今日,我便帮你解脱。”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孙家祖宅!
……
半个时辰后。
孙家祖宅的大门,缓缓打开。
秦阳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夕阳的余晖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神情淡漠如初。
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身后,孙家祖宅依旧静静矗立。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一如往昔。
只是,那厚重的大门之内,却再也没有了任何生息。
死一般的寂静。
庭院依旧,血迹或许已被清理。
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孙家,这座在帝都盘踞百年的家族。
从这一刻起,彻底成为了历史。
所有流淌着孙家血脉的人,无论是癫狂的孙能,还是绝望的孙宇,亦或是那些躲藏在各处,瑟瑟发抖的妇孺老弱……
已无一活口。
秦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
孙家灭族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帝都的每一个角落疯狂传播。
“听说了吗?孙家没了!”
“哪个孙家?”
“还能是哪个?就是那个盘踞城西百年的孙家!”
“什么?怎么可能!孙家虽然这些年没落了,但底蕴还在,怎么会……”
“灭门,是灭门啊!据说是被人杀上门去,从家主到刚出生的婴儿,一个都没留!”
“是谁干的?如此狠辣!”
“不知道,只听说是一个年轻人,孤身一人去的!”
“一个人……灭了孙家满门?”
“太可怕了!这帝都是要变天了吗?”
一时间,整个帝都都为之震撼!
无数势力为之侧目!
无数双眼睛,都投向了城西那座已经变成死宅的孙家府邸!
恐慌、猜测、惊惧,种种情绪在帝都上空弥漫。
所有人都知道,一个绝世凶人,降临帝都了!
而那个始作俑者,却仿佛人间蒸发,再无踪迹。
只有“孙家灭门”这四个字,如同沉重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
海城,一处僻静雅致的别院内。
陈雨琪正坐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眼神却不时飘向院门的方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夜色渐浓,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她知道秦阳去了哪里,也隐约猜到会发生什么。
孙家的恩怨早已不是秘密。
但她心中,终究还是存着一丝侥幸,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沐浴着月光,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秦阳。
他身上的气息似乎比离开时更加冷冽,宛如万载寒冰,周身三尺之内,都仿佛被无形的寒气笼罩。
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无波,却又像是蕴藏着尸山血海。
陈雨琪心中猛地一跳,连忙站起身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阳……你回来了?”
秦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冰冷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惯有的淡漠。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陈雨琪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能感觉到,秦阳身上似乎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虽然极淡,却瞒不过她敏锐的感知。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孙家……怎么样了?”
秦阳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
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声音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孙家已经没了。”
轰!
陈雨琪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整个人都懵了!
没了?
什么叫没了?
她的身体微微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阳。
“没了是什么意思?秦阳,你……”
她的话语有些语无伦次,显然是被这个消息彻底震慑住了。
孙家!
那可是在帝都盘踞百年,虽然近年来有所衰落,但底蕴依旧深厚的孙家啊!
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秦阳终于抬起眼眸,看向她,眼神依旧平静。
“字面意思。”
“从今往后,帝都再无孙家。”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带丝毫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