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片做的刀才能伤人——这是一种最简单的常识。
眼前这小子手无寸铁,只是扔出几片树叶,拿什么杀人?当真是岂有此理……
噗噗!噗噗!
几声闷响,是撕开皮肉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紧跟着,陈霸跌坐在地,手腕和脚踝处鲜血奔涌。
“嗷!”
他先是愣了一下神,方才反应过来,只觉得剧痛难当,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树叶竟然划破皮肤,直接割断了他的血肉和筋腱。
这可怖的一幕,令陈霸手下的打手们一时间都愣住了。
“狗东西会妖法!给我上!打死他!砍死他!”
极度惊惧和愤怒下的陈霸,在地上不停地打滚,目眦尽裂,喝令打手们上前。
“嘴欠。”
叶云冷笑一声,手指一弹,一枚叶子直接嵌入了陈霸的裆部,顿时出现了一片大大的血花。
“啊!”
陈霸捂着裆部,眼睛里满是泪水,在地上抽搐,血从指缝里不断涌出。
这一击,把这个嚣张跋扈的汉子,直接变成了太监。
“杀!”
“黑豹安保”的队伍中,有两个陈霸的铁杆小弟,眼见大哥受伤倒地,凶焰涌起,高举砍刀,不管不顾地朝叶云冲去。
“找死!”
叶云顺手从徐鹏收购的破烂之中,抽出两张薄薄的纸板。
手掌一拍,给纸板灌注真气,轻轻甩出。
纸板如同利刃一般,发出了刺耳的破空之声,像飞盘一样旋转着飞了出去。
“嗷!”
“哎呀妈呀!”
惨呼声中,两个打手脑袋飞出去老远,腔子里鲜血喷涌,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手中的家伙早被扔到一边。
这两张染血的纸板,削掉对方人头后,余力未消,噗噗两声,钉在砖墙上,深可三寸。
力道何等惊人!手法何等精巧!
血的洗礼,把众打手们吓得魂飞魄散,双股战战,谁也不敢贸然上前,愣在原地。
一张薄纸板或树叶,能当杀人凶器,这种实力,实在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就连徐家父子和霍玉婷,看到了叶云残忍狠辣的一面,也是心头发颤,面面相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妖法!大白天杀人……周老板不会放过你的!”
陈霸捂着血淋淋的裆部,在地上勉强爬行,声音嘶哑。
“不长记性。”
叶云手指轻弹,几片树叶钉在陈霸的屁股和大腿上。
最后一片叶子,深深地钉入了他后背脊椎的缝隙中。
“饶命!饶命啊!”
陈霸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一个高个子打手,是陈霸的亲信之一,手举棒球棍,怪叫一声,竟然不攻叶云,而是朝最没有战力的霍玉婷侧面偷袭。
霍玉婷看到一张狰狞的脸愈来愈近,花容失色,不禁出声大叫。
“人渣。”
叶云面若寒霜,顺手从窗台摸了一把玉米粒,伸指弹出。
“嘭”的一声,沉重的球棍“咣当”一声脱手,飞出去老远,砸碎了十多米外的几块砖头。
一颗小小的玉米粒,深深地镶在球棍上,将其打飞。
高个子打手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只有“饶命”两字响在喉头。
这根棒球棍,是最坚硬的核桃木制成的,即便是打碎牛的骨头,都是轻而易举。可是,这个古怪年轻人弹出的一颗玉米粒,竟然能将棍子打飞?
“你不配活着。”
叶云冷哼一声,手指轻弹,几粒玉米像子弹一样疾飞而至,噗噗两声,将那大个子打手直接爆头。
此人躺在地上,额头上几个血窟窿,鲜血和脑浆汩汩流出,挣扎了几下,已经是活不成了。
众打手魂飞魄散,缓缓后退,好像大白天看到了厉鬼。
死一般的沉寂……
只能听到陈霸绝望的哀嚎声,在众人耳畔回荡。
“兄弟,得罪了……我们都是陈霸这个狗东西忽悠来的!”
“我们先走了啊!”
几个打手心思机敏,想要脱身逃遁。
“谁让你们走了?”叶云冷冷道。
众打手浑身冰凉,呆呆地站在原地,再也不敢挪动一下位置。
叶云踱到了陈霸面前,两个手指从他裤兜里掏出手机。
“给你老板周大鲸,来个视频通话。”叶云冷冷道。
陈霸眼睛里满是恐惧,由于手筋被割断,只能勉强用无力的手指打开手机,拨通了周大鲸的视频通话。
嘟嘟嘟,视频接通了。
周大鲸似乎在移动的豪华轿车里,身旁还坐着他的儿子周结明,朝自家豪宅而去。
前后各有两辆坐满保镖的商务车,保驾护航。
“陈霸,你气色不太好啊,事儿办妥了?搞定姓徐的小子没有?”周大鲸瓮声瓮气地问道。
霍玉婷抢戏,把脸凑到镜头前,冲周家父子微微点头。
“美女……你也在啊?”周结明一脸色眯眯的表情。
“逆子,闭嘴!”
周大鲸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赶忙喝止儿子。
镜头晃动了几下,隐约可以看到呆若木鸡的“黑豹安保”众打手,徐家父子,还有面无表情的叶云。
地上血淋淋的,貌似躺着几个打手,不知死活。
“陈霸兄弟,你怎么了?”
周大鲸的声音在颤抖。他猜了出来,陈霸和他的打手们,被人家制住了。
叶云的脸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
“一个小时后,周家灭亡。”
叶云声音冰冷,仿佛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
紧跟着,手机挂断。
“陈霸,没用的东西!让他收拾一个狗屁工人,还搞不定!没用的棋子!”
周大鲸咒骂了两句,只感觉胸口一阵阵的发紧,有些呼吸不畅。
周家灭亡?
笑话!
周家树大根深,保镖环伺,还有姬家作为大靠山,万无一失。谁能在一个小时之内,把周家连根拔起?
“爹,这孙子危言耸听,吓唬咱父子,别怕他!”周结明强装镇定。
周家父子正在互相宽慰,忽然,耳畔传来一个嘶哑的吼声。
“跑!快跑!远远的离开西京!”
不知道什么时候,昏厥的护院教头孙老伯已经苏醒过来,瞳孔放大,双手乱挥,声音沙哑。
这声音,如同夜枭啼鸣,令周家父子后背发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