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篱笆,隐约可以看到不远处停着六七辆面包车。
院落外,人影晃动,手里的家伙寒光闪闪,似是来者不善。
“弟兄们上啊,别让姓徐的狗东西跑了!”
一声唿哨,五十多个精壮汉子,都穿着统一的黑色衬衫,将徐鹏的出租屋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手持开山刀,有人拿着球棍或钢管,杀气腾腾,面目狞恶。
“有修武者?”
叶云对于“真气”的感知十分敏感。他感觉到,这群人当中至少有五六个,都是修武者。看来是有备而来!不过,境界就有点不堪入目了。
“徐老狗在么?给老子滚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汉子,大秃头,脖子挂着金链子,身形魁梧,戴着蛤蟆墨镜,面相桀骜凶狠,嘴里叼烟,手里提着一柄锯齿长刀。
听到大哥发话了,身旁的小弟们一起高举武器起哄。
徐鹏并不知道叶云身怀绝世武功。看到这群人来的凶恶,面色变了变,自己父子挨揍吃打,也倒罢了,若是连累叶将军的儿子,那自己可就万死莫赎。
“三少爷,你走吧!他们是冲我们父子来的,必不会为难你,叶将军父子皆亡,不能让叶家的骨肉再遭危险。”徐鹏咬牙道。
“徐叔勿惊,父亲教导过我,不能抛弃朋友。”
叶云拍了拍徐鹏的肩膀,面色冷峻,没有说话。
这群人更加嚣张,嘴里“徐老狗”骂个不停。
“杂碎!嘴巴放干净点!不许侮辱我父亲!”徐晨皓抄起了门后一根木棍,大喝一声,表情刚毅,挡在众人面前。
“就是你,跟周老板作对?带着一队人憎狗嫌的工人,围堵老板,找他麻烦?”大秃头轻蔑地将手中烟头一弹,面色不善。
徐晨皓喝问:“是我干的,你待怎样?”
“老子陈霸,是周老板的朋友。打断你两条胳膊加一条腿,带着你的残废老爹,滚出西京,让周老板出一口恶气,也就是了。”大光头自报家门,话语甚是冷漠,仿佛殴打和折磨别人只是家常便饭。
不等徐晨皓说话,一旁的霍玉婷秀眉一挑,抢先开口了。
“姓周的拖欠工人工资,为富不仁!徐兄弟为人仗义,只不过是想要回工友们应得的血汗钱,又有什么过错?”霍玉婷声音清脆。
陈霸看了看霍玉婷,略一愣神,脸上浮现出一丝邪笑。
“呵呵呵,看不出姓徐的小子穷得连裤子都快没了,还挺有女人缘?这位小妹妹面生,外地人?看上姓徐的小子腰缠万贯,还是床上的活儿好?”陈霸笑容猥琐。
众人一起哄笑,其中还夹杂着不少污言秽语的笑话。
霍玉婷本是个伶牙俐齿的姑娘,可是面对这样一群流氓,也是气得涨红了脸,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狗贼,休要侮辱我家客人!”
徐晨皓心头大怒,攥着木棍,上前一步。
叶云缓缓踱到前面,冷冷问道:“私闯民宅,大罪一条。”
陈霸轻蔑地瞥了叶云一眼:“谁的裤裆开了,蹦出个你来?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么?”
徐鹏和徐晨皓心头火气,想要发作。
叶云却一脸云淡风轻,拍了拍徐家父子的肩膀,似乎是不以为然。
陈霸见叶云不吭气,只当他怂了,心里更加得意,仰天大笑,“哈哈哈!姓徐的这狗窝,也敢称什么民宅?就是一把火烧了这儿,在这西京城内,谁又敢动老子一根汗毛?”
“陈霸?很嚣张嘛。”
叶云微微皱眉。这个名字,“无尽黑狱”的情报里貌似提了两句。
周大鲸是姬家的狗。
陈霸是周大鲸的狗。
周家雇佣了大批打手,成立了一家安保公司,名叫“黑豹”,公司的总负责人,就是这个大光头陈霸。
周大鲸做房地产生意,绝不是什么善茬,有很多行为是见不得光的,例如说打击竞争对手,威胁外地商人,或者趁夜烧掉一些不远搬迁平民百姓的房子。
这些脏活,就由陈霸和“黑豹安保”的打手们去干。
“小子,你眼睛够亮嘛,还能知道陈某的名号。你和那个娘们,跟这个姓徐的狗东西是什么关系?”陈霸狞笑一声,扫视叶云和霍玉婷,毫不客气地问道。
“朋友,叔叔。”
叶云将两手搭在了徐家父子肩头,声音平静。
霍玉婷也把胸膛一挺:“没错!”
徐鹏眼睛一酸,压低声音对叶云道:“这伙流氓不择手段,三少爷身子骨金贵,这位姑娘也是萍水相逢,不必跟着我们涉险。这龙国大城,他们也不敢当真残害百姓。”
“无妨。”
叶云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
“嘿嘿,既然是徐狗的朋友亲戚,那我们就容不得你们了!来人,弄断这小子的双手。这个小娘们……带回去咱们先快活快活。”陈霸笑得更加嚣张。
叶云不语,若有所思。
“黑豹安保”众人见叶云不语,只当他被吓破了狗胆,一起哄笑。
徐鹏见三少爷受辱,火气上涌,颤巍巍地挡在众人身前,声音嘶哑,“敢伤害他,从老头子我的尸身上跨过去!”
“老狗!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霸爷给你两条路子,一是把徐晨皓这小贼四肢打断,给周老板出气,二是跪在地上磕头,从老子的裆下钻过去。”
陈霸狞笑一声,拉过一张凳子,迈开右腿踩在上面,只等徐鹏来钻。
徐鹏羞愤交加,身子不停地颤抖。
昔日战阵争雄,杀敌无数。
今日身躯残疾,武功尽毁,被鼠辈小人作践!
为了叶家的血脉,一点耻辱,又算得了什么?
徐鹏咬牙,准备从陈霸裆下钻过。
叶云忽然蹲在地上,面无表情,认真地捡落下的树叶。
“你想代替徐老狗下跪钻裆?那也是个办法。”陈霸咧着大嘴,哈哈大笑。
叶云捡了一把树叶,认真地摞在手里,弹了弹灰。
“天气不错,是个杀人的好日子。”
叶云的声音缥缈,仿佛远在天边,也似乎近在眼前。
“哈哈哈!狗东西,你就装吧?你敢杀谁?”陈霸纵声大笑。
叶云手指轻弹。
轻飘飘的树叶,仿佛化作锋锐的飞刀,撕裂空气,急飞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